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叩叩叩。”那個男生敲了敲门,他语速很慢,有种令人恶心的油腻感,“你好像走错卫生间了,這裡不是omega卫生间。”
“你的味道真好闻,怎么不出来啊?”
那人出奇地有耐心,一下一下地敲着门:“…我都能听见你的呼吸声哦。”
李破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生伸手摸上了门把,门竟然开了一個缝。
操操操!!!這门是坏的!!!!
李破星惊恐地瞪大了眼,迅速伸出手,在裡面死死拉着门把。
外面的男生使劲儿往外拽,裡面的李破星使劲儿往裡拉!
男生双手发麻,额头冒汗,可门纹丝不动。
他不由得震惊了:這是什么品种的omega?!這么大劲儿!!!
他卯足了劲用尽全身力气一拽!
结果裡面的李破星就在這时候松开了手!
门被打开,男生也一個趔趄,差点跌倒,他正准备抬头,只见一团黑朝他扑了下来!
他的头被一個外套猛地包住了,眼前一片乌黑。
可外套上那個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冲了過来,像是割草机理了草坪,青草的味道融在阳光裡,好闻地要命,以至于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他的脑袋被狠狠砸了一拳!他本身就沒站稳,又什么也看不见,被這一拳打的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李破星用外套包住這個男生的头,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地上的男生发出痛苦的惨叫。
李破星最后一拳砸下去,男生的大脑嗡嗡作响,一阵耳鸣后,他感觉到有人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他隐约听到了一個极其狠戾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呵。废物。”
“你這种垃圾就不配出生。”
李破星收拾完垃圾,迅速回寝室喷完遮掩喷雾,又换了身衣服。
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曹志远的课刚刚开始,李破星左脚刚踏进后门,就听见曹志远严厉地說:“李破星你又迟到!快回你位置上去!“
不对啊,曹老头什么时候对他李破星這么严格了。
李破星随便抬头看了一眼。
曹老头旁边站着一個陌生的男同学。
哦,为了在新同学面前展现班规啊。
李破星给曹老头了一個面子,笑眯眯地說:“以后不会了。”
說完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了。
李破星坐下来后又打量了一眼新同学。
新同学個子蛮高,寸头,青皮上剃出奇奇怪怪的符号。
只不過……面色黑沉,脸上有几处骇人的新伤,青青紫紫的還有些发肿。
老曹:“咳咳,這個是从二院转過来的新同学,来,钱同学,先做個自我介绍。”
“钱奕来,alpha。”
声音十分不耐烦。
李破星手中的笔转了半圈。
這個声音和衣服……
李破星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啧,看来下手還是轻,主要是着急回寝室,不然能把他打成猪头的。
幸好李破星在厕所用外套盖住了他的头,而且說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這個转学生估计认不出自己。
“那個……钱奕来,你就坐在……嗯……坐在李破星旁边吧。”
“啪!”李破星把书包扔在自己右边的桌面上,修长的右腿也搭在了凳子上,他懒懒地喊了一声,“老师,這裡有人了!”
曹志远皱着眉:“這裡有谁?我怎么不知道?!”
李破星歪着脑袋想了想:“际修。”
曹志远以为李破星是故意在新同学面前让他难堪,黑着脸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际修人家是实验班的同学,一星期都不一定上两节课!”
李破星:“那也不行啊曹老师,际修就算是一星期只上一节课也不能被别人占了位置是不是?老师你就這么挤兑刚拿了国家奖项的实验生啊!”
曹志远又四下打量了番,班裡就剩李破星旁边一個位置了,他只好說:
“我也沒說要占际修的座位,這不是……沒多余的座位嗎,际修现在又不在,就让新同学坐在那裡听一天课,等明天向学校申請的桌椅下来了,就给新同学安排座位。”
“不行。”李破星嬉皮笑脸地說,“昨天际修還和我說他這周实验不忙,想多听听课呢!”
曹志远又退一步:“那就先一节课行不行?先让新同学在這裡坐一节课,我下节课就去找新座椅。”
李破星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师,际修說他這节课就要来呢。”
钱奕来就算是個傻子也看明白李破星是故意针对他的,他阴沉着脸看向李破星,李破星反而朝他咧着嘴笑了一個。
“老师……”林霏忽然站了起来,因为站起来的幅度太大,带掉桌上的文具盒,裡面的东西都洒地上了,噼裡啪啦一通响。
林霏慌慌张张地拾了地上的文具盒,有些惶恐地說:“我,我肚子疼,想請一天的假……让新……新同学坐我這裡吧。”
曹志远看看李破星,又看看钱奕来,最后只好对林霏說:“那好吧,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批假條。”
曹志远走后,钱奕来直直地朝李破星走了過来,他把两只手撑在李破星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针对我?”
李破星看着他脸上略显狼狈的伤,在心裡嗤笑了一声。
他的圆珠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仰脸,笑嘻嘻道:“怎么会?我又和你不熟,针对你干嘛?我就是实话实說。”
钱奕来半分都不信,可是又不好发作,只好黑着脸坐回林霏的座位上。
李破星看他那憋屈的模样,心裡暗暗发爽。
曹志远写完假條一個人回来了,林霏应该是直接走了。
曹志远站在讲台上狠狠用眼神剜了李破星一眼:“际修如果這节课沒来,我看你怎么說!”
