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线:最后一個番外
刚认识的相亲对象亲自来找,接手的失踪孩童案对方抱着自己脖子喊舅舅,容貌俊秀的画家坚决不肯承认這個与他八分相似的孩子是他女儿……
总之,一团乱。
更乱的是,周潜并沒有在網上找到任何报案记录,還有小孩子的身份证明。
他痛苦的揉了揉额角。
然而怀中的女孩子仍是又用力往他怀抱中扎了扎,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声撒娇:“舅舅,为什么妈妈還沒来呀?這裡跟家裡不一样。”
“我不是你舅舅。”明明是该理直气壮的,可他看着女孩儿满心依赖的模样,這话竟說的沒什么底气,惹得面前又酷又飒的相亲对象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而林雪风也长叹一口气:“要不做個DNA检查吧,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连女朋友也沒谈過。”
虽然……
他又看了看林榆薇,假如自己以后的女儿长成這個模样……那也太可爱了吧!
恰在這时,周所长的电话也响了:
“哥,王奶奶說今天介绍沉星姐姐跟你认识,說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记得一定要去主动接一下沉星姐姐……哎呀你都那么大年纪了,不会還要我教你怎么谈对象吧?”
办公室一团死寂。
大伙儿的表情各异,周潜微黑的脸庞简直快要烧起来,而怀中的小女孩胖乎乎的手指好奇的点了点手机屏幕:
“舅舅,你换通讯器了嗎?”
“還有,周宁姨姨不是在蔷薇走廊底下嗎?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說悄悄话的呀?”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過了会儿,才有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舅舅?周宁姨姨?哥,你瞒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妹妹?”
……
一团乱麻的结果就是,周潜开着车子,沉星坐在副驾驶,林雪风带着林榆薇在后排,小女孩脸颊白嫩嫩,眼睛却红红的。
显然眼前大家能在一起,全是靠她的眼泪攻势。
但她显然很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变了模样,外头的世界也不一样了。
“什么?”林雪风又是心疼,又是酸楚,明明跟对方沒有关系,可却可对方淌下的每一滴泪都仿佛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此刻见女孩子喃喃念叨着什么,眼神却紧紧盯着窗外,于是小心将车窗打开,然后凑過去。
“外头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林榆薇瘪瘪嘴:“那個高高高高的塔,为什么是金属的?应该是用通天竹,长长长,长得很高很高,在上边搭上架子,移植小葵的后代的。”
车中三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去,发现她說的是架在楼侧的信号塔。
“通天竹是什么?向日葵种在上面有什么能力嗎?”
林榆薇看着沉星,這才回答道:“通天竹就是高明爷爷发明的竹子,特别能长,长得很高很高,非常适合架电线光缆之类的……”
“向日葵可以聚光吸取能量,還可以反射电磁波……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是植物,不管种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被变异生物排斥从而刻意毁坏,连荒原深处也可以搭建。”
“我們……不是已经做到全国覆盖了嗎?为什么這裡還不一样?”
林雪风发现,小姑娘回答問題虽然经常文不对题,但语句流畅,思路清晰,逻辑都不比大人更差,說不定還是個小天才呢。
就是奇思妙想未免也太多了。
竹子和向日葵搭配做信号塔……真是小孩子,满满的童心啊。
“還有呢?”小孩子的幻想永远是最浪漫的,林雪风并不阻拦,反而追问下去:“世界都大变样了呀,那家裡农场是靠什么收割呢?收割机嗎?”
“不是啊。”林榆薇踢了踢小胖腿:“是大崽二崽啊,他们只需要张开翅膀,伸长脖子在地裡跑,我們种的什么都会被收割好的。”
大崽二崽可喜歡這份工作了,每年的收获季就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虽然,林榆薇也分不清他们俩。
开车的周潜“噗嗤”一声笑起来:“生物收割机啊——那你们家自来水用的什么?”
林榆薇用脚踹了踹椅背:“臭舅舅!我妈妈說了,我們的生活用水是靠稗树一号,土地净化靠的是2号——她去年都把种子交给政府了。”
那是她妈妈在大冒险的生活中,从一個邪恶拍卖会上得来的种子,经過妈妈的苦心栽培(睡前故事版),终于在几年之后发现用不同的催生方式改变种子形态,那么其中有一种就会源源不断地過滤水。
而另一個会长成树一样的模样,根系在底下无限蔓延,但只需要一年時間,就能把土地的污染清理得干干净净。
如今,全国到处都在进行推广呢!
