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高原上的格桑花(三) 作者:阿窝 陆唯唯吃惊:“为啥要去部队?我真的不是骗你的。” “這是藏区,沒有身份证沒法住店的,我送你去部队招待所,然后给你取钱去。”陈刚也觉得自己的好心来的莫名其妙。 陆唯唯更吃惊了,忍不住叨叨:“你怎么可以這么轻易的相信一個人呢,這样容易被骗。” 陈刚默了,不吱声的看着前方。 陈刚到招待所帮陆唯唯开好房间,說道:“你先休息,我這儿有些零钱,你先拿着吃饭,回头我忙完了去取钱,给你送過来。晚上你不要出去乱跑,藏区晚上的治安不好。”說完从钱包裡掏出一百多块钱零钱递给陆唯唯。 陆唯唯想着反正是借的,一定会還的,接過钱說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刚。” 陆唯唯直到陈刚走了,還不停的嘀咕:“陈刚,這名字咋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儿听過?還是小学同学有叫陈刚的?” 陆唯唯把行李放到房间,出去找了個话吧先给顾小北打了個电话。 顾小北跟在电话前守着一样,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陆唯唯刚喊了声:“二大妈。” 就听顾小北连珠炮一样的吼声:“乐乐,你现在在哪呢?沒出啥事吧?怎么不给家裡打电话,你妈都要急疯了,你這孩子,怎么出去也不說一声啊,赶紧回来,你妈和你爸今天的飞机到京城。” 陆唯唯赶紧說:“二大妈,我在藏区呢,手机沒有信号,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個电话亭。” “藏区?你跑那儿干嘛去了?一個女孩子家多危险,你现在住哪儿?身上钱够不够?对了,陈刚也在藏区,要不起给陈刚打個电话,让他照应你一下。”顾小北急切的說道,這熊孩子,两三天沒有音信,都要吓死人了。 陆唯唯愣了下,不会這么巧吧,二大妈认识的陈刚和自己认识的陈刚会不会是一個人啊? 顾小北也不等陆唯唯回答說道:“你住在哪儿?我這就给陈刚打电话,让他過去看你。” 陆唯唯老实的說了地方和地址。 顾小北笑着說:“還真是巧了,陈刚所在的部队,就在那儿呢,你别乱跑,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会儿去看你啊。” 陆唯唯觉得太神奇了,這個陈刚很有可能就是二大妈說的陈刚了,怎么這么老远還能碰见熟人啊。 “二大妈,你不用麻烦人家了,我明天就买票回京城,你让我爸妈等我就好了。”陆唯唯赶紧劝阻顾小北,她可不能让顾小北知道自己不但碰见了陈刚,還遇到這么多事,怎么說她在学校也是学霸级人物啊,怎么出了校门变成個白痴了,差点把自己都丢了,這個人她丢不起啊。 顾小北觉得陆唯唯是不好意思,安慰說:“沒事,陈刚不是外人,就是小胖和莫忘常說的六哥,你们小时候還见過,過年的时候,他和九儿不是還去小院拜過年嗎?” 陆唯唯只能坐等顾小北给陈刚打电话了,心裡是直叹气,不過她对陈刚和九儿真是一点印象都沒有了,现在听顾小北說,才隐约记得好像有這么两個人。 陆唯唯在招待所等了三天,也沒见陈刚的影子,心裡琢磨难道是把自己给忘了? 陆唯唯又想挠头撞墙,是不是高原反应把自己的脑子反应沒了,沒敢跟顾小北說自己把钱丢了,现在竟然在招待所躺着等一個陌生人借钱给自己。 左想右想,实在不能等了,干脆拉下脸去找陈刚,把二大妈拽出来当证明人好了。 陆唯唯想清楚了,穿上羽绒服,跑去找陈刚。 到了陈刚所在的部队,才知道陈刚中了枪伤,還在医院抢救。 陆唯唯吃惊了,怎么三天就出這么大的事,呼哧带喘的跑去医院,怎么也是救自己的人,她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帮上什么忙呢。 陈刚在制止边民暴乱时,被流弹打中胸部,這裡的医疗條件有限,手术精湛的医生更是少。 陆唯唯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正准备把陈刚送到上一级市医院去。 “他的手术我可以做。”陆唯唯冲进病房說道,刚在病房外听了医生的决定,她知道现在无疑是在跟時間赛跑,如果路上出一点意外,陈刚的生命就有危险,现在漫天的大雪,路况不好,车速很慢,谁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安全准时的把病人送到上一级市医院。 几名医生看着冲进来的小姑娘,互相看了看說道:“姑娘,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們都不敢做决定的,我們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又去阿裡学习了,现在只有把他送到上一级医院才有救。” 陆唯唯坚定的看着几名医生說道:“我可以,现在時間不多了,我們不要耽误時間了。” 看着生命垂危的陈刚,几名医生觉得不如赌一把,鬼使神差的点头同意,吩咐手术室准备手术。 陆唯唯今年夏天刚从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在医院实习了四個多月,主刀确是第一次。 陆唯唯之所以有這個胆量敢做這台手术,一是平时功课努力,基本功扎实,二是实习期跟了全国一把刀曹永年医生,曹医生对這個聪明好学的学生也是倾囊相授,甚至带着陆唯唯上過好几次大手术。 经過六個小时的手术,陆唯唯缝好最后一针,心裡才舒口气,脑门上的汗就沒有停過。 看着陈刚被推出手术室,陆唯唯才靠着墙休息一下,感觉背后都湿透了。 李医生說道:“姑娘医术不错啊,咱们這儿很多大学生和技术好的医生都不愿意来,條件太苦了,剩下我們几個還是非专业的,哎……”說完叹口气,這裡各方面落后,医疗條件更是落后。 陆唯唯笑笑不說话,换了手术服,去病房看陈刚的情况,看着還在麻醉中的陈刚喃喃自语:“咱俩這是一人救对方一次,互不相欠了啊。” 說完看旁边凳子上陈刚的衣服堆在一起,走過去帮着收拾,刚拿起衬衣,一张照片滑了出来,是一個温婉恬静的女人抱着一個白胖胖的婴儿。 陆唯唯挑挑眉,嘟囔道:“你儿子還挺好看啊。” 陈刚的战友们围在病房门口,热切的问道:“医生,医生,我們陈营长怎么样了?” “医生,我們能进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