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6章 ‘妙招’ 作者:未知 当蒙古草原上的厮杀正在进行,山海关前的战斗也越趋白热化。 莽古尔泰带着三万大军堵在关墙外已经五天,他用這五天的時間终于将二十几门长管加农炮从宁远运到了山海关前。就为了這几门炮,一路上倒下了好几百奴隶。 有了火炮,莽古尔泰底气大增。虽然恩格德裡提醒他注意山海关上也有大炮,可他却表示自己早有应对的办法。 “我大军内有不少萨满神父,可以在夜裡靠近山海关用术法拉起土墙来。再让底下的奴才们连夜浇上水,到了天亮就冻的硬邦邦。汉人有城墙,我們也可以有嘛。我們的炮就可以躲在這冻土墙后开火,把汉人的关墙轰的稀烂。” 莽古尔泰說出来的主意還真是叫人心头一亮,恩格德裡就大声赞叹‘三贝勒的主意自然是极好的’。于是他们连夜安排了大军内的萨满神父偷偷摸到关墙前约莫一千五百米外,开始构筑冻土墙体作为工事。 這几天来,关墙内的‘革命军’对与北面的女真大军一直不闻不问,仿佛对方不存在似的。莽古尔泰开始還担心自己沒炮要吃亏.可现在有炮了,他就要嘲笑关墙守军不知兵。“若是他们早几日出来与我硬拼,我還要难以应付,可现在就不怕了。” 夜裡黑咕隆咚,‘革命军’也沒有能够覆盖一千多米距离的照明弹,对于建奴的筑墙行动毫无干涉。不過等到隔天天亮,关墙内的周青峰等人就能看到建奴劳累一夜的成果了。 冻土墙体倒是不高,只有约莫一米左右,可墙体厚实至少在半米以上。這种类似胸墙的工事不是孤立的一排,而是连绵数百米,前后七八排。整個山海关前出现了十几座這种工事群,每個工事群后就如蚂蚁般聚集起了大量的女真精兵。 “不错呀,长能耐了。”周青峰端着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就发现女真人构筑的這些工事挺有威胁的。“只要這样每天推进两三百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进逼到我們关墙之下了。我們若是派兵去拆,只怕還要挨他们的炮击。” 這话刚說完,对面一個炮位就突然开火。远远的都能看到一颗黑乎乎的弹丸飞了過来,数秒后伴随一阵隆隆炮声打在山海关的关墙上。关墙外壁当即被打中,留下個不深也不浅的坑,露出墙体内灰白色的夯土。 高大牛站在一旁本想也如周青峰般說笑两句,展示自己对敌人的轻蔑,可看到這炮击的效果立马脸色凝重的說道:“大帅,還請退到关墙内。我立刻命令城墙上的要塞炮予以還击。” 周青峰二话不說掉头就走,不给部下添乱。关墙上的要塞炮很快响起密集的炮声,他回到关内的总兵衙门,一名参谋上前禀告道:“大帅,西面的和卓方面军已经进抵喀喇沁部的青城,刚刚神念传讯說正跟盘踞在青城的女真蒙古联军交战。” 周青峰不担心和卓,他倒是问道。“前出海盖以及丹东方向侦查的双翼机回来沒有?” “回来了。”参谋說道。 “给机舱裡装满炸药,我要飞出去……。”周青峰话說一半,徐冰从衙门的书房内跑出来,冷着脸出来喝到:“胡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不许去!要去也让扁毛去。” 徐冰听到城外传来炮声,就知道周青峰想去干什么。她拦住了周青峰,把這种脏活累活丢给了可怜的扁毛。偏生扁毛对此很乐意,听了周青峰的主意便欢欢喜喜的要去别人脑袋上丢炸药。 关墙外,莽古尔泰在天沒亮时就进入了自己构筑的冻土工事后。对于修野战工事,他也很是陌生。這主意其实是荷兰教官出的,几個炮位不但修了竖立的胸墙,還用木材和泥土堆砌起了能防御左右来袭炮弹的炮位。 在炮位的缺口处,莽古尔泰能探头看到远处的关墙。他不得不叹服汉人修工事的本事更强,就是对面那道关墙,死死卡住了女真人南下的道路——辽东再乱,只要山海关不失,中原就能安然无恙。哪怕女真人绕道蒙古,也沒办法长期待在京畿。 “开炮吧。” 莽古尔泰头一回指挥炮兵。他虽不懂却看多了明军的火器打法,加之好歹有荷兰人教過,知道這炮击跟距离等要素有很大关系。這年头能打一千五百米的火炮,那已经是军国重器。因此女真大军都对自己的火炮充满信心——敌人有的,我們也有,自然就不怕了。 隆隆的炮声响起,十几颗黑黑的铅球飞向山海关的关墙。第一次炮击打的不太准,有的弹丸跃墙而過,有的着打在关墙前。不過比明军那些连用多少火药,调节多少角度都不懂的炮兵,荷兰教官還是培养出了一些专业的炮手。 