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只不過他這会儿四下张望着,应该是害怕校领导忽然出现,逮到他开学第一天就逃课。
他嘴裡叼着一根冰棒,手裡還拿着一根,见际修来了,李破星顺手把手裡那根递给他。
“不吃,太凉了。”际修道。
李破星向来自来熟,哪怕五分钟前连际修的名字都记不清,此刻也一点都不觉得和人间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有什么不妥。
他搭上际修的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就帮哥拿着,去黑疤学校的路太远了,一根儿不够吃。”
际修:“……”
际修默默地接過冰棒,并顺手把李破星搭在自己肩上的蹄子给拨掉了。
李破星瞄见了际修手腕上的個人终端,问道:“alpha啊?”
“嗯。”
李破星也不是很意外,虽然际修不会打架,可是他脑子很好用,去年在餐厅遇见他,就知道他是实验班裡的人。
听小胖八卦說学校那所实验楼就是专门为际修腾出来的。
李破星狠狠咬了口冰棒:“老子今天一定好好教训黑疤一顿!妈的,老子现在想起他還觉得肩膀疼!你呢?有沒有什么后遗症?“
际修:“沒有。”
际修认识李破星是因为黑疤。
当时为什么被打,际修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那個脸上有疤的男人一脚踩在他肝脏的位置上,咬牙切齿地骂了很多,然而当时际修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一片耳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男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却一点声音也沒有。
一個人乌黑恶心的鞋底朝他踩了下来。
奇怪,他不觉得疼,倒只觉得脏。
這么脏,待会儿死了,遇见母亲,母亲怕是又要骂他弄的满身污秽。
可鞋底到底是沒有落下来。
际修睁眼,只见巷口来了有一队人。
两队人扭打起来。
新来的那队明显占了上风。
一個穿着校服的男生一脚把那個脸上带疤的人踹翻在地,他走過来,朝着际修伸出手。
际修也在此刻终于听见了声音。
“小孩,快說星哥最帅!”
向他伸手的的男生笑着,白齿青眉,意气风发。
际修沒拉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抿着嘴,低着头說了声谢谢。
“唔!”下一秒,他听见男生的闷哼了一声。
际修抬头,看见那個被男生一脚踹翻在地的混混一刀刺在了男生的后背上。
鲜红的血从男生的后背喷溅出来,然后顺着混混握着匕首的右手流了下来。
滴滴答答的落在柏油马路上。
际修的脸色煞白,他愣愣地抬头看着男生。
直到混混被男生的同伴按倒。
男生龇牙咧嘴地笑着說:“诶,小孩,流的是我的血,怎么你看着才像失血過多的?”
“待会儿我和黑疤单挑的时候,你离我們远点,别伤着。”李破星忽然开口說了一声,把际修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嗯。”际修淡淡应了一声。
到了地方后,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操!”李破星沒忍住骂了句脏话。
黑疤活动了活动指关节,冷笑了一声:“李破烂,我听說你這两天很嚣张啊!”
王鹏說:“那可不是一般嚣张啊,一周打了五场架啊!真他妈牛逼,是不是啊,李破烂?”
蓝毛脱掉衣服,漏出满是纹身的皮肤,他脑袋转了一圈,咯咯作响:“我来是想告诉你,上周输了,是意外。”
“你觉得是意外就单挑啊……”李破星看着对面黑压压近百号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们這……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
“想弄死你的意思!”黑疤說着,便拿起一根棒球棍。
李破星心肝一颤,猛地抓住际修的手腕,扭头就往回跑,喊得几乎要破了音:“际修,快跑啊——”
“冲啊——兄弟们!打死三院李破烂!”随着一声怒吼,近百号人丧尸潮一样朝着李破星的方向涌了過来!
一路上,李破星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死亡如风般跟随!
李破星跑得很快,际修也不慢,两人虽不至于被追上可依旧不能彻底把敌人甩掉。
“来這边来這边!”李破星猛地拐到一個小巷,际修被他拉着,毫无准备地拐了個弯,胳膊蹭了下墙。
李破星听见声音,紧张地问了声:“怎么了?磕住了?!”
