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不结婚!也不生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际修還在這裡,李破星還怀着孕,白曼曼简直想把李破星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她家這個孩子天生脑子缺根筋。
虽然智力好像沒什么問題,可情商有时候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
白曼曼:“那你想干什么?堕胎嗎?!”
李破星脖子一梗:“打了就行了呗,半個小时就搞定了,至于嘛,以后不能生了就不生了呗,我又不打算生孩子。”
白曼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說:“那你要是死在手术台上呢!孩子三個月了,你還是男性omega,你知道手术失败的几率有多大嗎?!”
李破星說:“哪有你說的那么可怕,我查了,失败的几率也才7%,而且我身强力壮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白曼曼被李破星气地手指都是颤的:“别說7%了,就算是1%的死亡率,我也不同意!”
白曼曼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
她說:“李破星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去做流产手术,我就当沒你這個儿子,這样的话,不管你是不是死在手术台上,都与我无关。”
李破星:“妈!”
白曼曼站了起来,道:“說吧,你還要打胎嗎?你要是坚持打胎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李破星张了张嘴。
他看了眼白曼曼,终于泄了气。
“我生。我生行了吧。”
李破星看了眼际修,手握成拳,又张开了。
他說:“但是我不结婚。”
白曼曼无情的再次拒绝了他:“不可以。”
李破星急了:“凭什么啊!人际修又沒做什么事,凭什么搭上人家一辈子?!!!”
本来就是他的错,是他自己不长心,发情期是了也不知道,抑制剂是假冒的也不知道,最過分地是他還引诱了际修帮他度過发情期。
李破星想着,他如果是做流产手术出了什么意外,也是他咎由自取,如果顺利打掉了,那便是皆大欢喜。
可孩子若是生出来了,便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他那一晚上已经做错了,把际修牵扯了进来,他总不能牵扯际修一辈子吧。
白曼曼简直想捏死他這個傻儿子,她怎么生出来這么一個二货?!
不结婚?一個人生孩子?!
孕期发情热怎么熬過去?孕后過两年抑制剂就失效了,到时候发情期来了怎么办?!一個单身的omega独自抚养孩子,难道李破星是還想走她白曼曼的老路嗎!!!!
“阿姨,”际修走上前一步,他握住李破星的手,面色平静,“我們结婚。”
李破星愣了一下,他呆呆地转头看向际修:“际修……你……”
际修转头看向李破星:“星哥,我也不想让你死在手术台上,我也不想让你一個人独自抚养孩子。”
“我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做错,而且和你结婚,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白曼曼道:“那行吧,既然咱们都沒有意见了,际修,你先联系一下你父母,我們什么时候见個面,就把婚事先简单办了。”
际修垂眸,道:“阿姨,我……沒有父母。”
李破星有些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际修的家庭状况。
际修也从来沒有主动提起過。
白曼曼也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应過来了,她拍了拍际修的肩膀:“沒有就沒有吧,星星也沒有爸爸,我身子也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走了,你们两個以后要相互扶持……”
李破星急忙打断她:“妈!你說什么呢!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白曼曼笑了笑,她本身的容貌其实便是娴静的,只不過生活逼着她褪去了少女的天真和羞涩,她這样眉眼弯弯的笑着,蓦然多了些年轻时的柔软来:“好好好,我能长命百岁,你们還年轻,我還得好好活着,帮你们带两年孩子呢……”
白曼曼放下心来,:“走吧,我陪你们去领证。”
李破星震惊道:“這么快?!”