钱奕来听了,也扭头去看李破星,眼神毒蛇一样冰冷。
“叩叩。”门忽然被敲了两声,
大家都往门口看去。只见际修朝着曹志军微微颔首:“抱歉,来迟了些。”
曹志军沒想到际修這個实验生真的会来說话,都有些结巴了:“沒,沒事……”
李破星脸上立刻展现出喜气洋洋的笑容:“际修!這儿這儿這儿!”
际修应该是从实验室直接出来的,身上還穿着实验生的白色制服。
实验生的制服略显宽松,所以腰际仅用两颗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扣子收了下,隐约能窥到他比例极好的身形。
他直直地朝着李破星的位置走了過去,面容沉静,薄唇微抿着,却衬得他多了分纤尘不染的禁欲感来。
過道有女孩见他走過自己的身侧,竟然不自觉地红了脸,垂着头收拾起自己有些凌乱的桌面来。
曹志军:“咳咳……既然人都在了,那么我們开始上课。”
际修来到李破星旁边的座位上,李破星刚把自己那條大长腿从际修座椅上放下来,還象征性地用手胡乱擦了擦,抬头看着际修,笑嘻嘻地說:“快坐快坐!”
际修把桌面上那個洗地有些发白的旧书包提起来,扔到李破星怀裡,坐到位置上:“你這么急叫我来做什么?”
李破星随手把书包塞到书桌裡,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說了一遍。
际修:“那你当时被堵在厕所怎么不叫我?”
李破星:“你他妈弱不禁风的,又不能打架,我叫你干嘛,叫你去送死啊?”
际修嘴唇紧抿着,沒說话,但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李破星看见际修那模样:不好,戳到乖孩子脆弱的少年心了。
李破星拦住际修的肩:“你呢,就好好学习,好好做研究,为国家做贡献,造福人民,我呢,就负责打打杀杀,除暴安民,打架那种乱七八糟的事,你就别操心,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告诉你星哥,知道不?”
除暴安民?李破星怕是不清楚在老师和同学眼裡,谁才是那個“暴”。
至于自己弱不禁风?
际修……对此评价不置可否。
李破星說:“对了际修,今天下午有個篮球比赛,记得来体育馆看看你星哥有多厉害!”
篮球比赛是校级的,规模不大,观众却不少,其中女孩竟然占一大半。
“……咳咳,虽然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是上面估计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来看你星哥我的!”李破星凑到际修耳边,谦虚中隐含骄傲。
际修环顾了下:“這么多啊?”
李破星摊了摊手摇了摇头,口气十分欠揍:“沒办法,星哥实在是太帅了,特别是打篮球的时候,简直帅裂苍穹。”
李破星把外套拉链拉开,正准备脱下来让际修拿着,际修手都伸出来了,李破星又顿住了,他重新拉上拉链,n瑟地說:“不行,待会儿得扔给我的粉丝。”
李破星挥挥手:“哥走了,去迎接喝彩与尖叫了。”
际修:……哪儿来的中二少年?
李破星刚迈出一步。
女孩子们便尖叫了起来!
李破星捂住耳朵,回头对际修喊:“看见沒?太热情了鱼——”
女孩子们:“啊啊啊啊——安遇泽!!!!!!!!”
“安遇泽啊啊啊啊啊太帅了!!!!”
“啊啊啊啊啊!!!!”
李破星:“……”
他僵硬地扭头,看见了际修难得调侃道:“星哥,你的粉丝好像叫错名字了。”
李破星:摔!安遇泽是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来的人?!
李破星旁边的章鱼解释說:“星哥,那個安遇泽去年参加了一個男团,有点儿火……今年刚转到我們学校……”
李破星愤愤的說:“他是男团的去唱歌啊去跳舞啊来我們学校干嘛?!把我的粉丝全都抢走了!”
大岩提醒李破星:“星哥,你原来粉丝也沒這么多啊……”
李破星:“……你闭嘴!”
李破星愤怒地把自己的外套拉链一拉到底,脱下来扔给际修:“拿好了,际粉丝!”
际修抱着李破星的外套,微微仰着头朝着李破星笑道:“好的,我的idol。”
际修向来端的是面无表情,高冷疏离,极少笑,更别提笑地如此明媚,他這样一笑,几乎让李破星微微晃了下神,一瞬之间脑海中浮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场景来。
李破星和章鱼大岩转身往台上走,大岩扭头朝后面看了下,忽然說:“星哥,你有沒有觉得际修笑起来特别好看?”
李破星脚步一顿,转头去看大岩,大岩皮肤有点黑,可此刻……是黑裡透红。
這是脸红了。
李破星在大岩脸上捏了捏:“你他妈想什么呢?打住!别想!际修是男的,是我們的兄弟,你不需要觉得他好看!”
章鱼弱弱反驳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男的怎么了?不是我說。哥你有点過于古板了……”
李破星有点想揍他。但他忍住了。他动之以理:“章鱼,你要知道,际修是好看,但他是alpha,而且是身高188的alpha。”
李破星的潜台词是:你是男性beta,际修是男性alpha,你俩,是不可能的。
可章鱼以为李破星的意思是:你是beta,际修是alpha,你俩在一起,你,是要被压的。
章鱼:“那又怎么了,我……我都可以啊。”
章鱼低了下头,脸庞微微红。
妈的!忍不住了!
李破星一脚接一脚踹到章鱼屁股上:“你他妈都可以?可以什么可以?!你他妈還脸红,你脸红什么脸红?!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不准想!!听到了沒?!我他妈說不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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