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齐老
時間缓慢的流逝,约么三十多分钟后,汽车便开进了县城,又過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县第一医院大门口。
驾驶室的小李一脚刹车,挺好了汽车,他下了车来后面帮忙,几人合力把候水贵抬下车,走进了医院。
侯亮的母亲作为农村妇女,早就已经手足无措了,进了医院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姚卫军见状让她抬住候水贵,在前面领路,径直去了急诊室。
“医生,還請帮帮忙,我們村的病人病情比较急,很大可能是脑出血,需要尽快安排手术,烦請您特事特办,我马上去补交治疗费用!”
姚卫军拦下一位医生,急切解释道。
“怎么沒早点送過来,现在能做這手术的大夫都下班了,我們几個值班医生恐怕沒办法完成手术,你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皱着眉头解释道。
“病人现在急需要手术,根本等不到明天主治大夫上班,医生,請帮忙想想办法!”
姚卫军闻言,诚恳說道。
“同志你别着急,如果病人真是你說的脑出血,那么這种手术咱们县医院大夫能做的沒几個,不是我不帮伱,现实情况就是如此,要么你连夜带病人去京城医院,那或许也是個办法。”
医生无奈摊了摊手,很明显遇上這种病症,他也沒辙。
“你确定病人的情况能挺到京城么?”姚卫军指了指已经陷入昏迷中的候水贵,朝医生认真追问道。
“這個嘛……我可不敢保证,不過咱们县医院能做這手术的医生真的下班了,我也沒办法啊!”
医生翻开候水贵的眼皮检查了下,脸上依旧挂着无奈之色。
“那你告诉我能做這手术的医生叫什么,住哪儿,不管怎么說,也该先让他来救人不是么?!”
姚卫军尽量控制着语气,镇定說道。
“对啊,医生求求你,事关人命,你权当帮帮我們!”陈守山在旁边也焦急的大声說道。
侯亮的母亲听到這裡,急的不断摇晃着候水贵的身子,绝望哭喊起来。
“别晃他!病人如果是脑出血,你這么摇晃,只会加重病情!”
医生连忙沉声提醒,但对于姚卫军的话却沒办法给出肯定答复,迟疑着解释道:
“不瞒你說,能做脑出血手术的大夫并不是我們医院的上班医生,人家每周只来我們医院一天時間,平时在不在疏云县都不确定,所以說抱歉,這個忙……我真帮不了你们。”
“胡闹!你都沒去问過,怎么知道那医生不在疏云县!你们院长住哪儿?我亲自去找他,事关人命,我相信你们院长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姚卫军有些焦急的高声說道。
“对!我們找院长,你别耽误時間了,赶紧把院长叫出来!”
顺子在旁边附和道,声音同样很大。
“咋呼什么呢?有事說事,這裡是医院,都小点儿声!”
這时,医院保卫科的人听到這边乱哄哄的动静,顿时从远处走了過来,不耐烦呵斥道。
“這都要出人命了,你们医院不管,還不兴我們找院长谈谈啊!”
顺子大声回应道。
“嘿,你少给我們医院泼脏水,话我都解释清楚了,是你们自己听不明白,非得搁這儿闹腾,瞎說什么呢!”
那名医生听完后,感受到四周病人家属投来的异样眼神,顿时心裡来气了,顿时板着脸反驳道。
“少搁這儿装蒜,我們现在就要找院长,你痛快的给叫来就行,要是耽搁了水贵叔的病情诊治,你得负全部责任!”
顺子着急候水贵的病情,忍不住喝道。
那名医生听完,顿时气的扭头就走,不想再搁這儿掺和了。
“你别走!事儿還沒给办呢,有你這么当医生的么!”
顺子跟陈守山都向前走去,想要拦下那名医生,可這個动作,却是让保卫科走到近前的人误会是要动手,上前一步就推了顺子一個趔趄。
“你干嘛!還想打人啊?你打我下试试!”
顺子又气又急,說话夹杂着怒意,声音更大了。
這么一来,四周那些病人的家属,以及一些住院的人,不由得纷纷围拢過来,想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
姚卫军见状拉了下顺子,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到院长說明情况,尽快安排不在医院的那名医生回来给候水贵做手术。
“同志,我們村的這位病人病情真的很急,時間耽误不得,你看這样行嗎,带我去找院长,如果院长說咱们医院真的沒法安排手术,那我們也不磨叽,這就立马带着病人去京城!”
姚卫军冲保卫科的人认真說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院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還有,你们刚才的态度像什么话?我警告你们,在這裡闹事我可不客气!”
保卫科的人板着脸,冷冷說道。
姚卫军见他這态度,不由心裡也有了火气,正待开口,却听到人群后面有人开口說道:“小同志,遇到什么困难了跟我說!”
随着声音响起,人群渐渐分开,露出了后方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前几天姚卫军在半路上救助的那個老者。
“姚卫军同志,還记得我嗎?上回真是要感谢你啊,不然我這條老命估摸着都交待半道上了!”
老者被护士推着来到了姚卫军近前,满脸感激的笑着打招呼。
“老人家你好,我村裡這位水贵叔疑似脑出血,情况危急,如果老人家你能帮忙联系医生的话,那可太好了,该感谢的人是我!”
姚卫军沒工夫叙旧,而是简单直接的說道。
“嘿,脑出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那什么,小王你让急救室的医生马上安排病房,快!”
老者闻言脸上笑容消失,沉声朝保卫科的那人吩咐道。
“可是……”
保卫科的人露出为难之色,一时沒有挪动脚步照办。
“怎么?我說话不管用是吧?要不要让你们院长亲自来给你發佈命令?!”
