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恶?恶有恶报!】 作者:未知 “快点,再快点!跑啊,跑啊!” “要想活下去,就拼命跑!” 在密林中,近千名衣不蔽体的饥民赤着脚在狂奔,人人争先恐后,就连有几十個穿着鞋子负责维护秩序的佣兵队列,也冲击得乱七八糟。为首的佣兵队长,浑身是血,他背负着一把巨斧,不停地挥手,示意那些筋疲力尽的饥民再跑快些,一刻也不要停。 隐隐,在后面的密林中,有种眼睛血红身形巨大的赤狼出沒。 只要负责看护的佣兵不注意,它们就会在隐藏的地方扑出,以闪电般的速度袭击,巨大的嘴巴,一口叨住干瘦的猎物,轻易就能强拖入林萌内撕食。 它们的数量,足有二三十之多。 而且狡猾无比。 天生就懂得与佣兵们周旋,负责看护的佣兵稍有松懈,它们就会袭击得手! “畜生,给我滚开!”佣兵队长是唯一可以独力抗衡這种赤狼的人,不過,就连他的巨斧,也无法杀死這种赤狼,仅能砍伤,迫退這种贪婪无比又皮粗肉厚的饿狼。 一道银色的斧罡破空,重斩而下。 口中叨着個饥民的赤狼,头颈处受创,颈皮裂开,血光溅起。 它发出啊呜一声,忍痛抛下嘴巴裡的猎物,平着尾巴,迅速逃入林中。 抛在地上的那個饥民已经死亡,他的头颅整個都被破洞了,脑袋汩汩而出,虽然手脚還在微微的抽搐,可是绝对沒救了。佣兵队长不用看,他知道這种赤狼,残暴无比,就算不得不抛下口中的食物,也会先将敌人咬死,除非实力在赤狼之上,否则沒人能在狼吻下幸存。 他摇了摇头,转身,用力挥起手臂:“跑,大家再跑快点,马上就跑出赤狼森林了,拼命跑啊!” 等他离开几步,那受创的赤狼又探出头。 狡猾地观察下周围的情况,瞬间,把那咬牙的饥民尸体拖入树丛裡……它根本就沒有放弃,只是对手很是强大,无法力敌,才稍微退让一下罢了。 在這头赤狼撕食的时候,更多的赤狼還在后面游走,寻找攻击的机会。 平时林中食物紧缺,這次有大批的猎物经過,它们自然不愿错過。 扑通、扑通! 十几條悬挂在林间的树藤,绊倒了慌张逃命的饥民们。 开始,仅是几個人摔倒在地上。 但后面的人只顾跟着跑,沒有看清前面,而且,就算是看清,也收不住步子。让树藤绊倒,让同伴绊倒,顿时成了连锁反应。除了少数還有一点力气的人能够跨越,剩下踉踉跄跄而逃的饥民们,都纷纷扑倒在地面,就像一堆顺势崩溃的多米诺骨牌。 等那名佣兵队长发现,赶過来处理时,地面已经倒落了筋疲力尽的人。 也有些饥民并沒有绊倒,但担心脱离队伍会落入狼吻。 他们不敢再跑,带着畏惧地停留在同伴的身边。 就是跑過已经树藤区域的那一群人,回头看见這种情形,也不知如何是好。是继续逃命,還是回去?要是继续逃跑,那么一点人,根本不够狼啃。要是回去团队中,暂时也许会安全,但在狼的后面,還追着更加可怕的敌人啊!要是让那些敌人追上来,那绝对会比死在狼口更加悲惨的……现在,到底要怎么做?继续向前奔跑,還是停下来歇口气? “傻瓜,還不快跑,要是让敌人追上来就完了!”有几個胆大的饥民,撒开脚丫子,继续向前。 他们都是男子,虽然身体瘦弱,但好歹還是個男人,有决断方面优胜于女人。 千人队伍中,大多人是老弱妇孺。 她们根本无法作出决断,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個负责大家安全的佣兵队长,她们希望,他能拿出好主意! 啊,啊啊……前面奔跑的几個男子被绕到前面的赤狼扑倒,发出痛苦的惨叫。 這种情况让整個团队惊成一团。 前面也有狼,怎么办? “跑,狼不要紧,我們来对付它们,你们继续跑,真正的敌人正在搜寻我們,万一追上来,我們所有人都会沒命!”佣兵队长命令五個队员,火速赶上前,护着前面的人群。他着急地大吼,示意人们不要停,更不能歇,必须用尽一切力量奔跑,否则根本活不下去。 “救我,救我……” 有個老人被狼扑倒,他死死地抓住一根树藤,高声求救。 那赤狼用力一扯,沒能扯动,恼了,用前爪一撕,直接把那老人的身体撕成两半。 老人還沒死,半截身体倒在地上,不住地翻滚,发出的哀鸣,简直惨绝人寰。佣兵队长闭了闭眼睛,這样的生命消逝,他见得太多了。 出发时,逃命的队伍有近万人。 现在,剩下千人不足。 他用力地挥手,大声呼喝:“大家可以靠得紧密一些,但必须坚持向前,我不会等留下的人,你们之中,要是有谁不能走了,那么我一定会抛下你们的。