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堵不如疏 (求订阅!)
姚卫军沒打算要這钱,可架不住父母一再坚持,身边奶奶也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只好笑着把一百块钱收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他先去了趟刘翠婶子家,然后赶到公社,趁着刚上班的功夫,跟肖主任详细汇报了村裡大棚的盖造进度,顺带也提及了他目前在做的炒货买卖。
经過肖主任的肯定与鼓励,如愿拿到了副业发展试点盖章文件和创新实干户的标牌。
這样一来,作为公社指派的副业发展带头人,姚卫军种大棚、做炒货相当于正式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在如今的政策形势下,成功把自己归类为了农村带头创新示范户。
种大棚是公社领导选定的项目,安排村部负责协助,而炒货卖花生瓜子,按照当初肖主任代表公社送的十六個字指导思想,也算以点带面、共同富裕的一种,都是在框架之内的事情。
有了公社的书面文件,在某种程度上,就不用担心暗中有人嫉妒眼红,甚至是跑到公社举报了。
告别肖主任,姚卫军到合作社买了猪肉、香烟、白酒等一系列礼品,全都挑的最好的,打算提着這些正式去一趟虞秀楠家,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回到碱场村,当他把摩托车开到村东头的家裡时,刘翠婶子已经穿着新衣服在等他了。
“吆,买這么多东西呢,您這礼可够重的!”
刘翠婶子来到摩托车跟前,打量了眼后座上满满登登的物品,既兴奋又羡慕的笑道。
男方第一次登女方的门,带的东西越多,她這個做媒人的就越有面子,自然高兴,刘翠婶子保了這么多年的媒,還是头一回见到有像姚卫军出手這么阔绰的,心裡羡慕的只恨自己沒能生個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儿。
“翠婶子,我跟秀楠的事儿劳烦你多操心,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
姚卫军从车后座上解开麻绳,取下单独准备好的烟酒猪肉口袋,递给了刘翠婶子。
“哎吆,這太多了啊,你们小两口原本就是天作之合,婶子我其实真沒出多少力,拿你這么多东西,多不好意思呀!哈哈……”
刘翠婶子激动的两眼发光,虚着往外推让,但却不敢真使劲儿,生怕姚卫军改变主意。
“翠婶子,让伱拿就拿着,甭跟我客气!”
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沒有拿回来的道理,姚卫军再次笑着說完,坚决把口袋递到了刘翠婶子手裡。
刘翠婶子心裡高兴,脸上的笑根本止不住,收下心意后,倒也沒忘记自己的职责,朝姚卫军嘱咐道:
“军子,现在時間還早,你丈人那边儿我刚才已经去递過话儿了,中午他们家安排,按规矩咱只要误不了饭点儿就行,沒必要去太早,来,到屋裡,婶子先跟你合计合计。”
作为媒人,她必须要先了解好双方的想法,才方便现场撮合,說的难听点儿就叫和稀泥溜墙缝儿,只管开口說两边的好,尽量把双方的條件要求捏合到一块儿,這事就算成了。
虽然姚卫军跟虞秀楠双方都沒主动提什么要求,但人老虞家既然同意让姚卫军今天登门,也相当于是大相這個环节了,双方有什么要求條件,她得提前主动问好,以免到了现场抓瞎。
六间正房,东边三间是姚卫军给自己留的,中间是堂屋,過几天新房会布置在最东边一间,等以后有了孩子,就住西边一间。
姚卫军带刘翠婶子进了堂屋,后者打量着屋裡的装修布局,不断的啧啧称赞,落座后,很快就被姚卫军的话引回了注意力。
“翠婶子,我怎么着都行,相信秀楠跟我一样的想法,嗯……刚才你去秀楠家,我未来的老丈人跟你說什么了嗎?”
姚卫军平静问道。
刘翠婶子抿着嘴笑,脆声道:“真是奇了怪了,我保媒這些年,還是头一回遇着男女双方都问一個問題的,关键還都說自己沒意见,哈哈……”
笑了会儿后,她解释道:“虞秀楠她爹立全老哥跟我交底了,他什么條件都沒提,声称只要两個孩子愿意,怎么着都行,倒是问了我一句,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你看這不是天作的姻缘嘛,别的户家有小辈结婚嫁娶,都是女方可着自己的條件不松口,您這倒好,老丈人還问起你的意见来了,哈哈哈……好嘛,两头同意了,我這個媒人呀,兹当是三牛拉犁,多余一套了!”
