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出租车停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李破星单脚立在地上,扯着际修的袖子:“别别别!我這個月的钱花光了,医院我去不起。”
际修声音稳当:“我有。”
李破星放下手,嘿嘿地笑:“那多不好意思……”
际修转头就假装准备走:“那算了吧。”
李破星:“……”
李破星蹦着走上前打开出租车的门,:“我沒不好意思,行了吧,哥跟你還分什么彼此?!以后哥富贵了,绝对带你吃香喝辣的!”
两人并肩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李破星這才发现际修的衬衣肩膀上已经被自己脸上的血迹和汗渍弄得一塌糊涂,际修却全然不在意一样。
际修低头挽起李破星宽松的校服裤子,看见他的膝盖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伤势看起来十分不乐观。
际修抿了抿唇,伸手在他骨头连接的位置轻轻按了按,李破星疼的龇牙咧嘴。
“有很大的可能性伤到了骨头。”
际修抬头,发现李破星正伸着指头在际修的肩膀摸着什么。
际修:“你在做什么?”
李破星揪着际修肩膀的污渍:“被我蹭地好脏,我帮你洗吧。”
际修:“你会洗?”
李破星认真想了想,說:“我好像洗不干净,要不我帮你机洗?”
所谓机洗,就是投三個硬币,抱一堆衣服去学校的水房,去那些声音大得像飞机起飞的洗衣机裡洗。
事实上际修的衣服不能机洗。
“不用。”际修看着李破星,拿起纸巾又擦了擦他额头新渗出来的血,“星哥,你不用和我客气。”
际修顿了顿,他看着李破星的眼睛,轻声說:“星哥,你是救過我命的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来,透過出租车的车窗映在了际修的眼睛裡。
际修声音很轻,似乎一不小心就能被窗外的风带走一样,可李破星却觉得這声音痒痒地拂過他的耳畔,让他的心脏都莫名奇妙地跟着乱了一乱,以至于偏過头,不敢直视际修漂亮的眼睛。
李破星脑子有些乱,他也缕不清裡面杂乱的线,干脆就直接不捋了,全部跳過:“真的?哥不用和你客气?”
际修:“嗯。”
李破星挠了挠头,看着际修:“咳咳……那哥這腿脚不方便,每天回寝室上六楼估计有点吃力,哥先去你宿舍住两天呗?”
际修:……他错了,他就不该以为李破星会客气。
三個小时之后,李破星拖着打了石膏的脚,以“大”字的形状堂而皇之地霸占了际修的床。
际修缩在床边,看着自己仅仅只剩了三分之一的地盘,可怜,弱小,又无助。
第二天早上,李破星拄着拐杖蹦到了教室。
意外的是,第一個冲上来看他伤情的竟然不是章鱼他们,而是平时不怎么熟悉的陈临安:“你……你怎么了?”
陈临安說话磕磕绊绊的。
李破星艰难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地說:“看不见啊,伤着骨头了。”
陈临安几乎是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昨天受伤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這干什么……章鱼他们呢?”李破星探头探脑看了看。
奇了怪了,章鱼大岩以及好几個昨天打架的人都不在了,還有昨天打架的那個钱奕来也沒了。
李破星心中一凉,不会是昨天打架真打出什么大事了吧?!
李破星问陈临安:“你脸上怎么也挂彩了?你昨天也参与了,不会吧……”
陈临安脸上红一下白一下的,沒說话。
就在這时,章鱼和另外几個昨天参加群殴的依次从门裡进来了。
他们的表情都十分差。
不過当他们看见李破星打了石膏的腿,都十分紧张地跑了過来,章鱼走過来的时候還故意撞了陈临安一下,陈临安被撞得一個趔趄。
一個同学說:“哥,你沒事儿吧?”
章鱼:“能沒事嗎?星哥都打石膏了。”
李破星:“骨裂,沒什么大事儿……你们怎么样?学校這边什么处分?”
章鱼摆摆手:“昨天的事不是大問題,毕竟人多。法不责众。通报批评,一万检讨。”
李破星松了口气,這個结果已经是比较轻的了:“小胖大岩呢?怎么沒见他们?”
章鱼狠狠剜了陈临安一眼,阴阳怪气地說:“那你得问我們陈少爷!”
“什么意思?”
