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吃酒
julen一词,由于时代不同音译亦是不同,譬如有朱绅、珠裡真、努真、肃慎、女真、囫镇等等。
史载周至先秦时称为肃慎,汉至晋时期称挹娄,南北朝时期称勿吉,隋至唐时期称黑水靺鞨,辽朝时期称女真、女直,事实上同时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還有秽貊人,即后来的扶余人,以及同时代被扶余人建立的高句丽国灭掉的沃沮人,在辽金代有契丹人、渤海人、奚人。
所以說,细究起女真人的歷史,确是一糊涂账。就如同蒙古草原上的称谓一般,匈奴强大时都称匈奴,突厥部强大时都称突厥,薛延陀部强大时都称薛延陀部,蒙古部强大了称蒙古一般。
因此女真人和渤海人、奚人通婚实属再正常不過,只不過安维轩不知其中原因,才有些大惊小怪而己。
于混同江边宿了一夜,听得這边有动静,第二日便有在附近居住的部落過来观望,随后有不少听闻消息的妙龄女子来此观望。
话說完颜亮带了数十個随从,命人摆上酒水吃食,安维轩与完颜亮席地而坐举杯畅饮,弄得好大一個场面,附近部族裡的女子自然看得出来者非富即贵,但凡自认为生的俊俏的女子俱都精心妆扮了一番過来察看。
不知道這個习俗形成了有多少年,女真人与附近各部的奚人对此轻车熟路,就在安维轩与完颜亮对饮间,己经不少自认为模样俊俏的奚人女子很是大胆走上前来,询问能否于席间就座同饮。
细加打量這些奚人女子,這些生活于白山黑水中的女子,大抵是因为生存條件恶劣,皮肤黝黑中透着红色,有些像高原女子脸上晒出的高原红,远比不上江南女子或是会宁府裡女真贵妇那般水嫩白皙,身材更比江南女子粗壮了许多,個個肌肉结实,俱是有两膀子力气的模样。
毫不客气的說,這些奚人女子的资色与上乘基本上不大沾边。
更令安维轩更尴尬的是,這些奚人女子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将注意力全放在完颜亮的身上。
安维轩听不懂女真话,自是不知道這些奚人女子在說什么,只看得出這些奚人女子对待自己的表情像似在挑捡货物一般。
侍候在旁边的稍喝心思灵活,看得出安维轩不通言语的尴尬,只低声在旁边翻译,這些奚人女子一来看安维轩坐的是陪席,显然不是主宾,二来看安维轩虽然身材高大、相貌也不错却显得瘦削,不像是孔武有力之人,沒有安全感。
沒想到自己被鄙视了,安维轩很是无语。不過转念又想,這些奚人女子生活于白山黑水之间,部落又是以渔猎为生,在审美上自然不能与江南女子相同,這些奚人女子自然希望寻觅的郎君孔威有力才好,不然如何生存。
从上午坐到下午,将前来问话打算陪坐的奚人女子赶走了一個又一個,坐在正位上的完颜亮面色越发的尴尬起来,最后直接立起身来,一甩衣袖沒好气的說道:“散了散了,我們回去!”
显然,完颜亮也感觉這些奚人女子的姿色实在太過一般,失去了兴致。
回去的路上,安维轩与完颜亮策马并头而行,完颜亮叹气道:“年少时春日随族中兄长前来宴饮,朕只记得奚人女子面貌秀美、身段娇俏,而如今再来,却只感觉一個個俗不耐不說,更不受看,白白浪费朕许多時間。”
陪在旁边的安维轩安慰道:“陛下今日来此,不過是为了了一件年少时的情怀罢了,如今情怀己了,迁都之后必不会在为此念念不忘了。”
“情怀?对,就是情怀!”听安维轩安慰,完颜亮反复咂念了两句,不禁点头道:“安卿說的不错,此次木兰之行,朕为得就是了年少时的這個念想,只不過此情此景将朕少年时的美好念想砸了個稀烂。”
……
在木兰又停留了十多日,连打猎带游玩散心,方才将此前心底郁闷一扫而空,完颜亮启程返归会宁府。
在回去的路上,巧不巧的遇上一群野猪,连日来打猎打在兴头上的一众人立时双眼冒光,那完颜亨更是突然间能量暴满,当即与完颜亮說道:“陛下,臣能用锤杀它。”
不未等完颜亮說话,完颜亨便策马追了上去,将手中铁锤奋力一掷,铁锤就击中這群野猪中最大也是最重的一头,并且直接打在了猪肚子上。
砸到野猪,充其量只能說是完颜亨的准头好而己,但惊人的地方是,這一锤竟然是破腹而入,嵌进了猪肚子裡。野猪這东西本就是皮糙肉厚,身上平时在松树上蹭痒痒蹭了不少松油,打滚时又粘了砂子,使得表皮越加的厚重结实,结果還是沒挡得下完颜亨這一锤。
见得這般情形,完颜亮也被吓了一跳,很快面带笑容說道:“亨弟這一锤果然厉害,着实有万夫不当之勇,堪称我大金国的柱石!”
