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杀手生涯 作者:未知 在后来的日子裡,麻林龙在悲伤与愤怒中掩埋掉战死的族人,而他的家人,除了阿爸战死,其他人被端正王朝人抓走。 在仇恨中,他将那根铁棍陪伴了阿爸,因为他觉得那样的兵器,并不能宣泄心中的仇恨。 铁棍能打碎骨头、敲碎脑袋,但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一点点割下端正王朝人的肉,流出他们肮脏的血,然后看着他们慢慢的死去。 所以他要一把刀,或者其他锋利的兵器。 在那些日子裡,他葬下所有族人,却沒办法恢复烧毁的村庄,只能住在已经成为残垣断壁的屋子,坚守在這座充满死亡味道,破败而又孤独的村庄裡。 在村裡巫公的石屋裡,他找到一本兽皮书,那是本金属性功法书,叫“白虎战技”。 這是套金属性的高级功法,也是他们村的根本。因为他们村大多数人是金属性,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所以他也是单一的金属性,這套功法是他需要的。 金属性是他们家族在山裡建村的原因,村寨后山有條紫晶铜矿脉,可以提供浓郁的金元气。他们家族的职业是以打铁铸造为生。族长是最好的铁匠,虽然沒有火属性,无法成为铸器师,却沒有阻挡他对铸器师的向往。 麻林龙知道打铁的人,跟铸器师的区别,如同一只是乌鸦,另一只是凤凰。可就這样,那些乌鸦也不是人人能做的。 族长說過,沒有创造力的人,成不了好铁匠,所以他们家族更多的是优秀矿工,开采后山那條紫晶铜矿,是他们家族生存的途径之一。 在族长屋裡,他找到两本书,一本叫“矿脉探密”,是介绍如何探矿,如何采矿的。還有本叫“铸造技法”,是讲如何铸造的。這两本书也是家族的根本,是家族探矿、挖矿与铸造的经验,所以被族长秘密收藏。 可他对這两本书沒有兴趣,心裡只有报仇两個字,所以对摆在书中的一把刀更有兴趣。 那是把比短刀长,又比长刀短的刀。 刀长二尺三寸,刀背有窄凹槽,刀身有道宽凹槽,整把刀呈黑色,刀刃弧度微微往回收,跟弯刀相反,看上去更接近镰刀,握在手上约有十斤重。 他不知道這把刀是什么材质做的,只有刀柄是黑玉做的,摸在手上有种圆润的感觉。整把刀看上去锋利无比,有种寒冷的感觉,最主要這把刀可以切金断玉,刀身刻有“夺命”两個字。 因为出身铸造世家,他对兵器還是了解的,巫族国兵器分凡、利、灵、宝、皇、神六個等级,除了神级兵器,其他等级有下、中、上、极四個品极。 一般情况下,工匠只能制造凡、利两個等级兵器,比如他们村,只能打造這种等级的器物。灵器是由铸器师打造出来,或者在利器上刻绘符阵,也是灵器。 宝器是符阵师在铸器师打造的器物上,刻绘符文符阵,提高兵器质量;而皇级是铸器师跟符阵师联手,使符阵隐入器物本身,有更多的符阵;神器则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大家都听過,却沒人见過,据說是自然产生的。 他手上“夺命刀”很奇怪,看手艺是族长铸造的,沒有符阵,却感觉有了灵器的味道,从锋利程度来看,這把刀有上品灵器的水准。 可以肯定族长不是铸器师,那么這把刀,是因为金属炼制的配方不同,提高了金属的质量,才有了铸器师打造的效果。 他可以肯定這是根据族长创造出来的配方,打造出来的一把刀。只是现在族长不在了,再也沒人能打造這样的刀。 麻林龙从小就知道,打铁铸器是他未来的职业,因为阿爸是铁匠,他的未来也是铁匠。所以平时他们练巫力时,并不在意巫力的境界,而是在力量上下功夫,为自己的职业做好准备。 只是现在他不在意這個职业,也不在意這把刀的炼制配方。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巫力、功法,還要有把锋利的刀,越锋利的刀,杀人自然越顺手,而他现在就有這样的刀。他要用這把刀,为亲人报仇。 所以麻林龙开始了自己的杀手生涯,這把刀对他来說,是暗杀的刀。 他是不收费的杀手,专杀端正王朝人的杀手。 夺命刀伴随他多年,收割過无数端正王朝人生命,现在就挂在被鲜血染红的腰带上,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杀戮,只是他這個主人已无力杀敌,這是种悲哀。 凭着仇恨的种子,他一個人生活在荒凉的村庄,如幽灵般出沒在黑夜与白昼。虽然有别村的好心人,要他去他们村庄生活,可他拒绝了。 