白曼曼:“不然呢?反正今天是工作日,時間也還早。”
李破星挣扎道:“不行,那啥,我們又沒拿户口本,你别管了,我們会自己看着办的……”
李破星心裡暗暗想:……六院附近一個小巷,好像有办假.证的来着。
白曼曼当然知道她這個儿子心裡沒搁什么好主意,她看了看表,說:“沒事儿,時間還早,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回学校拿,等你们领了证我就回来。”
李破星:“……妈,太远了,您会累的。”
白曼曼:“我不累。”
李破星:……
看见际修的车,白曼曼愣了一下。
她不懂车。但是如果她沒记错的话,今年暑假李破星還在屋裡贴了一张這辆车的海报,說什么买到這辆车是他毕生的梦想,白曼曼知道价格后還打击李破星說:“别做白日梦了,想点切合实际的。”
际修给白曼曼打开车门,恭敬道:“阿姨,您請。”
白曼曼愣愣地坐上车子,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娴静了些,一瞬间還以为自己成了什么贵妇。
等际修和李破星在前面坐好了,白曼曼才小心地开口问道:“小修,你父母是不是给你留了很多遗产?”
都要领证了,总不能对对方家底一无所知。
“不是的,阿姨。”考虑到白曼曼的顾虑,际修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阿姨,我早些年做了一些模拟软件,卖了一些版权费,后来又入股了一两家公司,现在每個月都会有些分红……我可以养地起星哥和孩子的。”
际修虽然說是“有些分红”。
可开的起這种上千万豪车的人,那分红定然也是天文数字。
白曼曼只觉得“青年才俊”四個烫金大字滚滚而過,說实话,她本身心裡還想着這孩子既然是孤儿,肯定生活拮据。
白曼曼還暗自庆幸以前一直以为李破星是alpha,特地给他存了点钱用来娶媳妇,這样他们两個小年轻也不会過得太辛苦。
沒想到“儿婿”竟然這么有出息,白曼曼此刻的心情好比蹲下来系鞋带,结果意外拾了個金疙瘩。
有点不真实,有点儿不踏实,還有点儿害怕自家儿子高攀了人家,婚后相处起来不自在。
果然,她家那個傻子听到這裡,道:“卧槽!际修你怎么這么厉害!”
忽然想到了什么,李破星转头看向白曼曼,道:“妈,我跟你說,际修是我們学校实验班的,实验班你知道嗎?全都是一群智商200的天才学生,际修是裡面最天才的!”
李破星看起来又自豪又骄傲,完全是炫耀的语气,好像人际修是他养大的有出息的孩子一样。
际修偏头看了眼李破星,纠正道:“智商沒200那么高。”
李破星夸张地說:“那也有180!妈!你都不知道,际修前段時間還获得了国家的最高荣誉证书青少年获奖人!妈,你知道是谁颁发的嗎?帝国的皇帝!!超级厉害!!!但說实话,际修对這种奖项也不是很看重……”
际修小时候见小选被夸過,小选画了母亲,他把母亲画的一点都不好看,甚至說,只能勉强看出是一個女人。
可母亲高兴极了,几乎是欢欣鼓舞地拿给父亲看:“你快看!小选画的!”
“真的嗎?我們小选好厉害!以后是不是会成为大画家啊,小选也给爸爸画一张好不好……”
父亲把小选抱起来,亲他的脸。
小选偏過头:“爸爸不要亲我!太扎啦!”
“听到沒,快去剃胡子,孩子都嫌弃你了呀……”
际修后来也画了一幅画,那副画他画了十几张,最后悄悄送到母亲卧房的是最好看的一张。
他画的是一家四口,为了讨好母亲,他把讨厌的小选画的像小天使一样可爱。
他這一天故意在母亲面前路過了五次,为了哪怕是一句“那是你画的嗎?画的還不错。”這样的夸奖。
可什么都沒有。
晚上的时候,佣人把送放着画的信封送到际修的卧房:“夫人說让你不要干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际修愣愣地接過信封,信封甚至沒有拆封,信封上他写了一行字:“送给妈妈的画——小修。”
字是他模仿小选写的,有些歪歪扭扭,但母亲曾经夸過:“小选的字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字了。”
佣人走到门口,又顿住了,她转头說:
“還有,夫人让我转告你,你的字太丑了,该好好练练。”
际修站在原地,握着信封的手缓缓收紧,把它死死捏成一团。
他在這一瞬间,只觉得遍体生寒,无尽耻辱。
李破星清朗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扯了出来。
“真的,妈!际修简直是全能,他画画也特别好看,咱家墙上挂的并夕夕包邮的画扔了吧,改明儿让际修给你画一個,保准立刻提升档次,毫不夸张地說,我觉得际修的画比展览馆画的都好……”
白曼曼看着自家儿子那一脸嘚瑟的模样,忍不住說:“……厉害的也是人际修,又不是你,你那么高兴干嘛呢?!”