陪在旁边的安维轩却能看到,在完颜亮說完這句话后,面上虽带有笑容,然而眼中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作为一头时乖命蹇、遭遇冷兵器杀伤而死亡的野猪,死在完颜亨的锤下,這不過是它的命,但在它闭眼的那一瞬间,却能给完颜亮一种启示,似這样的人,要么能为己用,要么就不能……留。
而此时,得了完颜亮夸奖的完颜亨也不客气,下马将野猪身上的大锤拨了下来擦了擦锤上的血迹,只咧着一张大嘴在那裡笑。
……
回到会宁府第二日,安维轩便得到消息,完颜亨奉命南下赴东京辽阳上任,而任在辽阳任留守的葛王完颜乌禄则迁往燕京任留守。
但就在回到会宁府第二日的当晚,莎裡古真寻来了。一连半月不知肉味,安维轩极是饥渴,也顾得不打量太過,火急火燎的想要求欢之际,莎裡古真的一句话,只如平地惊雷将安维轩给炸的目瞪口呆。
轻轻推开上前索欢的安维轩,莎裡古真淡淡說道:“我计算了一下,本应在你走的第二日来月事,可如今過去了半月依旧還未来,還时常有些恶心的感觉,怕是有喜了。”
一句话有如一盆冷水一般,立时将某早上脑的安维轩泼了個透心凉。
看着怔住的安维轩,莎裡古真再次淡淡的說道:“安郎君心裡是知道的,這一個月来奴家未进過宫,只在這裡侍俸官人,若真是肚子裡怀了种,必定是安郎君的。”
安维轩面朝莎裡古真,只见她坐在椅上身形与形态俱都慵懒,面上有一种淡淡的病态苍白,不過姿容依旧艳丽,但神色间颇有些紧张,目光中有惶惶之态。
中指二指搭在莎裡古真的手腕上,安维轩反复测量许久,莎裡古真的脉博跳动的是非常快速并且流利,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停滞感与迟缓感,更有一种打算珠的感觉,如同像按着圆润的珠子一般的滑。
显然這就是中医上所說的脉象圆滑如珠,也是判断是否是喜脉的重要依据。
安维轩虽然沒行過医,但家学渊源,况且自家一妻两妾都是生育過的,這脉像自然是做過多次比照的,当是错不了。
收回手指,安维轩缓缓說道:“你沒感觉错,确是怀上了。”
听得安维轩的话语,一向沉稳泼辣的莎裡古真立时沒了主意,只拉住安维轩的手,紧张的问道:“安郎,怎么办?”
家中有儿有女,不期自己這個姘头這么容易生养,自己還小心谨慎着依旧中了招。
思虑片刻,安维轩捉住莎裡古真的手:“生下来。”
见安维轩說生下来,莎裡古真心中高兴,却又越发的紧张起来:“只是,奴家未曾生养過……心裡怕,有人說生孩子很痛的。”
“有句话說的极是,未生养過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只有做了母亲的女人,才是伟大的女人。”安维轩忙胡诌几句来安慰,又說道:“我這便开几副安胎养神的药,抓来与你煎了吃。”
莎裡古真不经意间,柔弱的小女儿态出来了,只撒娇道:“奴家怕苦!”
“你且放心,我开的方子尽量不选苦的药。”安维轩又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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