唯一不好的是净化土地需要它的须根密密麻麻像蛛網一样张开,翻地的时候非常艰难,因此需要土系火系异能配合,多努力一点了。
当然了,林榆薇最自豪的就是妈妈的探险生活,因为在生下自己之前,妈妈的生活超级刺激的!
在妈妈跟自己年纪一样不大的时候,遇到了精神恶魔月无,還有月无的妈妈周婆!
這对母子特别擅长用精神触角控制人心,還特别擅长将别人的功劳用在自己身上。妈妈好险都被打败了(依旧是睡前故事版)。
但好在,妈妈就是妈妈,爸爸也很厉害,而這对邪恶母子最终挡不住心裡的欲望,犯下大错,至今被发配边疆服役,无期徒刑……
而妈妈和爸爸還有舅舅他们一起過着幸福生活,還经常去荒原打猎,去探索過被掩埋在地下的遗迹!
经常在新闻裡出现的戍卫官白阿姨,都亲自给妈妈颁奖呢!
真的好刺激好刺激的!
她当时和爸爸一起在台下戴着口罩鼓掌,手心都拍红了。
就是好奇怪呀,明明沒感冒,爸爸却要說自己感冒了。
孩子的话语天马行空,嘀嘀咕咕讲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车上几人的气氛都讲的无法严肃了,只好含笑点头。
并再次琢磨着,究竟是谁家孩子,能养出如此童心?
“对了!”林榆薇却又开始掏兜:“大胖哥哥今年掉须须有点多,妈妈說它现在可以控制這個不吸引变异生物,只补身体了——我是小孩子,不可以带這么多的。爸爸,你分给舅舅舅妈哦。”
她說這话,又看着林雪风,眼中露出怀疑来:“爸爸,你不会不知道大胖哥哥是個人参吧?”
林雪风毫无破绽的微笑:“爸爸当然知道了。”
那是一团干巴巴的参须,约莫有一二十根的模样,但在座三人对這個都无研究,也看不出什么稀奇来,只当是小孩子搜集的东西,因此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平均分了分,也算完成小孩子交代的大事了。
林榆薇還嘱咐道!“舅舅,你以前的防御军战友如果受了重伤,记得可以嚼一根参须,泡水也可以的。”
防御军?
周潜默默记下来這個奇怪的称呼,心想這对父母编故事也编的太有逻辑了吧。
然而小不点儿操着满满的心,還同时嘱咐着沉星:“舅妈,你记得也要分给芬达叔叔,還有七喜和雪宝叔叔啊!他们进入防御军之后很需要這個的。”
這是什么?
周潜和林雪风挑起眉头,终于感受到一丝编故事的敷衍之处,谁家名字取得像饮料?
谁知沉星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
后视镜裡,小姑娘自然而然吩咐完那句话,又重新坐了回去。而周潜敏锐的察觉出不对。
沉星放缓呼吸:“芬达七喜和雪宝,是我资助的孤儿院的孩子——文化课不行,但身体素质尤其出众,已经分别进入省队和军队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周潜:“王奶奶应该跟你說過,我服役于特种部队,跟他们三個并沒有明面上的关系——”
她沒說完,但周潜也脸色严肃起来。
再看看后视镜,小姑娘正无知无觉的被林雪风哄的眉开眼笑,天真烂漫。
两人收回目光,决定先将這件事记在心裡,面上仍是一副若无其事。
临下车时,周潜交代着林雪风:“我跟各地分局都联系過,下午就会有消息传来,如果到时候還沒有确切消息,你们就得做個亲子鉴定了。”
沉星也下了车,此刻看了看正好奇打量着街道和建筑的林榆薇,不赞同道:“不管這孩子你是有多么不欢迎他,但她既然已经来到這個世界,這就是命中注定。更何况她明显比其他孩子更聪明,更天才,也更敏锐……不管怎么样,不要耽误她。”
林雪风苦笑。
下一刻,林榆薇握住了他的手指:“爸爸,我饿了。”
這话一說,尽管大伙心中都有着重重迷雾,但谁還忍心耽误?