李破星仰着头,一脸骄傲:“际修這么厉害,我作为他哥们儿,觉得自豪怎么了!”
“而且這种优秀的万裡挑一的人都得叫我一声哥,說明我也不差好嗎?!”
白曼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得,她算是白操心了,她家這個大傻子就算是跟皇帝家儿子结婚,估计也一点儿都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李破星還在那說:“還有還有,际修不管做什么都做的特别好,简直是全能领域的天才……”
际修沒有說话。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夸耀。
好像他是那人的骄傲。
這种感觉很陌生,际修甚至感觉微微有些羞赧,他的脸庞红了起来,有一种近乎于炽热的温度由心脏溢出,涌向四肢百骸。
那温度极带着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把多年前的寒冷都一并驱散了。
白曼曼深知李破星的为人,特地不放心的跟着他去了宿舍拿户口本。李破星的所有资料都在行李箱的夹层裡压着,当时来学校的时候,還是白曼曼帮忙收拾的,躲也沒法躲,藏也沒法藏,5分钟不到,就让白曼曼拿到了户口本。
不一会儿就到民政局门口。
三個人下了车,白曼曼在前面走着,李破星和际修在后面跟着。
李破星看着际修手裡的户口本,小声說:“你怎么那么老实呢……我妈還有沒跟着你去,你說找不着不就行了!”
际修抿了抿唇,沒說话。
過了一会儿,际修忽然停了步子,他抬头看着李破星,眼睛又如黑玻璃般澄澈了:“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际修脸上沒什么表情,可李破星一看到他那双干净的能映出自己倒影的眼睛,就明白過来,這孩子,是又不开心了。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际修音色有些冷清,别人听着,会觉得他冷淡不好相处,可此时此刻,听到李破星的耳朵裡,不知怎么就听出了些委屈又脆弱的味道。
李破星一看他這個模样就感觉彻底沒辙了,他躲开际修的视线,暴躁的說:“嫌弃你個屁啊老子嫌弃你!老子不是为你着想嘛,以后你要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多不合适……”
际修:“我不会看上别的姑娘。”
“看不上拉倒。”李破星自暴自弃的說,“行吧,不就是個婚嗎,结了不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還怕了不成。”
說完李破星就拉着际修往民政局大门走。
际修被他拉着往前走,眼裡刚刚那点波光粼粼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点都沒有了。
他看着李破星的后脑勺,唇角甚至浅浅弯了一下。
不過那笑容转瞬即逝,藏的很好。
际修发现,星哥其实挺好說话的。
——只要用对了方法。
三個人走进大厅,立刻便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她看了眼际修和李破星,问:“您好,請问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白曼曼:“结婚。”
工作人员看到两人手上的终端,笑道:“好的,那我先领你们去南厅交纳罚款。”
白曼曼愣了一下:“为啥還要罚款啊。”
“是這样的,女士,为响应帝国的生育政策,像這种特殊情况都是要需要罚款的。”
白曼曼沒想到未婚先育也得罚款。
不過……這個服务人员的眼睛還挺尖。
她自己都看不出来李破星怀了孕。
白曼曼看了看李破星的肚子,悄悄的问服务人员:“你怎么看出来的啊?难道有什么窍门嗎?”
工作人员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這不是……很明显嘛,气质什么的都很突出啊。”
白曼曼嘟囔道:“才怀了三個月有什么气质……”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什么三個月……现在alpha也能生孩子嗎?”
白曼曼:“嗯?什么alpha?”
