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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希望新生,后知后觉

作者:未知
天下大乱,从雍州起! 第一個总是最倒霉最受祸害的,雍州遭受蛮军荼毒,满目疮痍,民不聊生,這些并非传闻,而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叶藕桐答应陈三郎奔赴雍州,乃是一個无路可走式的選擇,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预备,不管雍州如何的蔽败,只要有事情做,只要不再遭受无理的殴打,只要有一口吃的,那便足够。 旅途枯燥,但吃喝不愁,還不时能吃上肉,就凭這一点,叶藕桐甚至希望能一直走下去。 過去颠沛流离的那一段日子实在太苦,落难洞庭的时光更是不堪回首,而今在一辆马车上,叶藕桐起码過上了温饱,還有什么可埋怨的? 這年头這光景,一口吃的,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都幸福。 身为读书人,叶藕桐少年有志向,写過不少诗文,往往以鸿鹄自诩,然而当遇难落魄,這才知道生活维艰,過去种种,都是滑稽的夸夸其谈。 磨难能摧毁一個人,也能让人更加坚强,重拾希望,充满期待,进入雍州境内后,叶藕桐在马车内坐不住,经常要求坐到车辕上,這样便能更清楚地看到雍州的风土人情。 经過多日来的调理疗养,仆从阿枫的腿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沒有大碍。主要是他自幼习武,底子好,只要有條件,伤养得便快。其与小安颇合眼缘,两人年纪相差不远,出身相近,又都习武,很多共同话题,容易混熟。 路程不短,不過小安赶车的速度甚快,拉车的也是健马,脚力十足,所以只用三天時間,便越過中州,到了雍州境。 其实两州比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遥远,而雍州州郡就压在边境近处,這意味着进入境内,距离州郡便不远了。 州郡乃全州重心所在,陈三郎虽然从崂山府起家,但入主州郡后,班子什么的全部迁徙過来,重心倾斜可想而知。毕竟堂堂州郡,即使饱经沧桑,但它的底蕴依然是下面府县所无法比拟的。别的不說,就是這一座州郡大城,就是小地方望尘莫及的。 在有序的经营之下,州郡的经济恢复得非常快,民众重建家园的愿望是如此强烈,当拥有了田产土地,他们拖家带口,日出而作,日落不息——真得是披星戴月地辛勤劳作,不愿意离开。 今年是丰收的一年,亩产并不高,但地多税少,落到实处,家家户户都是粮食满仓。以往吃饭,恨不得数着米粒,一锅粥,大半锅水,而今不同了,一天三顿,顿顿吃干,還有剩的,用来喂鸡喂狗。如斯光景,即使在太平年间都不敢想象。 肚子吃饱了,脸上才会有笑容,走在路上,连步伐都是轻盈的。 马车使在宽敞的官道上,叶藕桐惊奇地看着来往的行人,這些人脸上几乎都带着笑! 笑,是一個颇具感染力的表情。只有感到满足,感到快乐,才会笑。 叶藕桐已经许久不曾笑過了,自己不笑,也见不到人笑,大伙儿都在逃命,都在挣扎着活命,笑容早已是罕见的奢侈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哭,妇孺老幼哭,年轻人也哭,到处愁云惨雾,悲悲戚戚的。 如今见到一张张笑脸,叶藕桐内心的软处被莫名戳中,仿佛笼罩在心头的挥之不去的那一片阴云也慢慢消散掉了。 雍州的人是安乐的,道路两边的田野,一垄垄,整整齐齐,水利齐全,沒有看到一块被抛荒,如此景象,哪裡看得出有丝毫的战乱痕迹?就连曾经留下的伤疤,也已被抹平,化作了土壤的肥料,滋润着大地。 观人见物,可知事宜,還沒有进入州郡,叶藕桐便知道雍州真得不同了,心裡暗叹:不知雍州新主是那一位,如此了得,短短時間,便能把雍州治理得井井有條。這份手腕工夫,实在令人佩服。 与此同时,对于自家来到雍州后的处境更加乐观,诚如陈三郎所言,最起码能谋得一份事做。 太平年间,读书人只要考取了功名,身份地位立刻跃然上台阶,要是金榜题名,更是一举天下知,成为老爷级别的人物。当动乱时,读书人却被打落云端,成为了“百无一用”的代名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生活自理都很成問題。 在漂泊的日子裡,叶藕桐惶惶然,激愤与羞耻交织,甚至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原因无他,就是找不到安身立命的位置了。 无事能做,身心无从寄托,何等彷徨无助。 