炮击声音很响,莽古尔泰不得不待在专门修筑的观察点上评估炮击效果。按照荷兰教官的意见,要摧毁山海关這样的巨型关卡,只怕要不停的炮击半個月才行——前提是对方不要還击。 可关墙上的要塞炮還击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建奴炮手开火后不到两分钟,对面就打過来非常精准的炮弹——要塞炮可以做到几吨重,可以用上昂贵的锻造炮管和精确的膛线,還可以发射经過机加工有高度一致性的卵形实心弹。 莽古尔泰沒等到己方的第二波炮击,就看到‘革命军’的炮弹准确打在己方炮位数米的范围内。他亲眼看到一枚炮弹命中了某個炮位侧面的冻土胸墙,半米厚的墙体被打穿,炸开无数坚硬的冻土块。 建奴的炮手都被這炮击给吓一大跳,炸开的冻土块漫天乱飞,落下时砸的他们几乎要抱头鼠窜。好半天才发现己方人沒事,炮也沒事,可修了一夜的工事却缺了侧面的一個大口子。幸好冻土墙体非常坚硬,而且不止一道,這才保住了這個炮位裡的炮手和火炮。 可這這是刚刚开始…… 很快,莽古尔泰就发现山海关墙头上的火炮都打的特别准。全都瞄着他费劲心思修了一夜的炮位工事打。虽然還沒那发炮弹能飞三裡地打中炮位上那小小的缺口,摧毁大金国好不容易弄来的火炮,可打中炮位本身却是毫无困难的事情。 “大家都是炮,怎么‘革命军’的炮就打的這么准?”莽古尔泰還记得荷兰教官拍着胸脯向他保证,這年头的火炮准确性都有限。隔着三裡地打关墙那么大的目标沒問題,可要打炮位這种目标就不容易了。现在看来,這個‘不容易’指的是建奴,不是指‘革命军’。 建奴的重炮打一发得五分钟,可对面的重炮一分钟就能打一发了。双方火力密度也不是一個时代的。莽古尔泰躲在观察点裡,立马就感觉到什么叫做‘弹如雨下’,因为对面关墙上的打過来的炮弹明显更多,更准。 莽古尔泰不知道该庆幸還是该气恼。他庆幸自己想办法修了冻土工事,却沒想到对面的‘革命军’竟然用火炮来拆他的工事。原本他觉着自己修這么好的工事,换個绝世高手来用顶级术法也打不烂,靠人力根本拆不掉——也对,‘革命军’沒用人力来拆,人家用炮。 炮位用冻土墙保护着,一时半会還摧毁不了。莽古尔泰還能听到己方的十几门火炮在不断发射炮弹,萨满神父都急急忙忙的跑到前线来给炮手鼓舞士气,或者重新拉起土墙修复工事。就当莽古尔泰觉着己方還能硬撑的时候,天空上传来一阵气流的呼啸声。 這呼啸的声音吸引战场上几乎所有女真人马抬头观望,谁也說不清天上来的是什么。莽古尔泰倒是反应快——管它是什么,肯定不是我們女真人的。 這位三贝勒之前就想過自己只怕要不断见识‘革命军’层出不穷的招数。這会见到天上来個古裡古怪的东西,他二话不說就将自己随身佩戴的强弓解下,飞快的抽箭瞄准射了一发上去。 莽古尔泰用的弓可不寻常,所谓‘蛟龙筋’‘苍山木’,费时十多年才制成。弓力极大,寻常人费劲力气也拉不开分毫。他一箭射出,箭矢带着风啸冲天而起,力贯重甲。 可力贯重甲又如何?箭矢飞了一百多米高,還是敌不過這地球引力,掉头落了下来。距离天上那古怪玩意還老远呢。 莽古尔泰正要再抽箭,可古怪玩意已经高速飞走,一伙的功夫就在数百米外。他站在地上顿时陷入茫然状态,原本觉着自己战力无双,天下少有敌手——现在可好,人家飞在天上,你咋办? “骑鹤使者呢?”莽古尔泰奔出前线的观察点,急急忙忙的就要找人来对付天上那玩意,“骑鹤使者在哪裡?快飞上去赶走那怪东西。” 建奴的骑鹤使者数量少,只能跑跑通讯,這会也不知道上哪裡去了。莽古尔泰带着十几名亲兵到处找人,沒一会就发现天上那怪物绕一圈又回来了,這次它飞的更低,离地大概百米左右。 “射箭,射箭!把那东西射下来。”莽古尔泰急了,在他的高声呼喊下,不少在前线忙碌的女真精兵都找出了自己的弓箭——火绳枪沒办法打高角度的目标,建奴内還保留了大量的弓箭,正好用在当前這個情况。 而就当成百上千的箭矢不断飞起,空中飞過的那怪东西却打开了尾部的舱门。一個‘革命军’士兵就在机舱内点燃炸药包的导火索,然后将它们不断的推出去。 天空上的怪物立马就跟母鸡下蛋般抛下一個又一個黑乎乎的致命玩意。莽古尔泰倒是见机快,立马飞窜,眨眼间就躲到上百米外。可他的手下就沒這個本事了,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死神降临自己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