“就是……双a结婚要缴纳罚款啊……”
白曼曼终于明白過来了,她当了這么多年的omega,潜意识裡觉得,把omega认为alpha是一种很不尊敬omega的行为,顿时就急了:“怎么就alpha了,我儿子分明是omega好不好啊!”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际修和李破星,慌慌张张的对际修鞠了個躬:“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是我看错了!”
白曼曼:“……”
白曼曼拉了一下李破星,些许无奈的說:“……是這個。”
工作人员:“……”
李破星尴尬的挠挠头:“……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去北厅吧,我待会上去找你们。”
李破星从厕所出来准备洗手的时候,有人不确定的喊了声:“……李破星?”
李破星僵硬的转過头,看到了刚从门口进来的,一脸疑惑的林霏。
“你……你怎么在這儿?”
李破星愣了一秒,然后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我……我……我在附近吃饭,来這裡蹭個洗手间。”
林霏這才意识到了什么,他红着脸,尴尬的說:“我……我也是……”
李破星干笑两声:“真巧啊。”
林霏:“是啊呵呵……”
李破星一出门,就看到了靠在床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钱奕来。
钱奕来的腿也是刚拆石膏,他恢复地沒李破星好,姿势還有点别扭。
看到李破星,他愣了一下,但沒說话。
李破星也沒搭理他。
但李破星刚走两步,就听钱奕来口气别扭的說:“我来這裡……是陪别人来的,不是办结婚的。”
李破星呵呵一笑:“我来這裡……就蹭個厕所,也不办什么事儿。”
李破星走的时候刻意绕的远路,走到北厅一看。
愣了一下。
林霏和钱奕来端端正正地坐在蓝幕前拍结婚用的证件照。
紧接着,工作人员按着名单喊了声:“……下一对新人冯烟,赵羽金。第67号新人,李破星,际修,請准备。”
林霏,钱奕来,李破星,际修四人交错而视。
尴了個大尬。
……
李破星抬头望天,假装什么也沒看见。
林霏和钱奕来也齐齐把头扭到左边,装作沒看见李破星和际修,肩并肩就走了。
李破星手裡拿到红本子的时候還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结婚就這么容易嗎?
比办假.证還快。
白曼曼看到這两個红本子,心裡也踏实了,她說:“按理說今天是应该再做個产检的,可李破星吃了点东西,估计不太合适,過两天你们两個人找個好時間,一起去做個产检,那你们俩先回学校吧,我打车回去。”
际修:“阿姨,我把星哥送回学校就把您送回去。”
白曼曼沒拒绝,正好她還有些话想对际修单独說。
白曼曼也知道,际修和李破星结婚几乎算是她强迫而成的。
若是十几年前,白曼曼其实并不会這么咄咄逼人,她会让两個年轻人自己選擇,她会尊重他们,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都是孩子们的自由。
可十几年后的白曼曼做不到。
当时,李从昇牺牲的半個月后,白曼曼终于忍受不了這痛苦的人生了,她买好了安眠药,正准备一饮而尽。
四岁的小星星就在這個时候跑過来,手裡拿着一把长长的棍子,他奶声奶气的說,妈妈,今天欺负你的坏人,我给你报仇了,我把他家的花盆偷偷打碎了。
星星爬到小凳子上,踮着脚尖,擦掉她的泪,小声說,妈妈别哭,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让你永远永远不再受欺负。
从她放下安眠药,把星星抱在怀裡的這一瞬间开始。
她就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星星身上了,星星是她的全部,星星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她输不起。
际修把白曼曼送到家门口的时候,白曼曼說:“时候不早了,进来吃顿饭再走吧。”
白曼曼煮了很简单的粥,做小菜的时候,际修說要帮忙,白曼曼也同意了。
际修从沒下過厨,除了切菜切的规整些,别的看起来都相当笨拙,白曼曼倒是很有耐心的教他,她对李破星都沒有這么温柔過。
這是自己家孩子的丈夫,是要和星星共度一生的人。
白曼曼作为一個母亲,其实心中是有些忐忑的,她下意识的想待际修好点。
這两個孩子本身并不是恋人关系,這样贸然结了婚,感情真不一定能稳定。
而且,說实话,像李破星這种长得像alpha的omega,搁在相亲市场上,都是沒有alpha過来搭理的存在。
白曼曼自然是觉得自己家儿子是天下最好的,可白曼曼又不得不承认,和别人家那些香香软软的omega一比,李破星简直是能被秒杀的连渣都不剩。
况且……這個际修又确实是過分优秀了。
白曼曼给际修榨了杯果汁,放到他面前,缓缓开口道:
“小修,星星……可能有些不足,但他其实是特别善良的一個孩子。”
