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作死小能手 作者:未知 周青峰觉着自己的收音机大概是成精了! 作为一名拥有诸多爱好,喜歡鼓捣些小制作的废宅,周青峰最近突发奇想要搞個无线电小制作。别人玩无线电一般都是搞個电台什么的,他倒好......,琢磨着复古弄個矿石收音机。 矿石收音机的结构超级简单,需要一根超长的天线,一個漆包线的线圈,一根高阻耳机,一些连接导线,几個电容,一根作为检波器的二极管。组装完成后這玩意甚至不需要电源就能工作,全套东西也费不了多少钱。 不過周青峰這個喜歡钻牛角尖的奇葩非要再原始一点,早期的矿石收音机上用来进行检波的确实是一些天然矿石。而他之所以要搞個矿石收音机,就是因为前几天在马路上捡回来一個黑不溜秋的四方小石头——他研究后判断這是方铅矿石,可以做收音机检波器。 敢想敢做! 在百度一番制造流程后,周青峰的原始版矿石收音机做好了。它有一根三十米的天线,直接牵到了楼顶上,确保信号良好。它還有一根可靠的底线,底线直接接在家裡的水管子上,保证接地,可靠无误。它還有绝对原始的检波装置,来自亿万年前的天然矿石。 這么有逼格的东西,可它就是不响。 周青峰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摆下一张木桌,收音机的天线透過窗户拉进来,木桌上零零散散的摆着他反复检查過的‘收音机’。可满怀希望的他此刻却有点丧气,在反复对照制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后,他只能对着他瞎鼓捣的一堆简陋器件发呆。 哪裡出错了? 直到天空中突然来了一個惊雷......,天气预报早就說了今天要来雷阵雨,提醒人民群众要及时收衣服,可周大爷是肯定沒注意的。 随着轰隆巨响,一道雷光凌空劈下,接在楼顶的那根三十米天线立刻就成了避雷针。强大的电流瞬间窜进了周青峰的房间,直接将摆在桌上的矿石收音机轰爆了。正对着‘收音机’发呆的周青峰近距离挨了這一击,他当场倒下,浑身冒烟。 真他娘的倒霉透了! 雷声過后,房间裡安安静静,爆开的烟雾从窗口缓缓散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难忍的周青峰才缓過劲睁开沉重的眼皮子。他回忆半天都沒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自己這会已经四分五裂了,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难受的。 “還好,老子還活着。”周青峰抬起手,被惊雷轰過的衣服破烂流丢,一动就碎,“手脚還算完整,小弟弟還沒熟。” 大作死的周青峰满脸漆黑,身形狼狈。虚弱无力的他勉强从地板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就朝外走。他好歹知道自己现在這個状态不太好,应该立刻去找医生才对——他家附近就有個基层卫生院,沒几步路。 只是這一转身,周青峰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這位小友,先不忙着离开。惊雷落下时我护住了你的身体,你并无大碍。還請听在下說几句,我這裡有一桩大富贵送于你。’ 這声音有些沙哑失真,可周青峰听得清清楚楚。他這会脑子正嗡嗡响,听到有人喊就傻傻的回头看——那套矿石收音机已经被惊雷轰的沒了影子,放收音机的桌面只剩些零件残骸,外加满地狼藉。 沒人呀! 幻听,一定是幻听。 周青峰又继续朝外走,他是真的浑身难受,红通通的皮肤上好像被无数钢针乱扎,五脏六腑裡犹如开了個烧烤摊,又热又燥一股股火气翻腾,张口就能冒青烟的感觉。 “小友,莫走,莫走,我這裡真有一场大富贵啊。你且听我几句,這可是难得的天降机缘,错過了后悔终身。”那古怪的声音又响起了。 周青峰再次疑惑的回头,可他真沒看到什么人呀。他的大脑倒是恢复些思考能力,开始寻找這莫名其妙的声音从哪裡来的? 窗户玻璃都碎了,窗帘也成了漆黑的烂布條,木桌沒有四分五裂倒是奇迹,而墙壁裂了一條缝,地面更是留下爆炸的痕迹。关键是看不到哪裡有人。 “我以后再也不作死了。這被雷劈不算,脑子都快要不正常了。”周青峰自怨自艾的嘲讽自己,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原本黑漆漆的桌面上有個发亮的东西——他捡来的那块‘方铅矿石’,這玩意此刻黑裡透红,很是引人注目。 再作死一次......。 好奇心驱使周青峰把那块小石头捡了起来,皱着眉头自语道:“谁在說话?” 石头裡传出個松口气的乐呵声音:“小友,你终于明白過来了。在下谷元纬,透過這天地至宝问候小友安好了。你我能相遇,实在是天大的幸事,天大的机缘啊。” 咦......,神奇!石头会說话。老子捡到宝了? 周青峰睁大眼睛把手裡的‘方铅矿石’端详一会,疑惑问道:“是你害我挨雷劈?” 沒有,乱讲,别胡說,明明是你自己作死。雷雨天牵一根三十米的天线上楼顶,雷公不劈你,劈谁? 石头裡的声音当即辩解道:“小友,小友,莫生气。這是机缘,机缘懂嗎?天大的好事啊!你手裡握着的可不是凡物。它看着不起眼,却是天外落下的神器宝物,有逆转乾坤,打破虚空的能力,名曰‘阴阳圭’。你手裡是其中的‘阳圭’。 在下为了得到這件宝物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将它投入时空乱流中只为寻個有缘之人,共享一番大富贵。如今看来這有缘之人就是小友你了,還不知小友该如何称呼?” 石头中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急切,深怕周青峰不相信似的。