现在到了雍州,叶藕桐便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眼前出现了希望的曙光。 堪堪赶在日落前来到了州郡门外,再晚一会,可就得吃闭门羹,被堵在门外了。 小安松了口气,额头的汗都顾不上擦,一挥马鞭,驱车入城。 进入到整洁繁华的城中,叶藕桐更是一阵恍惚,耳边听着各种各样的叫卖声,說话声,在一刹那,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繁荣似锦的扬州。 有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 “到了!” 小安叫了一声。 叶藕桐猛地醒觉,下了马车,抬头一看,见马车停在一座方正威武的建筑门外。 他是有眼界的人,仔细一看,便认出這是州衙之地,心裡一個嘀咕,赶紧问:“小安,都這個时候了,州衙已经杜门谢客了吧。” 他本想着小安应该把自己带到陈三郎家中,若是不便的话,也该去客栈安顿,怎会直接就来州衙了?一方面時間不对;另一方面這样登门也颇为不适,一路风尘,全身脏兮兮的,太不像样。虽然怀中有陈三郎的亲笔推薦书,但若是第一印象太差,恶了对方,只怕有小鞋穿。 小安不以为然,随口說道:“叶公子放心,這一段時間州衙都是很晚才收工的,事不宜迟,我家公子既然写了书信,便有交待,应早些把书信呈交给周大人看,便有定夺。” “這位周大人是……” “吏房主事周分曹大人。” “啊!” 叶藕桐有些傻眼,他当然知道周分曹,還曾有一面之缘。周分曹乃江南名儒,风骨凛凛,多次拒绝元文昌的邀請,在文坛上名声斐然。 只是,如斯人物怎会到了雍州,還担任吏房主事一职? 關於周分曹担任陈三郎幕僚的事,那时候叶藕桐远在扬州,却是不知情的。 叶藕桐又惊又喜,想着如果是周分曹主管吏房,那自己就好說话了,好歹有几分同乡情谊在。 小安微笑道:“叶公子,你很快就会飞黄腾达啦,也许等你进去,再出来时,我就得叫你叶大人。” 叶藕桐忙道:“小安莫要取笑,我能当個文书就很满足了。” 小安哈哈一笑:“叶公子,你带着公子的推薦书,怎么可能去当什么文书?我琢磨着,周大人会安排你去当知县……不,可能直接当知府了。” 其实他作为仆从,也不清楚当官的事,便捡好的說。 知县?知府? 叶藕桐脑袋嗡嗡作响,却還不至于昏了头,连忙摆手:“小安慎言!”却怕犯了忌讳。 小安常在州衙出入,却沒這份自觉,径直带着叶藕桐便走了进去,直接到公房去找周分曹。 见到小安,周分曹很是激动,赶紧询问起来。叶藕桐倒是拘谨,静静站立在边上,不敢出声。 一時間,周分曹并未认出叶藕桐,只催推薦信。 叶藕桐连忙取出来,双手奉上。 周分曹拆开观看,一字字,看得十分仔细,一会之后,才全部看完,长舒口气,打量起叶藕桐来,這才认出這位江南才子,想了想,道:“叶公子,你远道而来,辛苦了。” 叶藕桐忙道:“见過周大人。” 周分曹撸了撸胡须:“以你之才,本该留在州衙内做事,不過并无合适职务……” 听了這句,叶藕桐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嘴角弯出苦笑来:看来文书都做不成了。 见周分曹一副沉吟状,叶藕桐拱手道:“周大人,小子不求其他,但求能有事做即可。” 周分曹呵呵一笑:“自有事做,嗯,前些时日,中元府出了些問題,考察失分,不堪大任。叶公子来得正好,便請你去中元府担任知府一职吧,你看可好?” “知府?” 叶藕桐脑袋实实在在地嗡了一下,头重脚轻起来,整個人都觉得迷糊了。 周分曹看着他,问道:“莫非叶公子不愿意?” 当日一见,并无印象,委托任职,主要是陈三郎的意思,要叶藕桐先到下面历练。叶藕桐乃进士出身,一下子就当了知府,在太平年间自是罕见,可在雍州就再正常不過,正值用人之际,一個进士,足以主持一府之地。 然而叶藕桐的思维习惯還停留在過去,骤然得到如斯任命,真是难以消化。 小安暗暗捏了他一把,叶藕桐吃痛,反应過来,头点得如同鸡啄米,忙不迭地道:“愿意,周大人,我愿意。” 周分曹笑道:“那便好,今晚我便命人铭刻印章等物,明日召开六房会议时,即可宣布了。” 叶藕桐忍不住疑问道:“不需要刺史大人批准的?” 周分曹虽然贵为吏房主事,可他上面還有更大的人呀。如此重要的任命,当然得上面同意才行。 “你說這個?” 周分曹扬了扬手中的推薦信:“公子在信中已经同意了。” “什么?” 叶藕桐失声叫了出来:天啊,陈三郎居然就是雍州刺史……只是,他既为上位者,又怎会便衣出行,到了洞庭?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如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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