第九十七章 就這…急寒士之所急? 作者:武猎 賬號: 密碼: 朱颜看完玉行的介绍,沉吟着說道:“主公,臣下有几個不解之处,還請主公解惑。” 姜药露出满意的笑容:“但說无妨。” 朱颜斟酌着說道:“第一,倘若在玉行借钱武修溜之大吉,或者在外被杀,那怎么办?” 姜药点头,“问得好。解除法子就是,抵押洞府!跑得了武修跑不了洞府。再說,他们能一直不回原籍?又能跑多远?” 小說中修士到处历练四海为家不同,這個世界的修士,绝大多数不离开本阀,甚至不离开原籍。 原因很简单。第一就是沒有本籍气血符的外来修士,赋税更重,会重复征税。 比如,某人在青阀交過赋税,可他游历到了甘阀,還要再缴纳一次。再去郑阀,要缴纳第三次。 管你有沒有在其他地方交過。 這就使得,你只要离开本阀,出门越远成本越高,那是在拿血汗钱游历,越游历越穷。不存在什么诗与远方的說法。 远方人都沒有发现他们当地的机会,你一個外地人万裡迢迢的過去就能发现了? 第二就是,出门越远越危险,陨落的可能就越大,风险和回报严重失调。 第三,日常开销会巨增。光是客栈洞府這一项,就让人视远游为畏途。 所以,远途游历者都不是一般人。大多数底层武修,甚至沒有出過本阀。更极端的,都沒有离开過本地。 在家日日好,出门事事难啊。 姜药继续道:“沒有洞府的,可以抵押暂时不用的法宝。连法宝都沒有的,就要有担保人…什么都沒有的,不借。” “借的灵玉价值,最多只能达到抵押物的八成。還要分为不同的贷款额度,修为低的额度就低,修为高的额度就高。還有,暂时不借给外地武修,必须要有持有原籍气血符。” 不同地方出生的人,因为祖先血脉和水土地气的差异,都带着不同的地域气血,以此登记在本地武阀或者领主府。 作用和身份证户口簿作用类似。 要是沒有,就是黑修。一旦被查到,那就是数不尽的麻烦。姜药就是黑修,但他在被查到之前就搭上了韩苍,成为家臣,很快就登记了新的身份。 朱颜這明白了,洞府抵押倒是個好法子,大多数的武修,還是有自己的洞府的。就是沒有洞府,多少也有两件法宝。 无论是赖账逃走還是被杀,总之玉行不会吃亏。 “主公高明。”朱颜說道,“第二就是,倘若存储灵玉的人赶在一起来提取,而玉行的灵玉都已经借出去了,那拿什么给存储人呢?” 姜药赞许的看了朱颜一眼,耐心的解释:“這叫挤兑。也好解决。武修每年都是要缴纳武税,施舍纲,购买灵米等物,這些都是必不可少。” “要是玉行被挤兑暂时无法兑付,那就抵扣赋税,交换灵米灵材。别忘了,玉行是领主府的,就算真的延迟兑付,他们又能如何?难道還敢造反么?” 朱颜觉得這点也可行,就說到第三個問題,“玉行一旦开起来,就会存储大量灵玉,就可能吸引厉害的响马大盗来抢劫,防不胜防。” 姜药笑道:“這也容易。玉库設置在领主府,有防护大阵,可保无虞。玉行入账的钱,九成九都要送入领主府的玉库储存,玉行只留一分。随时需要,随时调用。” “如此一来,就算玉行被大盗袭击打劫,也抢不到什么东西。除非他们有本事攻破领主府的大阵。” 朱颜這才彻底放心,“主公之策,面面俱到,完全可行。一是铸造铜钱,二是成立玉行,這两件大事,臣下一定妥善办好。” 她也是出身寒门,虽然修炼资源勉强够用,但从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进入领主府,筹办這些大事。 這让她感到很充实,也很感激姜药。沒有事业只有修炼的人生,真的枯燥无味。 “主公,我茗山武修,原籍者六千余人,外来武修大概三五百。虽然大多数人出身清寒,但能吸纳的存款,应该還是不少。” 姜药很关心這個問題,“你是本地人,估摸一下,能吸纳多少存款。” 朱颜在心中计算了一番,很保守的說道:“臣下以为,最少一百万還是有的。本领還有一些富人,都身家数万,修为不算太高,也担心被大盗打劫,估计愿意存些灵玉。” 听到一百万,姜药暗自点头,這個数据和他估计的差不多。两人都這么想,那一百万应该有。 這笔钱,足够他启动计划了。 岂止是开一间小小的茗山玉行那么简单?小小茗山,利息才能赚几個钱?不亏都难。 只不過是他商业大略的第一步罢了。 有了充足的财源,很多事就好办了。 姜药叮嘱道:“发起玉行的初衷,乃是急寒士之所急。這一点,务必要說清楚,让他们知道,领主府办玉行的苦心,是为了本领寒士,不是为了牟利。” 朱颜会心一笑,“臣下懂了。” 姜药神色玩味的再次考验道:“那你說說,我們的玉行,是应该有利润,還是应该沒有利润?” 朱颜稍微思索一下,嫣然笑道:“回主公话,茗山玉行当然是亏钱的,每年都会略有亏损,全靠领主府补贴,几年下来,家臣们都建议停办。” 姜药很满意朱颜的回答,“不错,就是這個意思。要让外人认为,茗山玉行不過是在亏本赚吆喝,估计也开不了几年。” “我会拨一笔建筑真材费,招募散修来修建玉行商楼。规模不用大,两亩大小足够了。你先下去准备两件大事。” 等到朱颜领命离开,虞嫃立刻說道:“就這?急寒士之所急?你是打算挪用這什么玉行的灵玉吧。” 姜药笑了,“你說呢?” 虞嫃小大人似的說:“万一到时你补不上窟窿,搞大了事情,我可不管你。” “姜药,商道虽然简单,但风险也大。要是你還不上钱,他们真敢造反。” 姜药摸摸她的小脑袋,“饿死胆小,撑死胆大。放心,我心裡有数。” 他走到庭前,看着天上的白云,闲适无比的轻摇羽扇,悠悠說道:“你知道什么是纵横么?” 虞嫃冷笑,“呵。” 姜药羽扇一挥,“所谓纵横者,横领时代,纵变未来,自古英雄,莫不如是也!” 虞嫃支棱着两個小髻,低头玩弄着指甲。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小脸,看着天空,“天空怎么黑了。” 姜药摸着阿九的鸡冠,“阿九不像你,它见惯春秋,览尽英雄,所以它信我。” 可阿九的蛇眸中散发出淡漠的讥诮,似乎对姜药故意误解自己而不满。 虞嫃点着小脑袋,“行,你是纵横万古的大英雄,以后别再說我吹牛了。” 她脚一跺,“我要吃你亲自做的红烧鱼!” 然而正在這时,忽然一道符文传来,姜药立刻站起来。 “你的红烧鱼吃不成了。”姜药苦笑,“君府召集议事,我现在就要走。” 虞嫃也爬起来,张开两條小胳膊,狡黠的笑道:“谁說吃不成?” “好吧。”姜药有点头疼的抱起小东西,就往外走。 “来人,备中等万裡马,去青凰城!”领主大人下令。 “诺!” 很快,五匹中等万裡马就冲出领主府,闪电般往青凰城而去。除了姜药和虞嫃,還有封恪等四人。 三個时辰之后,姜药就回到青凰城。 等他来到君府,除了更远地方的封臣,百余家臣全部到齐了。 议事其实早就开始,不可能等姜药。 “臣下姜药,见過主公!”姜药对着主位上的青凰君大礼参拜。 一個多月沒见,青主的气度更加威严,姜药不禁更加谨小慎微。 這位可是武神初期的强者,新晋乙等武阀的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