只是這话语听起来太玄幻了,周青峰呆了呆,刚刚恢复思维又变得混乱——逆转乾坤,打破虚空?這种事怎么又出现在我身上? 呃......,我怎么說‘又’来着? “你叫啥?” “在下姓谷,名元纬,字云石,在江湖上還是有些薄名的。” 爆出自己身份后,石头裡說话的人语气中還有些骄傲,似乎在等着被恭维。只是這一头的周青峰却撇嘴不耐烦的說道:“沒听說過。问你一句,答复一串。你很有名嗎?” 咳咳咳......,被周青峰這么顶了一句,谷元纬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他耐着性子反问道:“小友,在下想先问问,你那边是那一年了?” “我這边那一年?2018年啊。” “2018?這纪年是从何算起?不知你们是哪朝哪代?金銮殿裡坐的是哪位皇帝啊?” “呃......,我們现在是中华朝第五代领导核心,不過我們沒皇帝啦。” “沒皇帝?怎么可以沒皇帝?沒皇帝你们怎么活?” “沒皇帝還不照样活。” “沒皇帝岂不是天下大乱,纲常无序......。算了,不說這個。中华朝的前一代是哪家天子?” “中华朝之前就是民国的蒋家天子。” “民国之前呢?” “民国之前是满清的鞑子当皇帝。” “满清之前呢?” “满清之前是明朝的朱家坐北朝南。” “明朝?可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创立的明朝?” “沒错。” 周青峰還在为自己的歷史处在及格线而庆幸,借助‘石头’传音的谷元纬却在欣喜的喊道:“对上了,对上了,在下身处就是大明朝啊。哈哈哈.....,這总算对上了。我這裡是大明万历四十三年,不知道距离小友隔了多少时空?” 大明?万历?距今多少年?這就触及周大爷的知识盲区了。 “你等会,我去查查。”周青峰换個房间打开电脑百度一番,回答道:“大明万历四十三年就是1615年,距今四百零三年。等等......,你问我這些干嘛?你真的是从四百年前跟我通话?這破石头真的可以穿越时空?” 晕晕乎乎的周青峰总算想到今天整個事件的本质,一口气问了好几個問題。而穿越时空发来信息的谷元纬倒不急了,他反而问道:“小友,能不能告诉我,這大明是那一年完蛋的?” “不告诉你,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虽然今天這事越来越令人啧啧称奇,周青峰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握着神奇石头的手都开始在微微发抖,可他好歹智商在線,不再轻易透露信息。 周青峰的态度变得生硬,谷元纬倒也不恼。他悠然问道:“小友,你刚刚說到大明之后是满清。你......,应该很熟悉這段歷史吧?” “還行。”周青峰瞄了眼自己的电脑。他暗想:歷史么,上網一查不就知道了。 “那就好,那就好。”谷元纬又笑声问道:“那么小友你修行之路到了那一层呀?” 修行?這问的是個啥?大概是问文化程度吧。 周青峰挠挠头,“我大学毕业,主修计算机,专精编程。” 计算机?编程?這下轮到谷元纬听不懂了。对方似乎在琢磨這‘计算机’是個什么新的修行门派?不過想想這都差距四百年的时光,多出個新门派太正常了。 “小友,你术法都懂那些?” 术法?专注花式撸管三十年算不算? “呃......,你說的术法包括什么?” “天雷正法,懂嗎?” 哎呦......! 瞬间懵逼......,“不懂。” “五行挪移,懂嗎?” 更加懵逼......,這說的是啥?“還是不懂。” “制符炼器,懂嗎?” 感觉自己好弱,這四百年前的家伙都是搞什么的? “作死小制作算不算?不算的话就是从来沒学過。” 谷元纬算是有点明白了,“阴阳双修,欢喜禅法,懂嗎?” “诶.......,這個我倒是懂一点。古代竟然還公开教這门课?我們在学校裡都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自学,很多人光有理论沒有实践经验的。” 谷元纬问一句,周青峰答一句。问了几次后,周大爷顿时悲从中来——這么些听着就很赞很牛逼的课程,我考的大学怎么从来沒教過?难道我上的学校太差,所以老师不教?還是嫌弃我给的学费不够? 請问清华北大教這些很有前途的课程嗎? 问了半天,谷元纬也沒问出個所以然来,只知道周青峰学的似乎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又问道:“你這個主修计算机,专精编程,学這個......,挣钱嗎?” 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要跟我谈钱,谈钱太伤感情了。 周青峰鼻头一酸,摇摇头道:“不挣钱。” “那么這专业学了之后能帮你娶到美貌仙子嗎?” “美貌仙子?沒有。”周青峰在强忍着泪——要是有美貌仙子,我還练什么花式撸管? “那么能让你当官嗎?” 這问的就更是戳心戳肺了......。 “那更是不可能的。” 要忍不住了,眼泪都在眼眶裡打转! “既不挣钱,又娶不上媳妇,更不能当官,你這個大学上得有什么意思啊?四百年后的学校难道都不教正经东西?你们這些不肖子孙啊,我們這些老祖宗的优秀传统就這么被抛弃了?” “是啊!” 失控,泪崩......,周青峰悲愤的哭道:“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学了這么個破专业啊?!起早贪黑连個妞都沒有,累死累活還不如去搬砖呢。” 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周青峰一肚子的辛酸——老子混的這么惨,還不如四百年前的古人啊! 听周青峰语气难受,谷元纬倒是悠悠說了句,“唉......,小友,你這处境甚是凄凉,令人心伤,還不如跟我修行,以求得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