际修气息有些不稳地說了声:“……沒事。”
“到了到了!這裡有個废仓库!”李破星眼睛一亮,加速拽着际修跑了进去。
刚进去,一扭头就看见那堆人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棒球棍冲了上来!
李破星小腿肚打了個颤儿,慌忙把大门关上并拉上门栓!
几乎就是下一秒,棒球棍砸门的声音夹杂着“李破烂你他妈有本事别躲!”“滚出来!”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李破星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靠门坐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眼际修,听着背后骂他怂货的背景音,有些尴尬的朝着际修笑了笑:“我平常不会逃跑的……今天是特殊情况……”
际修伸手把李破星从地上拉了起来:“刚跑完别坐地上。”
他们两個肩并肩靠门站着,外面黑疤又高声骂了一句:“李破星你他妈就是個垃圾!怂货!缩头乌龟!就他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妈的!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李破星被骂地有些灰头土脸,他看了眼际修,际修也扭头朝着李破星看了一眼,然后他看着对面的墙,淡淡說了声:
“星哥最帅。”
李破星愣了愣,然后在际修肩上砸了一拳,忽然就笑了。
“你小子……”
李破星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立刻就浮现出四年前那個白净瘦小的男孩,他笑了笑,說:“当时我還真沒想到你会分化成alpha。”
当时际修看起来小的過分,明明是14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10岁上下的小学生,而李破星刚好相反,他那时15岁,却已经发育地個高腿长,看起来像是18、9。
“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是alpha了。”际修說。
李破星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敢情咱俩当时就全猜反了。
李破星扭头看了眼际修,沒想道短短几年,這小子的個头個子就猛地蹿高了,看起来竟然比李破星還高上几厘米。
——這令人羡慕的alpha基因。
李破星在心裡苍凉地感叹了一句。
“背還好嗎?”际修问道。
李破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际修說的是当时自己被黑疤阴的那一刀,他不在意地轮了两圈胳膊给际修看:“沒一点儿事儿!”
事实上那伤着实不轻,否则李破星也不会被迫休学养伤一年。
也是那一刀,奠定了李破星成为三院老大的基础。
他背上插着刀,右脚踩在黑疤胸口那一幕不经意的被三院的同学拍了下来,发在学院论坛裡。
残阳半落的傍晚,金黄的阳光在小巷斑驳的墙壁上刷了满墙。
李破星似乎要融在黄昏中俊朗的侧脸,嚣张而又轻视的眼神,以及背上那把滴血的刀,一时之间风靡了整個三院的小初高三大年级。
背后的辱骂声砸门声终于消停了,李破星凑到门缝裡往外面看了看,终于舒了口气。
外面空荡荡的沒一点儿人了。
李破星笑嘻嘻地打开门栓,一边开门一边還插科打诨似地耍嘴贫:“這群人真沒耐心,要是大哥我遇上這种情况,非得在门口带兄弟们蹲上個三天三夜不行……”
“砰!”
一声铁链子绷紧的声音传来,李破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操!够他妈阴啊,居然在外面用大铁链子锁了!”
李破星打开自己的终端,更烦躁了:“沒电了。”
他透過门缝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沒办法进行太阳能充电。
他彻底颓了。
际修默默地按开手腕上的终端,拨打了急救电话229。
李破星看见他的动作,眼睛立刻就又亮了,他握着际修的手,把耳朵贴上去:“喂,229嗎?“
际修想把自己的手腕拽出来,沒成功。
他低头看着李破星黑乎乎的后脑勺,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破星:“我們被锁在仓库出不去了,地址是……”
229:“你好先生,請问您现在有生命危险嗎?”
“额……這個暂时沒有。”
“是這样的先生,现在已经下午六点零五分了,我們的营救人员已经下班了,如果您沒有生命危险的话,我建议您在明天早上八点整再拨打求救电话。”
“……不!我有生命危险,我有!”
“感谢您的来电,祝您生活愉快。嘟嘟嘟……”
李破星愤怒地把际修的手腕甩了下去:“辣鸡帝国政府!”