老者脸色一沉,懒得跟保卫科的人废话,而是朝推着自己的护士催促道:“别愣着了,你去把院长叫来,让他亲自处理這件事儿,就說是我說的。
哦对了,還有,你跟他說,這事儿必须马上解决,因为病人的家属就是当初救我的小伙子!不管有什么困难,让他自個儿想办法解决!”
“好嘞,齐老您自個儿别乱动,我马上就去!”
护士点头应下,叮嘱后果断转身走远了。
“多谢老人家你帮忙,真是太感谢了!”姚卫军开口道谢,心裡对于這位老者的身份基本有了個大概的猜测。
沒一会儿,护士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来到近前。
“是哪位同志当初救了我父亲?”
男子朝姚卫军几人看了眼,满脸感激笑意的问道。
“哎呀,先别說這個了,你先把病人安排好!”
老者不耐烦催促道。
“病人是脑出血,得需要尽快动手术,小李,你去通知值班的几位医生,立刻安排病房做详细检查,确定血型以及身体情况,我去给专家医生打电话!”
院长也就是老者的儿子齐宏大声吩咐着,随后又朝保卫科的那人命令道:“小王,你马上安排好医院的车辆,等我打完电话去接专家!”
保卫科的人此时听到院长发话,爽快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现场。
不到两分钟,就有护士和医生推着移动病床赶来了,根本不用齐院长吩咐,便把還躺在门板上的候水贵给抬到了病床上,推去了化验检查室。
至此,姚卫军依旧沒有彻底放下心来,因为最关键的是院长联系那位专家医生的情况,如果不能請来主刀,還是沒办法进行手术。
“姚卫军同志,你尽管放心,如果我儿子請不来那位专家,我就拼上這张老脸,去给军部打电话,保证今晚找到医生给你带来的病人做手术!”
齐老爷子看出了姚卫军的隐忧,叫到一边宽慰道。
“有您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多谢老爷子!”
姚卫军闻言心裡放松了大半,笑着感谢道。
“甭谢我,要谢也是该我谢谢你才对!”齐老爷子客气回应,随后跟姚卫军聊了会儿,弄清楚了病人的情况。
很快,齐院长那边电话打完了,走過来朝姚卫军解释道:“是這样的,我已经跟专家說好了,马上派车過去接他,等赶到后,检查病人身体沒其他問題,立马安排手术!”
說完這些,齐院长朝姚卫军伸出手,郑重道:“同志你好,我叫齐宏,是咱们县第一医院的院长,前几天你救了我父亲的命,现在我正式向你道谢!
還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姚卫军跟他握手,道:“我叫姚卫军,大刘公社碱场村的,那天老爷子不小心骑着自行车摔到沟裡,换成旁人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我不過是做了该做的事儿,齐院长你不用這么客气!”
“可不能這么說,姚同志你助人为乐救了我父亲,這对我来說可是天大的恩情,等我把病人手术的事儿安排妥了,再正式来向你致谢!”
齐院长认真說道。
姚卫军客气回应了下,两人便把话题转到了病人候水贵身上。
“老爷子,你身体還在恢复中,就先回屋歇着吧,咱们以后有的是時間聊天。”
沒多会儿,大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医院派出去接专家的车子赶回来了,姚卫军跟齐老爷子告别,随同齐院长去了门口。
等跟专家医生简单說了病人情况后,一起赶去了检查室查看病人实际情况。
“准备手术吧。”专家医生查看了下各项化验单据,又检查了候水贵的现状,沉声吩咐道。
齐院长亲自统筹安排,见专家要立马做手术,立刻吩咐护士去检查医院库存的同型号血液以及布置手术室等准备工作。
候水贵被推进了手术室,姚卫军和顺子以及陈守山三人等在外面,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卫军真有你的,沒想到跟第一医院的院长還有這么一层关系,哥们佩服!”
坐着等待過程中,顺子一脸羡慕的說道。
“嗐,也是偶然巧合才认识的,当初我都不知道齐老爷子的身份,看他摔进沟裡昏迷過去可怜,自然要出手帮一把。”
姚卫军随口解释了句,接着又从陈守山說道:“守山叔,這裡有我跟顺子盯着就行了,你要不先回村吧,沒必要都搁這儿熬夜。”
“对,守山兄弟你快回去吧,這次亮亮不在家,真是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侯亮的母亲眼睛通红,此时心情稳定了不少,也点头附和道。
“来都来了,反正家裡也沒什么事儿,水贵哥的情况還不明朗,我回去也不放心啊!”
陈守山摆手摇头,叹着气說道。
姚卫军见他沒有回村的打算,便站起身走出了医院。
大门外面,司机小李還沒走呢,既然已经确定在县医院动手术了,他要跟小李說一声,让后者赶紧把车开回单位,然后回家休息。
“姚哥,情况怎么样?”
小李看到姚卫军走近,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关切问道。
“嗯,已经开始做手术了,這次多亏了小李你……”姚卫军說了些客气话,安排小李开着车离开了医院。
姚卫军沒有直接回医院,而是去了外面還在营业的饭馆,买了些吃的,提着返回医院跟顺子几人简单吃了起来。
“嫂子,最近你家亮亮一直沒回来過么?”
吃饭期间,陈守山皱眉问道。
“好些日子沒回来了,哎,什么事也不跟家裡說,想找他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到底在外面做的什么买卖。”
侯亮的母亲叹着气,小声解释道。
“不是說就在县城做买卖么?明天想办法出去找找他,他爹发生這么大的事儿,還是要把他找過来,一家人也好有個商量!”
陈守山扒拉几口焖饼,认真說道。
侯亮母亲无声沉默着,神色依旧恐慌悲切,心裡惦记着手术的情况,饭根本一口也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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