“他想什么問題都特别直,有的时候会做错事情還不自知,但你可以给他讲道理,他是会听的,他本质還是很好的。”
“我知道你很优秀,可我們星星……”
白曼曼說了两句就說不下去,他儿子那点优点实在是不值得拿出来說,际修如果是個omega,她還能夸夸李破星让人有安全感,有责任心,她還能对那個omega說,跟着星星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欺负你,绝对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
可际修是個alpha……這种话說出来未免太奇怪。
际修忽然抬起头,他语速平稳:“阿姨,四年前……星哥被人捅了一刀,很严重,以至于休学了一年,你应该有印象吧。”
白曼曼愣了一下,她记得這件事情,李破星住院的那一個月裡,她在旁边看护,一边心疼地直掉眼泪,一边骂李破星为什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际修继续說。
“那是星哥为了救我,才被小混混伤到的。”
“……如果那天他沒有出现,我有可能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阿姨,不知道您還记不记得……星哥住院的时候,我有几次去過,不過只趴在窗边偷偷的看,被您发现了一次,我也沒和您說话,就直接跑掉了。”
白曼曼看着际修,忽然就想起来了。
白曼曼当时开了個小店,虽不至于红红火火,可足够他们娘俩衣食无忧。
李破星住院的医药费其实并不贵,可白曼曼怕李破星再惹事让自己受伤,故意吓唬李破星說花了很多很多钱,让他以后收敛点。
白曼曼出门喊护士换药的时候,见一個小男孩看见自己出来了,忽然就转過身跑走了。
后来大概過了有一個月,白曼曼有次出门扔垃圾,又看到那個奇怪的男孩,那孩子递给白曼曼一個信封,信封裡全是钱,說要给李破星看病。
白曼曼当然不会收,她說李破星不差看病的钱,還问那個男孩是谁,可這男孩不說,见白曼曼不收钱,有点失望,转身又跑了。
原来那是际修。
际修又說:“阿姨,你有沒有发现自从那之后,很少有人直接打电话给你,让你去赔偿了。”
沒错,白曼曼原来总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告状,今天是李破星把人家孩子打哭了,明天是李破星把人家窗子砸烂了,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基本都沒了告状的电话。
白曼曼還好奇为什么李破星忽然变得老实了。
白曼曼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际修,是你把那些事情都摆平了嗎……你当时才几岁呀。”
垂下眼皮,轻声笑道:“那时我15岁。阿姨,您可能不知道,在遇到星哥之前,我连呼吸着都觉得累。可因为星哥,我才开始像個人一样活下去。”
际修第一次打算挣钱,是为了李破星,因为他想帮李破星支付医药费。
他第一次开始投资,是为了李破星,因为他想报复那個捅了星哥一刀的黑疤。
是李破星把他从沼泽裡拉出,踏向地面,并一步一步走上阶梯的。
白曼曼愣住了。
际修抬起头,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映着了些灯光,荡出流光闪烁的色彩来,他轻声說。
“只愿星哥愿意,我愿和他长厢厮守。他以后若嫌我老了,烦了,厌了,我也会在背后偷偷跟着他,不离开他。我知道星哥是性子急,也爱惹麻烦,但我会帮他一件一件摆平那些麻烦,我也许不能保证让他一生平安无伤,但若有人伤了他,我际修就是拼了命也会奉還回去。”
际修音色是一贯的清冷,可此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同誓言一样庄严。
白曼曼看着他,恍然觉得:
李破星這后半辈子,恐怕是再也用不着她白曼曼操心了。
李破星今天晚上怎么睡都觉得不踏实。
他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顺着叼叼的毛,大家都睡了,他也沒吭声,就衬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叼叼眼睛,用意念和他交流。
“叼叼,我结婚了。”
“和你际修哥哥。”
“……很神奇,是不是?你也觉得很神奇吧。”
“世界上怎么会出现這种荒谬的事情……”
“额……不過我今天就睡寝室了,算不算是刚结婚就分居?算了,我想這個干嘛,我們又和别的真夫妻不一样……对吧,叼叼。”
“汪!”叼叼忽然又叫了一声,李破星,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捂住它的嘴。
“砰!”一柱白光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
李破星忍不住在心裡骂了声脏话。
今天鲍牙是暗访啊!太奸诈了!!