际修:……
际修在仓库裡找了一圈,从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一打還算干净的旧报纸,把它们铺成了足够两個人躺下的大小。
李破星看见了,垂头丧气的走過来坐在际修身旁。
李破星有些无聊,随口问道:“你们实验室的是不是不上课啊?我怎么总沒遇见過你”
“我們大部分课可去可不去。”
李破星:“那你们有沒有必须上的课?”
“马副院长的政修和第二性别生理知识课要去上。”
“马副院长啊!”李破星啧啧了两声,“那老头简直是变态,我去年上他的课就逃了两节,被罚了一万字的检讨。”
過了一会儿,李破星忽然反应過来:“生理课?不就是今天嗎。”
际修:“嗯,逃了。”
李破星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人家际修可是好学生,国家的栋梁,自個儿還带着他逃课。
逃就逃吧,還被人追着打。
“那啥……逃就逃了,那节课我也有,估计是全校性的,那么多人,老师应该也沒人知道谁逃了课……”
“班级性的。”际修顿了顿,继续說:“我們今年分到了同一班。”
李破星:“……還挺巧。”
际修說:“不巧。是我主动申請和你一個班。”
李破星愣了愣:“为啥啊?”
际修抿着唇不說话。
李破星不解的挠挠头:“不是……到底是咋了?你說啊。”
际修又沉默了会儿,才开口說话:“当时,是你說以后罩着我……可你后来,再也沒找過我。我去年在餐厅看见你,你還不认识我了。”
李破星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這孩子是委屈了,他伸手就揽着际修的肩,笑骂道:
“你小子别扭啥啊别扭,老子不是听說你是天才儿童嗎,一直带你混着怕影响咱帝国的国家栋梁,你說你要是跟哥一起去,成天打打杀杀的,你现在還能进实验班嗎?再說!我他妈不认识你,不是因为你长太高了嘛……你要是像原来一样粉粉白白一团的,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我家小际修长這么好看,我当时還想着如果你是omega小姑娘就娶来当媳妇呢,结果你他妈现在长得比老子還高……”
“行吧!你以后就跟着哥,以后你就在学校横着走,谁欺负你了,哥就敢带人去揍他!”李破星說着忽然打了個喷嚏。
李破星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啧……有点冷。”
际修沒說话,他把李破星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扒拉掉了。然后把外套脱了,盖在李破星的腿上。
李破星忽然问道:“际修,你衣服上喷香水了?”
际修:“沒有。”
“哦,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是很淡的一种味道。
李破星几乎辨认不出来是不是花香。
有過了一会儿,李破星忽然坐立难安起来,他觉得這种味道越来越清晰了,那并不是一种很浓郁的香气,相反,那味道清清淡淡的,如同深山凉泉,沁了竹叶清风的微香。
這味道极淡,却奇异地勾人地很。
李破星拿起际修的衣服嗅了下,在他右臂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丝血迹。
“這是什么?”
际修:“刚刚不小心蹭破了些皮。”
李破星站起来换了個位置,坐在际修的右边,际修的衬衫也有些血迹。
李破星又闻了一下:“香气是从這裡发出来的。”
际修看了看伤口,回答道:“哦,那应该是信息素的味道吧,不過我刚成年,這味道很淡,听說只有omega对這种味道很敏感,你是怎么……”
际修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也忽然变了。
因为他也闻到了一种香气。
這味道对际修来說几乎是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他凭着alpha的直觉瞬间就反应過来這是omega的味道。
這对alpha来說是致命的春.药,让他浑身都隐隐燥热起来。
际修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李破星,李破星却好似沒有闻到這种味道一样,只是脸颊明显泛了红。
一种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升腾起来。
际修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站起来,逃也似地躲到了离李破星最远的一個角落。
李破星還有些不明所以:“你跑那么远干嘛呢?!”
际修捂住鼻子:“你是omega?!”
李破星脸色红一下白一下地:“你怎么知道……”
际修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說:“你发情期来了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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