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声音颤颤的小可怜
尺寸?
什么尺寸?
看着眼前小朋友那亮晶晶,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他轻咳一声。
赶紧把自己乱跑的脑子给拉了回来。
“你也换上看一看?”
“看看穿不穿的习惯。”
小姑娘那双拖鞋,看起来就很小。
赵策不由的也多看了一眼。
外面的太阳已经下山下了一半。
黄澄澄的夕阳,正照着大地。
两人坐在天井边上,身上都打了一层黄色的暖光。
苏彩儿有些羞涩的,动了动自己穿着旧草鞋的脚。
小声說:“现在就试嗎?”
說完,也不等赵策回答。
她又红着小耳尖,說:“那我试试吧”
夫君要她做的事情,她都会听话做完的呢。
說着,便把自己脚上的小草鞋脱掉。
露出裡面一双,同样打满了补丁的小袜子。
袜子脱掉后。
一双脚边带着薄茧,小脚趾关节处還有些小茧子的,白生生的小脚。
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苏彩儿有些害羞的,直接把两只小脚。
哧溜一下,穿进拖鞋裡面。
有些不自在地曲了曲,露在外面,莹润的小脚趾头。
“正、正合适呢。”
赵策看着她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的小脚趾。
指甲盖上還透着淡淡的粉。
又轻咳一声。
把眼睛移开。
“嗯,你自己织的自然是合适的。”
“那今晚我們就穿着這双拖鞋洗澡吧。”
赵策說着,站了起来。
沒再往地上看。
感觉自己在古代待久了,都变得纯情了起来
這么一個小朋友。
看了看脚而已。
自己做什么要不自在?
旁边。
传来细声细气的回答。
“好、好呀”
苏彩儿脸红红的。
蹲了下来,把两人的鞋子都收拾好。
准备拿到房间裡放着。
再把夫君要换洗的衣物找出来。
到小姑娘及拉着拖鞋,啪嗒的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
小姑娘帮着他,把又一身新做好的短打系好。
吃完早饭。
看到太阳也差不多出来了。
赵策才往自己的田裡走。
到了田裡。
看到六叔带着他的儿子,果然在地裡弯腰割着草。
六叔和他儿子的手脚快。
经過昨天一下午,還有早上的忙活。
這草已经割了一大半了。
六叔的儿子赵志强,率先看到赵策過来。
他直起自己的腰身,脸上大汗淋漓的。
“赵策,你怎么過来了?”
那边干活的六叔听到他的声音,也看了過来。
赵策說:“我来看看這草割好沒有。”
“要是割好了,那我就来拉過去卖了。”
六叔擦了一把汗。
“昨日不是說了么,我們给你弄好就行了。”
“你一個读书人,回家去吧。”
“别晒伤了。”
赵策无奈的說:“我這几天不读书,在家也沒什么事。”
“我来帮你们把割好的草扎起来吧。”
說着,也不管他们再拒绝。
直接就加入了干活大军。
虽然他动作不太熟练。
但是胜在聪明。
很快干起活来,就有模有样了。
六叔又劝了几句。
见实在劝不动。
也就沒再劝了。
三個人。
在赵策家的田裡,躬身劳作。
那些割下来的稻草,都扎成一小捆的。
赵策也是浑身大汗。
到了差不多吃饭的时候。
六婶就带着孙子又過来送饭来了。
看到赵策。
她“呦”了一声。
“你怎么也過来干活了?”
赵策擦着自己不停淌下来的汗。
脸上的皮肤都被晒红了。
他笑道:“我過来帮忙。”
“到吃饭的时辰了?那我先回家吃饭去。”
日头渐高。
苏彩儿正在屋裡,纳着鞋底时。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喊门的声音。
苏彩儿走出去开门,怯怯的问了一句。
“哪位?”
门外站着的,正是李氏。
苏彩儿就在来家裡的第二天,见過她一次。
那次她带着婶子,說要把她带走。
她当时很是害怕。
因此。
這次见到李氏时。
苏彩儿也不由的有些胆怯。
但這是夫君的大伯娘。
苏彩儿還是忍着心中的怯意,把她邀請了进来。
回厨房。
很快又给李氏端了一碗糖水出来。
“大、大伯娘,喝水”
声音小小的。
李氏看她一副瘦瘦小小,還畏畏缩缩的样子。
嘴裡的话,有些犹豫。
但是为了赵策。
她還是板着脸,指着旁边的凳子說:“你也坐。”
苏彩儿点了点小脑袋。
有些不自在的坐了下来。
李氏也不等了,直接說:“你是苏家村的人?”
苏彩儿点点头。
“那苏三林,是你什么人?”
听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苏彩儿抿了抿小嘴。
“我、我大舅舅”
李氏听了她亲口承认。
心想赵文浩听回来的這事,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为了稳妥,她還是继续问。
“你、你以前不是苏家村的人吧?”
“听說你爹娘都去了,是怎么去的?”
苏彩儿抬起头,眼裡带了点水雾。
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正盯着她。
措不及防的对上她那双浸了些泪水的大眼睛。
李氏愣了一瞬。
這眼睛
出奇的好看啊
旁边的苏彩儿已经又把头低了下去。
“阿、阿爹是被山上的大虫叼走的。”
“阿娘”
她嘴唇有些发抖。
大伯娘来问她這些,估计是听到了什么。
她心中,有些隐隐的害怕。
苏彩儿颤着嗓音說:“阿娘”
“阿娘得病了。”
李氏看她小身子微微发抖着,心裡也不太好受。
她也是一個母亲。
家裡也有女儿。
看着面前這個声音颤颤的小可怜。
她眉头微皱,把自己好不容易凝起来的心肠,重新冷硬了起来。
李氏直白的說:“你、听你村子裡的人說,你克亲?”
“此事可大可小。”
“策儿心好,让你留了下来。”
“所以,你得更老实說是怎么回事。”
“毕竟策儿是你的丈夫,现在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要是你真的克亲的话,我們也不送你走。”
“就在靠近后山那裡,给你找個地方安置。”
苏彩儿张了张嘴。
声音实在抖的不成样子了。
她沒想過害夫君的。
阿娘說過的,阿爹的死。
跟她沒有关系的。
可是大伯娘說的也有道理。
万一
苏彩儿声音带着些哽咽。
“我、我”
话沒說完。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熟悉,让人安定的声音传来。
“彩儿,怎么不关门?”
苏彩儿抬起泪眼朦胧的眼。
就看到夫君从门外走进来,背对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