其实事情還是因为李破星。
小胖,大岩,陈临安和李破星四個人今年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昨天晚上运气不好,李破星不在,又正好遇到了总寝管龅牙查寝。
小胖把厕所灯打开,骗寝管說李破星在厕所,寝管本来都走了,结果陈临安打开厕所向寝管告状,李破星已经连着三天夜不归宿了。
鲍牙当场就发了火,說自己从沒有遇见過性质這么恶劣的事情,還說李破星既然都不回寝室了,干脆学也别上了。
学院的宿舍管理处和教学管理部是分开的,龅牙手中权力也很大,他還真有能力能让人退学。
寝管走后,小胖和大岩气不過,打了陈临安,其实在沒打多重,陈临安身上连個像样的伤都沒有,大岩头上反倒被陈临安用椅子砸了個窟窿。
可他妈谁也沒想到,陈临安竟然是院长的儿子。
现在学校铁了心想让小胖大岩和李破星一起退学。
李破星听了一半,再也忍不住了,他按着桌子站起来,明明自己都站不稳却還狠狠一拳就砸在了陈临安的脸上:
“你他妈和我有仇啊?!我在不在宿舍关你屁事儿?!你看我不顺眼就他妈直說啊背后整阴的算什么狗屁玩意儿?!”
陈临安的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他瑟缩了一下,闭上眼睛,轻颤着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沒想让你退学……”
李破星揪住陈临安的衣领,红着眼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他妈還敢說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你告什么状?!不是故意的,小胖大岩就他妈打了你一下也要退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受伤了……对不起……我……对不起……”陈临安语无伦次的道着歉,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滑了下来。
“操!”李破星和人打架打了几年,還真是第一次就打了人一拳,就把人给打哭了的,感觉自己像個恶霸似的。
“你他妈哭什么哭,是不是個男人啊?!”
忽然一只苍白而冰凉的手伸了過来附在李破星手上,一根一根掰开李破星的指头,把他的手从陈临安的衣领上分开了。
李破星正准备骂人,一抬头原来是际修。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际修皱了皱眉,看了看李破星還打着石膏的那條腿,說:“医生让你静养,你先坐回位置上去。”
李破星:“我他妈怎么静养?!小胖……”
“你說话声音小点,你嗓子不疼嗎?我耳朵都疼。”际修打断他。
“我……”
际修把手裡的包子放到李破星的桌上,說,“你先吃早饭,我帮你解决。”
李破星愤愤的坐回位置上,陈临安忽然小声說:“骨折了是不是不能把脚放地上啊……”
李破星恶狠狠地盯着他:“老子的脚,关你什么事儿!老子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陈临安抿着嘴不說话了。
际修看着李破星,忽然觉得他星哥傻地有点可爱。
他叹了口气,搬了個凳子,强制性地把李破星的腿抬在上边。
李破星挣扎着想放下了,际修道:“别动,你的忘记医生昨天怎么說了?你要是不注意,三個月都好不了!”
李破星這才不动了。
际修和陈临安這才离开了教室。
過了5分钟,际修回来了。
但陈临安沒回来。
李破星:“怎么样?”
际修:“我可以做证明說你昨天晚上受伤了才沒有回寝室,应该不至于退学,甚至拿着医疗证明還可以去后勤部申請,让你這段時間先住在我的寝室。”
“至于小胖他们,陈临安說今天下午去他父亲那裡求求情,看能不能不让小胖他们退学。
李破星愣了一下:“……還能求情嗎?”
际修扫了李破星一眼,宛如看一個智障:“那你把陈临安打一顿,你室友就能不退学了嗎?”
李破星:“那他怎么不快点去求情啊,现在就去啊!”
际修:“……你把陈临安脸给打肿了,至少得去医务室先拿冰敷敷吧,否则院长一看就知道他儿子是被人胁迫了,到时候你估计一定要退学了。”
李破星拿了一個包子,一口塞到嘴裡:“……哦。”
李破星两口把包子给嚼了:“诶?你有沒有问他为什么要告我状?還有刚刚他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际修拿起一次一次性手套丢给李破星:“戴上。”
然后他也拿起一次性手套戴到自己的手上,說:“他好像以为你前两個晚上是夜不归宿都是和omega女孩呆在一起了,怕你以后一直不回去。”
李破星這就想不明白了:“我夜不归宿和omega女孩呆在一起关他什么事啊?”
际修摇摇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李破星正准备一口咬下包子,忽然灵光一闪。
带着牙印的包子从嘴裡掉在桌上。
李破星愣愣的說。
“他不会是……”
际修问他:“是什么?”
“——他不会是以为我出去嫖了吧?!他其实是害怕我出去染上病,所以才阻止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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