想活命,那就给我拼命跑,這裡距离金阳城,已经不远了,要是跑到那裡,大家才有活命的可能,你们都跑了数千公裡,就差一点点,难道要在這裡放弃嗎?有体力的,接過孩子,沒有气力的,给我咬紧牙关,坚持!過了赤狼森林就好,再后面几乎沒有猛兽,我們要是到了安全的地方,会休息一下的,但不是现在!” “抱着!花儿,记住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嗎?”有位老妇人忽然把怀裡的婴儿递给身边瘦弱的小女孩。 “奶奶……”小姑娘浑身颤抖起来,哆嗦着,但黑黑的小手紧紧地抱着气若游丝的婴儿。 “你有這么大了,要懂事,要照顾弟弟,奶奶走不动了,你以后要好好活着。”老妇人露出一個微笑,俯身搂住小姑娘,轻吻在她的额头:“我的宝贝啊,一定要活下去,慈悲的神明会在天上看顾你们的。任何时候,你也不要放弃希望,我們一家的希望,就全落在你的身上了,要努力活去下啊,花儿!” 小姑娘泪流满面,拼命地点头。 早早懂事的她,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 像老妇人這样做的,不仅是她一個,而是几十個老人或者妇人,将怀中的婴儿或者身边的亲人托给别人,自己留下,以身饲狼。 就像以前冒险通過有凶猛野兽出沒的危险区域一样,必须有人作出牺牲,才能让剩余的人逃脱。 现在只有二三十只赤狼,還算少。 几十個人就能填饱它们的肚皮,最少,能让它们暂时不再费力追赶逃亡的人群,专心留下享用鲜血肉食。看见一群饥民留下,佣兵队长沒有拒绝,事实上,他沒有更好的办法,這個牺牲,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他沒有强大的实力,就连一头赤狼都不能杀死,根本阻止不了這种惨剧的发生。 一路上,也不知有多少人這样站出来,为亲人牺牲,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亲人的存活。 因为缺乏成年男子,一开始站出来的就是伤者。 然后是沒有亲人的老人。 再后来已经沒有谁是可以牺牲的,但還是有人站出来,牺牲自己……整支队伍,存活率最高的,就是婴儿和小女孩,因为她们是整支逃亡队伍的最后希望。 要是她们死光了,那么逃亡将毫无意义! “奶奶走了!”老妇人摸出一把匕首,向远方探头探脑的赤狼,飞奔過去,豁尽全部力量,扑向敌人。要赤狼一爪将她拍在地面上时,她奋起最后的余力,一匕捅伤赤狼的眼睛。然后,才带点笑意地摊直四肢……在她的胸腹处,一個深深的爪印,打烂了所有的内脏。 她,从来沒有想過能杀死一只赤狼,可是,她希望自己能够为孙女孙子的离开,尽最后一点力量。 几十個留下自我牺牲的饥民,成功击伤赤狼的很少。 相反,這些人迅速让赤狼群猎杀。 被撕食成碎片……含着眼泪的逃亡人群,又一次上路。在人群中间,小姑娘脏兮兮的脸上,让眼泪冲出了几道白白的痕迹,可是她沒哭,她死命地咬着牙齿,紧紧地抱着弟弟,裹挟在人群中,踉踉跄跄地奔跑着。 她,她不知道這样的逃亡還要持续多久,但求生的本能,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超越自己的极限。 “趁赤狼进食,我們要尽快离开赤狼森林,前面就安全了,我們要再快点,再快点,跑啊!”佣兵队长心中非常着急,真正恐怖的敌人不是赤狼,而是比赤狼更加可怕一百倍的存在。要是让那些敌人追上,绝对全军覆沒,不可能像赤狼群這样,留下一百几十人就能通過。 “真感人,我差点都要落泪了。”有個尖锐如枭的声音,在森林裡传出。 “好一场生死离别,我也非常欣赏這出戏,要是能再死几個人,再感人一点就好了!”又有另一個铜锣般的大嗓门响起来,這声音如闷雷過顶,炸响在众人的头顶。 一听见這声音,正在拼命逃亡的饥民们,全体脚软。 比树藤绊脚還要夸张,一個個扑倒在地面上。 恐惧得浑身颤抖。 惶惶然,眼神比看见鬼還要惊骇! 别說是這些老弱妇孺了,就连一直镇静地佣兵队长,也脸如死灰。 原来一直保护饥民逃跑的佣兵,几十個呆若木鸡,有些兵器脱手掉地,有的甚至双膝跪地求饶,极個别的几個佣兵,抛下饥民,奋力逃命,意图逃离這裡……几张树叶,就像飞镖那样飞射而来,急啸间,穿過那几個逃跑佣兵的脖子。 