在他想来,村庄只要有人,就還是村庄,如果沒了人,村庄就真的死了。他也会失去關於村庄的记忆,也许会忘记自己的仇恨。 所以在這座已经荒废的村庄裡,他坚守着,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那些年,为了生存,四处找寻吃食,更多時間却用在修炼巫力上,拼命提高自己巫力境界,苦练“白虎战技”,提高操纵金属性的能力。 苦苦煎熬几年,麻林龙到了十八岁,达到六等巫师水平,可以将巫力外放直接伤人,要不了多久,会进入大巫师境界。 他认为自己已经有了能力自保,那么也是他开始复仇的時間。他悄悄地进入齐云山脉,潜进端正王朝境内,开始疯狂地暗杀端正王朝人。 他的暗杀沒有目标,只要活的端正王朝人,不管男女老少,遇见便下手。 這样的行为,已经不能算是暗杀,应该叫杀戮。不過他的杀戮不是为了取乐,而是为了仇恨,为了安抚自己受伤的心。 自古以来,仇恨的力量总是隐藏在黑暗之中,有着阴冷与隐忍,也有着强大与出其不意的力量,常常会改变一個人,在偶尔的机遇下也会改变歷史。 在端正王朝境内的二十几天裡,他疯狂地杀了近百人,這過程让他兴奋,使他胸中多年郁结的怨气消散了一些。 可這個数字跟他的村庄比起来,远远不够,只是他无法继续下去,因为被人发现了,整個端正王朝边境线的人都动员起来,集体追杀他一個人。 他只能逃回巫族国,回到原来荒废的村庄。 在端正王朝那些天,他赢得一個绰号,现在端正王朝人用“夺命”称呼他,這是他手中刀的名字。也不知是刀如其人,還是人如其刀,总之“夺命”就是他。 在原来的村庄,待了大半年,他又回到齐云山脉,等待时机继续暗杀端正王朝人。 因为他的心已无法安宁,那些鲜血,還有临死的惨叫声,时时刺激着他,让他兴奋,使他沒办法静下心来修炼巫力,也沒办法過平静的日子。 只有杀人,杀端正王朝人,才会使他平静。 這使他觉得自己的使命不是生存,而是杀人,专杀端正王朝人。所以他又回到端正王朝与巫族国的边境线上,潜伏在山林裡,等待一切可能出现的机会。 他如幽灵一样,隐居在齐云山脉,经常潜入端正王朝,在黑暗中悄悄地下手,让端正王朝人的血洗刷自己心灵,让那些有罪的人生活在恐惧之中,這使他感到快乐,也使他觉得安宁。 那些日子,对生活在边境线上的端正王朝人来說,是片黑暗的日子,每個人都担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甚至每次出门,都要跟家人打好招呼,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碰上“夺命”,能够活着回来。 对麻林龙来說却是光明,每杀死一個端正王朝人,会觉得自己的心安宁一点,族人的灵魂会得到安慰,破败的村庄会恢复一点生机。 端正王朝人每一滴鲜血,在他看来,都在浇灌那荒凉的村庄,這让他兴奋与激动,使他更加渴望端正王朝人的血。 在那些日子裡,边境线上的巫族国人与端正王朝人,都知道有個叫“夺命”的杀手,躲在暗处伺机刺杀,所以只要太阳落山,端正王朝這边是静悄悄的,沒有人敢单独走夜路。 而巫族国這边却在悄悄行动,因为麻林龙的出现,很多与他有同样仇恨的人,看到了希望,寻找到解决仇恨的方法,有更多的人行动起来。 你们能进巫族国抢人、屠杀,我們就能到端正王朝杀人报仇。很多不知名的杀手,在端正王朝边境线上活跃起来,他们在等杀人机会,为自己的仇恨寻找宣泄的途径。 麻林龙知道存在這些人,也在黑夜中遇到有着相同目标的同伴。 只是他不知道,在那段日子裡,他和那些陌生的同伴,无意中改变了边境线上端正王朝人的生活方式。那些独居的端正王朝人,搬到了居住地,形成村庄、小镇,到了夜间根本沒有人离开居住地,因为他们害怕死亡。 直到若干年后,边境线上端正王朝人還不愿意晚上出门,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女人们则留在家裡数星星,给他们带上一些浪漫的气质。 麻林龙和一些不知名的杀手,压制了端正王朝的猖狂。端正王朝来边境线掠夺的行为,明显要比原来少了许多,因为他们要防止杀手偷袭。 這引得更多的巫族国热血汉子,加入暗杀活动。這些人白天是纯朴的农人,可拿起刀,就是专杀端正王朝人的杀手。 只不過麻林龙沒有将這些热血汉子组织起来,一起跟端正王朝人对峙或者交锋。他沒有這样的時間,也沒有這样的觉悟。 报仇是他心裡的一切,他的心容不下其他东西,所以对边境线的改变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