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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又要名声大震了

作者:月如弓
赠了那怡姐儿词,那怡姐儿也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自身专业素质過硬,行礼敬酒等一气呵成最后又持琵琶交這首相见欢弹唱了一遍,更很是有职业道德在這一番操作之后,又回到了对面。

  “失敬,失敬!”就在怡姐儿刚刚回了過去,只见对面有人拱手說道:“未想今日遇到了曲坛大家,实是我等三生有幸。”

  “学兄抬举了,安某不敢托大。”不识得对方,安维轩一声学兄還是要称呼的。

  恭维一二后,那人开始先扬后抑,說道:“自至临安府,我等便听闻市井间传唱安同学的曲乐,好听是端得好听,然在下窃以为安同学的曲子虽然曲风新颖、旋律优美但用词却显太過直白浅俗,与我等追求的雅字实是有些距离。”

  虽說对方是有意挑刺,但对于广大读书人而言,安维轩作的曲子确实显得太過直白口语化。

  “這位学兄說的确有道理,当初作這几支曲子时,安某也是借着酒兴任意而为,事后安某也觉得這几支曲子用词太過浅白,少了雅意。”安维轩跟着应道,随后话半一转:“但学兄何不将安某所做的這几支曲子看作是一個新词牌,为其填词以彰其雅?”

  原以为自己是先扬后抑,借势抹了其的面子,沒想到却被对方踢了皮球,将锅甩了過来。听言,那人讷讷的应了两句,坐了下来。

  填词,安维轩的這几支曲子,别人固然是可以填词的,但谁能确保填的词比安维轩的原词意境好?无论是那莫愁還是太湖美与姑苏美,词曲都应景到了极致,纵是再填怕也是比不上原创,有谁会愿意成为别人的笑料。

  对面又有一人起身道:“安同学大才,然我等只听過安贤弟所作的新曲乐,不若安同学以旧词创新曲,正可谓雅乐二者皆可兼得。”

  安维轩心中明白得很,自己砸了对方的场子,对方自然要报复回来,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其实不难。”

  听言那人微怔,随之拱了拱手道:“那我等便洗耳恭听!”

  安维轩又說道:“只是许多词牌始于汉成于隋唐,多是乐坛前辈数百年间积累整理而成,若安某随意改动了,岂不是对前辈有所不敬?”

  那人听言,遂笑道:“安同学是有意推辞,還是无有此能以這般說词来做借口?”

  “既然這位学兄這般說了,那安某便献丑一二了。”对此,安维轩不以为意,转而与那唤做怡姐儿的女伎說道:“姑娘会谱曲儿?”

  那怡姐应声笑道:“奴家吃的便是以艺娱人的這碗饭,字固然可以识得不多,這曲谱不仅要会识還要会写。”

  吩咐店家拿纸笔来,安维轩又說道:“劳烦姑娘在安某旁边谱曲!”

  来年正月会考,眼下各地士子赴京,临安城各家酒楼对此早习以为常,笔墨纸宴自是常备的,更喜诸生聚会时在自家吟诗赋词,有作的好的便裱于雅间,好作为吸引招揽文人墨客来自家宴饮的手段。

  很快,那店小二将笔墨纸砚备齐送上来了。

  听得安维轩要写新曲,那怡姐儿自是喜不自胜,忙应声走了過来,研墨、铺开纸张、执笔……

  刚刚回過来的伎姐儿又被对方唤了過去,今日這群来自己广南东路的一众举子心中又生出许多憋屈感。

  对方明显是想教自己出丑呐,可惜這些酸丁不知小爷的底,后世音乐之发达岂是当下可以相比的,小爷随意哼唱些曲子就能让你们這些原始人惊掉下巴。

  一人哼唱一人记谱,前事不過一刻钟的時間而己,只听安维轩說道:“姑娘可以用這個谱子来弹唱一剪梅的词。”

  玉手轻拨琵琶,一串如珠坠盘的曲乐声传入众人耳中,未待众人品评,乐声却嘎然而止。

  乐声顿下,那怡姐儿问道:“安先生,一剪梅词牌下填词众多,奴家唱哪個才合這曲子?”

  這时,唐练說道:“那莫愁姑娘来我吴中时,我安贤弟不是作了首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么?姑娘不若以此来弹唱罢!”