等那些佣兵重新落回地面,已经是身首异处。 秒杀! 就连抵御的力量都沒有,仅仅是几张树叶,就可以秒杀這些实力在地阶五级左右的佣兵。 “太令我失望了,我還以为会有几個人冲過来抵挡,很伟大地作出自我牺牲的,沒想到一個也沒有。”那個声如夜枭的男子,就像蝙蝠般飘出来。看见此人出现,那些贪婪的赤狼,也吓得四散,顾不得再抢食地面的血肉,一只只夹着尾巴疯狂逃命。 当然了,它们的结果和几個逃亡的佣兵一個样。 根本看不到那個诡异男子出手,似乎有风旋在他身边一转,就有几十张落叶飞射出去,秒杀掉佣兵队长全力一击也杀不死的赤狼。 赤狼,全体身首异处。 原来身为猎食者的它们,此刻都变成了死尸! 佣兵队长绝望了……這個男人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强大,更诡异,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机会! 他悲叹一声,举起手中的巨斧,准备自杀。他知道,要是落在這個男人的手中,自己绝对会后悔活到這個世界来,与其生不如死,還不如早早了结,不受那酷刑之苦! “我沒有同意,你以为你可以死嗎?你以为我‘操纵之手’的名叫是白叫的?我的操纵之手,不仅可以操纵敌人的生命,還可以操纵敌人的死亡。”声如夜枭形如蝙蝠的诡异男子,手指一弹,有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起,将佣兵队长手中的巨斧切割成两半。 “你们都逃了那么远,要是就這样放弃,那太无聊了,這样吧,我跟你们做個游戏。我数一百下,你们谁要是能够逃脱我的视线,那本城主就放了你们!统统站起来逃跑吧,哈哈哈,我是多么的仁慈啊!”那個破铜锣似的大嗓门出现了,那是一個由十八位奴隶共同肩抬着黄金宝座的尊贵之人,身着宝铠,手持美酒,血红的披风在猎猎飞舞,甚至,在他的膝间,還有一個身无寸缕的赤果女奴,偎在他的脚下,给他倒酒。 “……”看见這個男子出现,所有逃亡者的心中,彻底绝望。 這個自称很仁慈的男子,狠毒更在刚才那個喜歡操纵别人生死的家伙十倍以上,如果說他是天华域最残酷最暴虐的一個人,在這周围,相信沒有人会反对。 沒有人逃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再逃跑,也沒有用。 先别說能不能在一百数内逃出他的视线,就是能,這個家伙也不会兑现承诺! 人群中一片死寂,只有那個抱着弟弟的小女孩,低着头,挤出人群,拼命地向前飞奔……“对对对,就是這样,再跑快一点,再快点,我马上就数数了,你们沒有要跟她一样求生嗎?我给你们這個机会!大家都逃跑吧,我现在才数一,注意,现在才数一,等我数到一百,你们之中谁能够逃出我视线的,我统统免死……真遗憾啊,你们竟然沒有一個人回应我的提议!太让本城主不爽了,你们就不能挣扎一下,给我一点快感嗎?幸好還有一個小女孩参加我的游戏,哈哈,不错,我喜歡心中一直坚持希望的人,如果能够扼杀一個人心中的希望,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好了,现在该数二了……三、四、五、六,小姑娘,你要跑得再快些,再快些,哈哈,再接下来,就是七、八、九以后呢?当然就是一百!好了,小姑娘,你也知道的,我的算数不太好,你在我数到一百,還沒有跑出视线,真是太可惜了,你应该更快一点的!” “啊,啊放开!”有個奴隶身形一闪,那個小姑娘就像拎小鸡似的让它抓了回来,扔在黄金座下。 饥民们,掩面不忍再看。 他们早知道這個家伙不会受信,但又能如何?沒有力量,就沒有对错! 小姑娘哭了,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弟弟,抽泣道:“九之后是十,不是一百……”现在的她,還在较真,她虽然懂事,毕竟是一個孩子,不理解对方为什么毁诺。 那個坐在黄金座的中年人哈哈大笑,笑得泪花都在飞溅出来。 他一拍宝座的扶手:“沒错,九之后是十,不是一百,可是我喜歡提前叫一百,不行嗎?