龅牙有的时候就是会干這种骚操作,比如說关了手电筒放轻脚步,缓慢的路過各個宿舍,听到什么违规的动静,才开手电筒,人赃俱获。
龅牙阴沉沉在外面喊了声:“开门!”
小胖想要故伎重施,第一個汪還沒喊出来,就听到龅牙拍了拍门:“那位学狗叫的同学别再掩饰了,一分钟之内给我把门打开,晚一分钟,你们全体宿舍就多回家一個月!”
第二天一大早。
李破星抱着叼叼垂头丧气地敲开了际修宿舍的门。
“龅牙不让养,還让我們全寝都写检讨,通报批评。”
“而且他還顺便收走了我們的电磁炉,扑克牌,热得快,他连章鱼的吹风机都收走了,章鱼多臭美一人啊,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维持他炫酷的发型了。”
“我們宿舍被洗劫一空。”
“最過分的你知道是什么嗎,他還逼我們撤蚊帐!现在虽然入秋了,但蚊子也很多的好嗎!”
李破星在别人面前为了维持他老大的面子,全程都沒参加絮絮叨叨的吐槽過程,可不知怎么一道际修面前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吐黑泥。
一点都不顾及自己人狠话不多,相当酷拽的校霸人设了。
李破星摸了摸叼叼的头,沮丧的說:“其实我最舍不得是叼叼,我都和他在一起睡了三個月了,少了它我估计得失眠。”
际修抱過叼叼,抬头对李破星說:“那你也来我這裡睡吧,叼叼估计也舍不得离开你。”
李破星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不是拒绝:“……可我现在腿好了,和学校申請起来,用什么理由住在你這儿啊。”
际修:“用我們已经结婚了的理由。”
当天晚上,李破星就又抱着东西搬到了际修的宿舍。
两人中间分开了三個月,再睡到一块,却丝毫不感觉陌生。
“兄弟们,我实在是离不开叼叼。”李破星走的时候是這样和室友說的。
“沒有叼叼,我可能会失眠。”李破星住进来之前是這样和际修說的。
然而。
当天晚上,叼叼就被毫不留情的挤下了床。
叼叼一脸懵逼的睁开眼睛,看着它的主人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一点一点蹭到另一個男人的怀裡。
它转头,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的夜空。
表情惆怅又沧桑。
你知道狗生最悲伤的事情是什么嗎?