刘翠婶子带着自嘲语气,坦诚笑道。
“话不能這么說,翠婶子你保了這些年媒,结婚礼法上還有好多事儿要你操心呢,這么的,嗯……”
姚卫军微微沉吟,认真說道:“社会新国家,讲究新事新办,咱也别整什么三相定亲,认家過门的繁琐流程了,毕竟都是一個村的,我跟秀楠也早就认识,這次登门,就把婚期确定下来,选個好日子,接秀楠過门儿!”
刘翠婶子闻言止住了笑意,似有话要說。
但姚卫军沒等她开口,便继续說道:“当然,流程可以省掉,因为秀楠要上班,我也得忙村裡盖大棚的事儿,但该有的礼法、礼金、摆喜酒、宴請村裡庄乡老少以及结婚家具电器這些,不但不能少,還要尽量做到位,做周全。
翠婶子你也不是外人,我有话直說,礼金八百块,這钱是给秀楠娘家人的,另外我会准备三转一响四大件儿,让秀楠到时候风风光光的踏进這個家门。
至于宴請庄乡這一块儿,到时候還得清翠婶子你费心,帮我爹多参谋参谋,老话說大事不周,多個人参与,总归会考虑的细致些,不至于怠慢了客人。”
姚卫军一番话,說的刘翠婶子一楞一楞的。
好嘛,這样的保媒方式,对她来說還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何时见過男方這么主动上赶着花钱的呀。
一般這些條件,不都该是女方提出的么?
完了让媒人一趟一趟的来回跑,兹当能顺利把婚事办下来,嘴皮子也就是肉做的吧,不然都得磨薄喽!
“军子,你要净是這些要求,那婶子還真就成多余那一套了,兹管放心吧,待会儿到了立全老哥家,我保证原原本本的把话给你递過去,這桩婚事呀,百分之两百的成了!”
刘翠婶子就差拍胸脯保证了,她了解完姚卫军的想法,只觉得浑身轻松,头一回碰上這么好保的媒,心裡别提多痛快了。
磕着五香瓜子,在姚卫军這裡又坐了会儿,很快姚显贵老两口跟二嫂還有奶奶也来了,对于老五今天登女方家的门,全家人都很重视。
“昨晚沒看清,這墙上還刮了腻子呢?啧……手摸上去一点儿不落灰,真干净!”
二嫂打量着宽敞明亮的屋裡环境,不由发出感慨。
“其实……沒必要整的這么显眼,当着他婶子该說不說,老五啊,凡事還是脚踏实地的好,太出群了,容易让人背后议论。”
了解到姚卫军对于结婚的打算后,父亲姚显贵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這话不假,村裡毕竟還很落后,绝大多数人還住着多少年的土坯房呢,姚卫军一溜儿砖瓦房盖起来,又要大张旗鼓的举办婚礼,难免会落人口实,指不定就有发坏的家伙,跑到外面去宣扬。
姚显贵好面子不假,但以前也从来沒搁外面炫耀過如此‘富裕’的局儿,這都快赶上公社领导的排场了,令他不由得隐隐心慌,担心老五惹出麻烦。
“他爹,咱家军子凭個人本事挣钱,外人管的着么?再說军子现在可是公社领导指派的带头人,沒点儿本事挣钱,還怎么带這個头呀!”
母亲朱梅不以为然的率先反驳道。
坐在窗明几净的大瓦房裡,她心裡除了高兴還有着浓浓的骄傲之意。
“去去去,听不出個好赖话,上下一张嘴,万事不由己,你懂什么呀!”
姚显贵不耐烦挥手呵斥。
“爹,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娘說的也有道理,這不,今天刚从公社拿回来的牌子,我现在被社裡领导指定为创新实干户,就是要做出個表率来,才更方便吸引村裡人跟着我一块儿干,让所有人都走上富裕道路。”
姚卫军平静起身,拿来了那块比文具盒大不了多少的铭牌,当众展示给家裡人看。
“除了這块牌子,還有一份公社出具的盖章文件,上面指明了让我带头实干,多摸索,多创新,争取找出适合咱们村发展的路子,带着大家伙儿一块挣钱!”
姚卫军当着刘翠婶子的面儿,特意多解释了句,“另外我想過了,等结婚的时候,宴請咱村的父老庄乡,正好趁着這個机会,我会請村领导当众讲几句,让大家看到我实实在在的成绩,以后放心跟着我干!”
在姚卫军看来,露富這种事儿,堵不如疏,你想藏着掖着,也很难完全不被有心人看到,与其让人背后议论猜测,索性不如大大方方的摆到台面上来。
有着公社文件做背书,到时候再把那块牌子往院门口一挂,绝对能打消很多人的心思,還会成为带头致富的榜样,而說不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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