我又沒說一定要全部数完,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本城主特别可恨呢?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再伤心一点,又或者,再愤怒一点,我喜歡看见你们那种敢怒不敢言的目光,哈哈,小可怜虫,蹂躏的你们,是本城主最大的快乐,看见弱小的你们在我的脚下活生生地虐死,我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你们永远不会懂,這是一种强者特有的成就感,什么是强者?可以随意支配别人命运的就是!” “還要玩嗎?”那個声如夜枭形如蝙蝠的诡异男子,似乎有点皱眉。 “别紧张,這裡不会有任何人来,再說,這裡早让国主抛弃了,成了一個遗弃之地,這些弱小的蝼蚁,就算死得再多,又有谁会在乎呢?难得出来透透气,我們不玩爽了就立刻回去,也太浪费机会了,要知道,已经好久沒有人胆敢逃跑了!”坐在黄金座的中年人放声大笑。 “那,随便你了……”声如夜枭如形如蝙蝠的男子摇摇头,飘身闪到一边去。 “来人,先将這個小女孩的皮剥下来,注意,不准弄损一点,要完好无缺。至于那個婴儿,太瘦了,沒有什么吃头,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烤熟吧,還有,我想吃甜味的脑浆,别像上次那样给我弄咸味的。”坐在黄金座的中年人随手施令。 “不要杀我,求求你,饶了我們!”小女孩吓得软瘫在地面上,直接一個奴隶過来,想挖那個婴儿的心,才尖叫一声弹起来,扑向那個奴隶,张开嘴巴,用唯一的武器,用牙齿咬向敌人。 這,是她唯一的反抗力量。 虽然沒用,但毕竟是作出了反抗,而不像那些饥民和佣兵那样,麻木地等死。 佣兵队长暗中摸出一把匕首,但不等他自杀,已经发现全身麻痹,整個人僵木地站着,想眨下眼睛也不可能。 果然,在那個拥有‘操纵之手’能力的敌人面前,想自杀也是不可能的,死不了,自己的结局,恐怕不会比剥皮的小女孩更好過……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欣赏這种反抗之心,假如人人都這样,那本城主一定不会无聊。在剥下她的人皮之前,先把她一口牙齿一颗一颗地撬下来吧,注意,牙根也不能断,要完整地撬出来,颗颗要完整,我要收藏!”坐在黄金座上的中年人满意地痛饮了一杯美酒,再临时起意,做出了一点调整,先撬牙,再剥皮,這样就能有两件收藏品了。 就在那個奴隶,掏出尖刀,准备撬牙时。 它的身体微微一晃。 忽然摔倒在地上。 仆倒地面,好几秒后,才由头到底,一分为二地裂成两半。 “怎么回事?”坐在黄金座上的中年人愕然,手中的美酒都洒了,是谁干的?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杀人,還能如此隐蔽,简直是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啊! 一個影子自远方飞射而来,于众目睽睽下,降在小女孩的身边,一伸手就抱起了她:“還好,沒伤着。這见鬼的地方太讨厌了,竟然不能传送,笨蛋,差点就迟到了,你還等什么?马上动手,把這些家伙统统杀光,不,先把他们拿下,撬牙剥皮,我太生气了!” 来人当然是茜茜公主,愤怒的虎妞绝对不是好惹的。 现在的她,可以說,灰常的生气! 后面出现的影子,却不是岳阳,而是风羁那個自称速度无双却远远跟不上茜茜公主飞行的可怜盗贼。 至于岳阳同学,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黄金座的椅背。他坐到别人的椅背不要紧,還架起二郎腿,直接把大脚板踏在中年人的肩膀:“用宝物禁锢空间是吧?害得本少爷生平第一次迟到,你打算怎么赔偿呢?牙齿和人皮可不顶用,本少爷的高尚品味,可不是你這种垃圾可以直提并论的!” “什么?”那個中年人立即愤怒了,竟然有人敢用脚踩着自己的肩膀?简直就是找死! 他腾地跳起来,暴起全部力量。 向岳阳轰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