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目的地 作者:未知 坐在会议桌旁的那些人沒在意商见曜的自言自语,认真讨论起相关的問題。 看他们的意思,似乎還要就一些细节询问商见曜。 商见曜哪裡懂這個,见势不妙,立刻就奔向了会议室那扇棕色的房门。 在该处场景沒其他变化的情况下,他想看看门现在是否能打开。 商见曜伸掌一握,一拧,一拉,棕色的会议室门直接就向后挪移,再沒有纹丝不动的坚持。 他当即抚掌笑道: “果然得解决他们讨论的問題,才能在梦境裡更进一步。” 他沒急着离开会议室,就站于门口,探头探脑地望向外面。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黑暗,让人看不清走廊长什么样子,或者,根本不存在走廊。 商见曜沒有犹豫,昂首阔步,迈出了房门。 他前方迅速亮起明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的环境照了個通透。 這裡依旧是那個会议室,淡白旳长桌搭配同款的椅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紧接着,那一道道人影又浮现了出来。 商见曜看得目瞪口呆,毫不掩饰惊讶情绪地开口說道: “难道還得给他们讲清楚讲明白,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過关,可以离开這裡,进入下一处场景?” 沒给他上前交流的机会,那群人之中,一位男性走到幕布旁边,就着投影,开始讲话。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那些人交流时用的是红河语,夹杂着大量冗长而复杂的专有名词。 商见曜一脸沉重,喃喃自语道: “原本是每個字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很多单词都听不懂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尝试着后退,结果发现棕色的房门已然关闭,沒法再打开。 商见曜想了几秒,向着会议室底部的那片阴影走去。 這一次,他如愿离开,直接回到了“心灵走廊”上。 他饶有兴致地又通過房门,进了“205”。 果不其然,他看见的還是那处会议室,但听到的声音全部說的是红河语。 “不管怎么样,至少梦境有了足够的变化。”靠着吉普车门的蒋白棉宽慰了商见曜一句,“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問題。” 她沉吟了下又道: “你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和之前一样,把那些人讨论的問題强行背下来,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点告诉我。” “可很多单词我都听不懂!”商见曜异常悲痛。 “记发音。”蒋白棉毫不犹豫地回应,“只要确定了他们讨论的還是生物医药方面的問題,哪怕你拼错了几個字母,我也能根据前后话语纠正错误,還原实际的意思。” “好吧。”商见曜沒有掩饰自己的为难之情。 接着,他脸上写满“痛苦”地說道: “会不会那個梦境的本质是会议室套会议室,問題接問題,而且一個比一個难? “這要是沒個尽头,我迟早会疯的!”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自己沒疯的错觉?蒋白棉一阵好笑。 她随即宽慰起商见曜: “不用怕,反正你是有医生证明的合法病人。” “也是。”商见曜顿时松了口气。 杜衡在一边看着,沒有說话。 等商见曜花费好几天的時間,终于把“第二处”会议室的問題搬到了现实,他们的吉普已抵达了第八研究院总部所在。 当然,他们暂时還不敢深入,只是徘徊于边缘,通過各种方式确定情况。 “怎么感觉都沒有人巡逻。”商见曜坐在副驾位置,颇感失望地看着外面。 后排的杜衡笑道: “我不是說過嗎?也许第八研究院发现总部位置暴露后,觉得這沒法掩盖,也不想硬撑,干脆搬去了备用基地。” “但他们总部的深处不是藏着重要东西嗎?”诚实的商见曜指出問題。 杜衡笑了一声: “或许那件东西是可以转移的。” “有道理。”商见曜啪啪鼓起了掌。 负责开车的蒋白棉望了眼后视镜: “可能第八研究院是靠太空中的卫星监控周围的情况。” “這我就沒法說是還是不是了。”杜衡表示自己对這些不是太了解。 他侧头望向窗外,仿佛在說中午吃什么一般道: “靠近那片山再看看。” 第八研究院的总部就位于冰原内一处分断南北的山脉中,掏空半座山建成。 這与“盘古生物”有些类似,只不過第八研究院的建筑沒有往地底延伸。 “好!”商见曜兴奋回应。 蒋白棉瞥了他一眼: “我给的解决方案背下来了嗎?” “背下来了。”商见曜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這指的是“205”梦境裡讨论的那個問題的解决方案。 用蒋白棉的话說就是,“拂晓”梦境裡的那些問題都太過陈旧,部分在旧世界毁灭前就得到了解决,怎么难得到专精生物医药的“盘古生物”研究人员? 這似乎更印证了“拂晓”的降世体是旧世界生物医药方面的学者。 “有空进‘心灵走廊’,试试解决掉這個問題,通過那处会议室后,梦境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好。”商见曜答应得飞快,但沒有立刻去做。 因为吉普正在靠近第八研究院总部所在的那座山,他得集中精神感应四周,观察前方,防备意外。 或许是夏天快要来临,山上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只有峰顶和高处還白皑皑的,映着青天,分外纯净。 “真的沒有人啊”眼见着第八研究院的入口越来越近,蒋白棉也忍不住低语了一句。 杜衡摸了摸嘴边的胡须,呵呵笑道: “多半都跑了,我感应到裡面沒有人。” 這么远都能感应到?蒋白棉动了下眉毛。 吉普距离第八研究院位于某处崖壁的入口還有两三公裡,而进去之后,最深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 這样的情况下,杜衡居然敢以相当笃定的口吻說裡面沒有人。 对此,蒋白棉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她甚至觉得這還不符合杜衡老师的“身份”。 “那我們直接进去吧。”商见曜迫不及待地說道。 到了這個地步,蒋白棉自然也不会阻止: “好。” 她开着车,直奔目的地。 商见曜依旧尽职尽责地担任着人工导航。 沒過多久,第八研究院做了隐蔽处理的入口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沉重的、对开的、涂着保护色的大门静静地敞开着。 “真的都跑了!”商见曜不无遗憾之情。 蒋白棉“嗯”了一声: “可能是转移到他们发射导弹的那個军事基地去了。” 說话间,吉普通過大门,进了山腹。 和“盘古生物”地下大楼的格局类似,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宽广的停车场。 但這裡只剩下几台看起来受损严重等待修理的汽车。 “哎”商见曜又一次对第八研究院已经转移的事实唉声叹气。 穿過停车场后,出现了一條條甬道,它们通向各处,有的连接着就在本层的各個房间,有的与多台电梯、安全通道相连。 “去哪裡?”见吉普停了下来,杜衡开口问道。 商见曜惊讶反问: “不是說去深处寻找那重要之物嗎?” 杜衡失笑道: “我是這么說過,但問題是,我不知道哪裡算深处。” 商见曜恍然大悟: “這個我清楚。 “坐电梯到第五层,那裡有一條通往山腹深处的隧道。 “第八研究院‘教授联席会’举行会议的地方、几名‘新世界’强者沉睡的房间、原本的院长办公室都在那條隧道的入口外面,像是在守护那裡。” “你们怎么這么清楚?”杜衡很有些奇怪。 商见曜挺直腰背,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因为找出第八研究院总部的就是我們,把這個消息传扬出去的也是我們。” 我們可沒有散布這個消息,只是汇报给了公司蒋白棉在心裡纠正起商见曜的說法。 杜衡点了点头,笑着赞道: “你们很不错嘛,不枉我三番两次地指导你们。” “是啊是啊。”商见曜坦然接受。 這弄得想谦虚的蒋白棉都沒法接话了。 她停好车,和商见曜一人一台穿好了军用外骨骼装置。 然后,他们与杜衡一起往连接电梯区的甬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