  众人听言,心中明白過来,說来說去安维轩還是作新曲为自家的词来扬名。閱讀书吧“安某的一剪梅,实比不上本朝另一大家的大作!”正当诸人這般想时,安维轩却言道,又与那怡姐儿說道:“姑娘可以弹唱本朝李易安李大家一剪梅词牌下的的红藉香残玉覃秋,甚是合這曲子的曲调与意境。”

  唐代诗坛群英荟萃星光闪耀,本朝词坛也是才俊辈出不逊色于前朝,前有晏小相公、柳七、苏轼、秦观、周邦彦,近有李易安,安维轩固然有些许才名,若是比及本朝李易安,安维轩现下還是差了许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一首木兰词己经垫定了安维轩在词坛江湖中的地位,无疑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也是当世年轻一代无法撼动的。

  那怡姐儿应了声是,抚弄琵琶弹奏,随即之一曲红藕香残玉覃秋唱将出来。

  安维轩“谱”的曲子,在后世是一曲唤做月满西楼的歌曲,此曲是后世音乐家按着红藕香残玉覃秋的意境创作的,虽說换做别的词也能唱将出来,却是少了原曲的意境,显然太過苍白无力。

  一曲唱罢,众人仍旧回味品咂。

  确定是自己未曾听過的曲调,旋律优美且又充满了愁怅,恰恰切合了意境。

  “谢先生赠曲。”此时這怡姐儿幸福且激动的险些晕眩過去,众人還在发呆发怔的时候,這怡姐儿己是将琵琶放到了一边,主动過来与安维轩敬了三大杯酒,亲自坐在安维轩身边为安维轩夹菜了。

  肖英宣等人己见识過安维轩的作曲能力,自是不大吃惊,心下也是叹服且感叹,眼下用不了多久,安维轩的声名在临安必会大震。

  “安同学大才,我等实是佩服之至!”终于,对面的两桌有人开了口。

  文人虽有相轻的习气,但比不過就是比不過,当被对方完全碾压时,那种绝望感会将相轻的念头完全掐灭。

  這时,那人继续說道:“之前在下听安同学的莫愁曲与泉水叮咚时是一种风格,尔后听太湖美、姑苏美又是一种曲风,再听红莓花儿开时又是有一种异域风情,今再听這新曲词牌一剪梅时却是一种曲风新颖不是古韵的古韵,安同学此之大材,非我等可以相比,若论曲坛之成就,就连我朝道君皇帝时那提举大晟府的周邦彦周老大人的造诣怕也是不如安同学。”

  听言,安维轩忙道:“安某实当不得這位同学如此抬举。”

  大晟府,靖康之变前本朝徽宗皇帝所设的专事整理宫廷曲乐的衙门,周邦彦不只是词作优美更是精通乐律,但也只是精通与整理古音乐律,新创的曲牌极为有限,如此来算周邦彦于乐坛上的造诣自是比不上安维轩。

  那人显然对乐律是有些造诣的,继续說道:“自汉代乐府之后,经三国魏晋南北朝至隋唐后,我朝和进入音律巅峰,然自唐后我朝乐律发展停滞不前,今有安贤弟横空出世,假以时日我朝于音律之上必超前朝盛唐。”

  安维轩忙摆手,接着說道:“听言,這位学兄对乐律深有研究,不知学兄高姓大名?”

  “在下张洵,广南东路广州人氏。”那人說道。

  “原来是张兄。”安维轩拱手,又說道:“广州为船舶司驻地,多有海外商船往来,想是张兄听過许多有异域风情的曲子。”

  那广州的张洵言道:“异域曲子的曲风固然另有一番风格与风情,但切不了我大宋的雅字,从傍伴助兴奏倒也罢了,但绝登不得以词唱和的台面。”

  安维轩记得上一世,外国歌曲配上翻译成华夏文字的歌词,听在耳中总是显得怪异另类与不和谐,虽說肥有翻译的文化修养的原因在裡面,但古外两种语言在表达与发音上有所不同,自是很难将二者整合起来。

  特别是在语言学不发达的古时更是如此,這西番胡乐在当地的士人眼中,自然是上不得大台面。

  听言,安维轩說道:“张兄所言固有几分道理,但安某并不完全這么认为。”

  “安同学請讲!”张洵道。

  “纵观我朝乐律能有隋唐时的辉煌,盖因隋唐两代打通与西域交往,中外交流取彼之长补己之短。然自前唐安史之乱后东西阻碍,我朝与外交流渐少,故而乐律之发展停滞不前。”安维轩言道,又打了比方:“譬如我等学子相遇,自然要交流彼此学业心得,互补长短才有所进步。”

  “在下受教了。”张洵自觉得安维轩所言有理,又相邀道:“安同学将来若是得闲去往广州,张某做主,教安同学一饱西番胡风。”

  “那便一言为定了!”安维轩倒也不客气直接应承了下来。

  事实上,正因自明清两开始的海禁,华夏少了外来文化的输入与融合,文明开始进入自我复制繁衍阶段而未有所发展,才使得华夏渐渐衰落于世界,也就有了后面百年国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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