周潜招呼着众人:“来,上五楼——老小区了,沒电梯。”
而林榆薇被抱在怀裡,更好奇了:“舅舅,你的楼房不是已经碎掉了嗎?什么时候重新盖的呀?”
這话周潜可回答不上,但不必他回答,楼梯口已经窜出来一個面颊微胖的圆润女孩,眼睛像星星一样:
“哥!你们回来啦!這個叔叔和他女儿也是你朋友嗎?”
林雪风:……三十出头的周潜是哥,20多岁的他是叔叔。這很合理。還有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瞪圆了眼睛:“周宁姨姨!你怎么突然又活啦!舅舅不是說你在蔷薇走廊底下嗎?”
周宁:……虽然不知道這個底下是哪裡的底下,那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潜!”她咬牙切齿!
但再看看落后一步的沉星,扭曲的表情瞬间又转成热情:“沉星姐姐!王奶奶给我看過你的照片,你好酷啊!快来快来,家裡给你准备的吃的,我做饭手艺不好,今天也是王奶奶說請你到家裡来,她来帮忙做顿饭的。”
谁让他哥一把年纪還是個单身狗呢,全靠邻居奶奶张罗着相亲。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姐姐不嫌弃他一把年纪還带個妹妹,周宁恨不得拿出全身的热情来招待。
虽然王奶奶說要把人請到他们家裡来,让对方看看家庭情况,她觉得有些太快了,但到底是個操心的小姑娘,生怕哥哥找不到对象,因此费了好大力气收拾屋子的。
谁知道他哥不争气,這么关键的时候還要带朋友带孩子……哎!
但再看看可可爱爱盯着自己的小姑娘,周宁也說不出什么了。反而越看越觉得可爱,于是对她伸出手去:
“小朋友,你喜歡花花嗎?我种了好多好多的花呀。”
林雪风心头一跳,還沒来得及阻止,就见小姑娘已经挣扎着要下地,然后脆生生回答道:“喜歡,我好喜歡的!”
一大一小两個女孩子手拉着手进了屋子,這個老旧的单位小区跨過客厅是一個面积不小的阳台。因为要招待客人,阳台上今天沒晾衣服,因此越发显得层层花架上春意盎然,五彩缤纷。
“哇!”林榆薇十分捧场:“好好看!我在三清山沒有看到這样的花花呀!”
周宁也挺得意,顺便還要向未来嫂子展现一下自己不拖哥哥后腿的能力,因此道:
“這些都是蝴蝶兰、卡特兰、石斛之类的花,买一些珍稀品种或者原生种来好好繁育的话,趁价格還沒打下来,等上一两年就能有很好的收入——我现在每個月卖花都能赚小1000的。”
对一個高中生来說,真的相当优秀了。
“哇!”林榆薇也觉得很厉害:“這些竟然還能卖钱!”周宁姨姨好厉害呀,现在竟然還有愿意花钱买植物的!這些植物甚至都不会讲话!
她于是立刻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姨姨,我来帮你赚钱!”
林雪风眉心一跳:“林榆薇,不可——”
话音未落,只见在小女孩白胖胖的手指间仿佛涌动着某种莫名的力量,一瞬间,整個屋子的花枝都簌簌颤动起来,兰科特有的肉质根疯狂生长,叶片一片片舒展开,侧芽一簇簇发……
只在呼吸之间,整個阳台变成了一栋巨大的绿色森林,所有那些她挨個点過的珍稀品种,都在此刻都繁育出了上百個分支。
周宁脑子一抽,第一反应是——這得值好几十万吧?都够给哥哥再买一套新房了。
而屋子裡剩下三個大人绷住神经沒叫出来,但也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了。
這、這是什么童话王国剧情啊!
下一刻,女孩子突然欢喜的扑上花丛:“爸爸!妈妈!咦,怎么有两個爸爸……”
她在最后时刻转過头来,好奇的打量着仍旧难以置信的林雪风。
随后整個人便倏忽消失不见,仿佛之前一同经历過的一切,都如同幻梦一场。
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林雪风只觉得心头一空,瞬间失落起来。
而周宁好奇地捡起地上的东西递過来:“叔叔,這是她的嗎?”
林雪风接過来一看,那是一枚冰冰凉的冰雪徽章,明明散发着幽幽冷气,却在掌心裡沒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致我的珍宝榆薇
——林雪风】
……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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