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赚钱计划
“老五啊,這钱跟票你拿着,明天去代销社买些东西,带着去女方家。”
父亲姚显贵把钱票放到了炕上,继续道:“退婚這事儿呢,你說的也有些理儿,可如今马广胜不愿管了,你爹我一把年纪,更沒法去开這個口,也就伱自個儿去比较合适。
到时候见了面多說点儿好话,别跟人家犯拧巴,知道么!”
姚显贵說到這裡停顿了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你呢,也别怪爹刚才当着家裡人說话重,主要是你這事儿办的太不着调了,我不那么說,以后這個家還怎么当?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姚卫军平静看着父亲,忽然笑着问道:“爹,那我以后娶媳妇,你真不管了?”
“哼!等你什么时候长了這個本事再来问我吧!”
姚显贵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哎呀军子,我刚才不就說了嘛,你爹那都是气话,自己的孩子结婚,当老的能不管么!”
母亲朱梅嗔道。
“头還疼么?我从饭棚给你拿了点儿熏肉跟豆腐干,你吃完把盘子就放這屋,明天我来拿!”
“爹,娘,你们也一块儿吃点吧。”姚卫军温声道。
“气都气饱了,少来這套!”姚显贵倒背着手径自出了屋。
“你要真有這孝心啊,以后就少惹我跟你爹生气,比什么都强!”母亲朱梅笑着說完也悄悄的出门而去。
姚卫军望着炕头上的五块钱跟吃的,内心涌起暖意。
就他以前游手好闲的劲儿,父母能做到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有了這五块钱的本钱,我就能启动赚钱计划了,至于女方那边儿,明天顺道去一趟,几句话的事儿!”
姚卫军吃着香喷喷的熏肉,考虑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
第二天早上,姚卫军喝了碗玉米粥,回到西厢房翻出一個帆布工作包挎在身上,出门而去。
如今村裡還沒分地,各家各户每天都要上工挣工分。
姚卫军之前给人的印象就不怎么滴,上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網,一年挣不到几個工分。
因此他挎着工作包出村,人们早都见怪不怪了,根本都懒得问。
姚卫军离开碱场村,朝着大刘公社赶去。
他昨晚就想好了,准备用兜裡的五块钱,去公社买些生的瓜子花生回来,炒制成五香瓜子、五香花生,拿去卖钱。
八十年代初,政策已经逐渐放开。
這個时期,只要稍微胆子大一点儿,脑子活络一点儿,都能站上风口,大赚特赚。
别看瓜子花生這些零嘴儿不起眼,但凭着姚卫军前世的经验,這玩意儿不但炒制简单,市场需求量大,利润也非常可观。
最关键的是,它還不起眼儿。
真被抓到了,顶多罚個三块五块的完事儿。
只要闷声发财不露富,等各村的责任田划分完毕,就能提前积累出足够的资本,插手其他买卖。
半路上,姚卫军拐进一條小路,来到了丰阳村。
女方刘春玲就住這個村,他打算顺道登门去摊牌,把退婚的事儿彻底解决掉。
不多时,姚卫军来到了丰阳村大队部。
說明来意后,文书很快把在地裡干活的刘春玲父母叫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马广胜呢?”刘春玲的父亲对于姚卫军的贸然登门有些诧异,觉得现在還沒结婚,不管有什么事儿应该是让媒人马广胜来說才合规矩。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家现阶段不可能买四大件儿,有钱也不买,你听明白了么?”
姚卫军跟他犯不上客气,直截了当的說道。
“你小子有种,那就休想娶我女儿!”
刘春玲的父亲顿时气得够呛,大声表明态度。
姚卫军要的就是让他說出這句话,不然也不会故意来村部裡见面了。
“一言为定!”
转头又冲村裡的文书說道:“刘文书,你都听到了哈,是他们家主动提出不想把女儿嫁给我的,我沒办法只能同意,這件事到此为止,先走一步!”
姚卫军說完便转身离开了村部,大步朝着村外走去。
“哼,瞅你那流裡流气的样子,就你這样式的,我女儿還不稀得嫁呢,打一辈子光棍儿吧你!”
刘春玲的父亲站在村部门口,倒背着手,气呼呼的喊道。
“别沒完沒了哈!這次不跟你计较,要再有下次,嘴给丫扇肿了!”
姚卫军霍然转身,远远的寒声喝道。
刘春玲的父亲還想多說什么,但被文书拉回了村部。
离开丰阳村,姚卫军重新返回大路上,赶去了大刘公社。
他沒有直接去合作社买花生瓜子,而是在附近转悠起来。
今天公社有集市,只是因为随着秋收临近,赶集的人不是很多。
如今這個年代买任何东西還都需要票据,但因为形势已经宽松,各村村民们自個儿家裡产的东西,在集市上用钱也能买到。
甚至包括粮食,集市上也有议价粮可以买卖。
姚卫军打算蹲個票贩子,把手裡的票换成钱,然后再找人买瓜子花生,這样就可以多买一些回去了。
時間不长,他联系上票贩子完成了交易,把手裡的票换成了两块钱。
“干花生怎么卖?”
一個摊位前,姚卫军蹲下身子,用手划拉着口袋裡的带壳花生问道。
“两毛二一斤,您要多少?”摊主說着拿起了杆秤,笑呵呵问道。
“价儿可不便宜,比合作社裡贵不老少呢!”姚卫军微微皱眉。
摊主一听不乐意了,“多新鲜,合作社是卖两毛一斤,你沒票能买到么?我這是贵了点儿,可你也方便了不是?”
“這么的,给我来三十斤,付你六块四毛钱,成么?”
“六块五吧,我再给您搭條袋子!”
“上称吧!”
“得嘞!”
……
姚卫军付好钱,提着半袋子带壳花生离开了摊位。
接着他又在集市上买了点儿大料、花椒、香叶這些佐料,最后兜裡只剩下一毛钱,這才返回了村子。
村裡挣工分,早上两個,上午四個,下午四個,一天计十個工分,全年累计下来,按照眼下的物价换算,平均一天也就三毛钱的收入到头了。
姚卫军重生回来,上地挣工分是不可能的。
其实回家的路上他就仔细算過。
带壳花生两毛二一斤,算上买佐料的钱跟损耗,成本也就三毛钱,而炒制好的五香花生,一斤怎么也能卖個一块三四毛。
因为凭着记忆,這個年代的五香瓜子都要卖到一块多一斤了,五香花生的价格只会更高。
這么一来,按照一斤赚一块钱计算,三十斤就能赚三十块钱。
轻轻松松就能抵得上村裡人挣工分劳动三個月的收入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