是你的主人說,离开了你就睡不着,然后借着這個理由和你一起搬了家,转头就把你挤下床,扑向另一個男人的怀抱。
其实真是不怪李破星。
孕期的omega对自己的alpha有一种天生的依赖感,际修身上的信息素是他的安眠药与镇定剂,那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际修几乎是被李破星生生从熟睡中蹭醒了。
际修睡觉习惯平躺着睡。
李破星侧着身子,整個脑袋几乎都趴在际修的肩膀上了,可他似乎還不满足,不安的乱动着。
际修身子僵着,一动都不敢动。
可李破星還在蹭。
李破星的脸紧紧的贴着际修的肩膀,际修的肉不软,似乎硌地他脸疼,可這已经是睡梦中的李破星所能接触到的,离际修最近的位置了。
际修悄悄偏了偏脑袋,看到李破星不满地微微皱起来了眉。
际修犹豫了一下,身子微微动了动,他翻了半個身子,由平躺变成了侧睡,并且面向李破星那边。
李破星现在整张脸都几乎贴在了际修的胸前,他终于不乱蹭了,似乎是些许满足。
不過半分钟,李破星伸出手,抱住了际修。
际修觉得他整個身子甚至更僵了。
星哥睡之前喷雾剂不要命的往身上喷,际修此刻也明明沒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可他却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子僵地如同一個刚被刷了泥的雕塑,那一层泥還沒干,似乎只要动一下,都能听到雕塑表面的那层泥膜碎裂剥落,掉在地上的清脆的声音。
過了好长一会儿,李破星的呼吸声都已经平稳了,他呼吸是绵长的,一道一道地落在了际修的胸前。
以至于际修的心跳声,都几乎要跟着他的呼吸声一块儿动了。
际修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臂几乎是僵硬的飘在空中,放在哪裡似乎都不合适。
放在自己的身侧,会压到李破星搭在自己腰际的胳膊,放在自己身后……這种别扭的姿势,他估计一晚上也睡不着了。
际修手指握成了個拳,又松开了。
又過了一分钟。
他几乎是做贼一样的,静悄悄的,把自己的左臂,放在了李破星的腰上。
环住了。
他们的姿势犹如情侣亲密无间的拥抱。
际修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快了。
第二天本身就计划好了,一起去产检。
际修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柜台上的抑制剂喷雾,打开盖子,他忽然又犹豫了一下。
把喷雾原地放回了。
李破星走在路上就感觉有点奇怪,际修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好闻的過分,李破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往他身上粘着靠着的欲望。
李破星抽了抽鼻子:“际修,你今天出门怎么不喷信息素喷雾啊。”
际修一脸平静:“忘了。”
李破星看着手裡的片子,感觉很神奇。
孩子才三個月,他肚子都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沒想到已经发育成了型。
李破星指着片子說:“這……這是他的手哎,你看他的手指头,看到了嗎,他应该有5個手指头!”
不是5個手指头,那该是几個手指头啊?
旁边的医生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他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两個小年轻,从手指头讨论到脚趾头,从前讨论到后。
“他长得很好看,像你,星哥。”
“我觉得有点像你……”
医生实在听不下去了,三個月的胎儿面目模糊的,能像個啥?
“咳咳……孩子很健康,沒有什么問題。”医生說,“但要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平常走路什么的也要小心……”
医生又說了些注意事项。
然后道:“還有一点,你们要注意一下,现在怀孕三個月,对于omega来說,這段時間会频繁的出现发情热,估计会很难受,alpha一定要多多注意……”
李破星手抖了抖,片子差点掉地上。
“……发、发情热?!”
发情热会让omega感觉浑身燥热,心绪不宁。需要alpha的呵护。
alpha在這個时候,可以用接吻,拥抱,抚摸,或者是亲吻腺体等方式来抚慰omega。
如果发情热過于严重,也可以使用咬破后颈腺体进行临时标记,来抑制omega的痛苦。
李破星悄悄看了眼旁边似乎神色平静的际修,他光听這解释,就觉得面部发烫了。
当天晚上。
际修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际修今天穿的這件睡衣领子有些低,李破星清晰的看到了际修那对于alpha来說,漂亮的過分的锁骨。
李破星看着他微微湿润的眼睛,被水蒸汽熏得粉红的皮肤,和空气中弥漫的好闻到爆炸的信息素的清香。
李破星感觉有些干,想喝水。
他喉咙动了下。
感觉浑身都燥热极了。
李破星几乎是有些绝望的想着。
他的发情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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