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鲜肉 作者:付勇军 22。小鲜肉 “骆驼,他怎么死的?”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尽管理智告诉我不能這样做,但一想到7308的队友被人杀死,就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多少年来,只有我們干掉敌人。现在,轮到自己的战友被敌人干掉,這种滋味是苦涩的,也难以置信。 屋子裡的灯光依然很灰暗,但空气似乎凝固了。4個军人,如同4個被束缚的猛兽。 “A8区,知道A8区嗎?就是你们干掉那伙武装贩毒集团的地方,在T国。”飞鹰望了望我,眼睛射出一道逼人的寒光。 “哦,我明白了,是程霸天所为!”我的眼前顿时浮现一個矮墩墩的小胖子。 程霸天,男,40岁,祖籍贵州,中南大学中文系毕业,当過公务员,文学期刊編輯,,曾经有過一段热爱文学的时光,15年前单位倒闭,自谋出路,开始跟人跑出租车,接着当菜贩子,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花城,跟人合伙开了赌场,被警察给抓了,判了3年,出狱后一不做而不休,干脆去了邻国,当起木材贩子,游走在T国、Y国、Mian国之间,跟各武装集团关系很好,有自己的武装。 牺牲的程伟就是被程霸天的人杀的,后来我們组擅自行动,偷偷越境,给了他致命一击,几乎灭掉了他整個贩毒集团。可惜,在那次战斗中,程霸天侥幸脱逃。 所以,当飞鹰一提到他,我很快意识到骆驼的死跟程霸天有关。 這么多年了,這個狡猾的毒枭還活着,還沒忘记以前那件事。他居然潜伏到现在,反戈一击,杀害了我們的战友。 “不那不是程霸天所为,我一直這么认为,尽管军区认为是他,但我总觉得這裡面有更大一個阴谋。骆驼带着一個小组在A8区侦查,据活着的人回来讲,他们遇到一股强大的敌人,无论从装备,還是军事技能上,都非常可怕。如果不是骆驼,恐怕他们一個個会死在那片丛林地带,他们5個受伤回来,而骆驼却死在那裡。。” “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由于我是這裡的大队长,出不了国,也不能单独行动,所以。。” “所以你就召我們回来?”我接過话茬,用更凶狠的眼光瞪着飞鹰。 他迟缓了一下,点点头。 我冲過去,一拳捶在他胸前。“老伙计,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飞鹰伸开长臂,抱着我,這时候步枪猴子也過来了,我們4個人抱成一团。飞鹰缩了缩鼻子,用沙哑的喉音說道:“替我干掉他” “会的,一定会的。” 那种不争气的泪水又滑了下来。 飞鹰告诉我,由于刺刀有家务事需要处理,所以得耽误几天過来。飞鹰已经派车去接他了。 一個小时后,凹子山的训练场上,我和飞鹰、猴子、步枪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俯视一群群十公裡越野回来的年轻士兵。 這时候的我們,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军人了。我們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锃亮的牛皮枪套。那把熟悉的92式還在枪套裡,依然是2年前我最爱的轻武器。飞鹰派人专门保管,似乎有一种预感:我們還会重逢。 年轻的士兵们踉踉跄跄的跑回来了,一個個挥汗如雨,一個個满头大汗。队伍乱了一会儿,一個鹰钩鼻的中年少校向飞鹰报告:“大队长,集训队88人,集合完毕,請您指示!” “很好,你们回来了?” 飞鹰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那裡有個架梯,他站在架梯的顶部,俯视着那些年轻的士兵。 “小鲜肉啊!你们都是爸爸妈妈心头的小鲜肉!”飞鹰用嘲讽的语气奚落那群士兵。 天空一道闪电,眨眼功夫堆满了乌云。一股西伯利亚的狂风从北方席卷而来,天气骤然变了,一场大雨猝不及防的下起来,给人始料不及。 這南方的气候就是這样。天,說变就变;雨,說下就下。 倾盆大雨中,我們一动不动的站着。聆听飞鹰的训话。這样的场景多少年前曾经遇過,多次遇過,每次出任务前,飞鹰都会這样异常严肃的敲打。 飞鹰的表情很凝重,语气像把刀,搅得人五脏六腑生疼。 他继续对那群士兵說道:“今天,你们已经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特种兵,三個老兵,就收拾了你们,就收拾了包括一中队二中队三中队700号所谓的特种英雄!這三個老兵,一個占领了制高点,這是狙击手的位置,你们谁敢出头就打谁;另一個老兵徒手控制了情报室5個队员,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老兵的监控之下,最后就是我了。我這個特种兵大队最高指挥官已经被他们斩首!” “如果這是真正的战争,我們已经败了!败得不堪入目,败得都不知道怎么败的!我很惋惜啊,小鲜肉们!你们過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跑個十公裡就這么狼狈,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来特种兵大队?” “我想跟你们說一句实话,特种兵大队不是每個人都能来的地方,這裡,处处就是战场,处处都有杀戮。特种兵就是要挑战人类生存的极限,去执行杀戮任务。沒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与非正义,那是政客们的事情,我們的任务就是执行我們的使命杀敌报国!” “你们可能会說這不公平,他们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摸进来的。你们說的很有道理,的确是這样,他们是趁我們不注意偷偷进来的。但是你们要想想,敌人如果发动战争,会跟你打一声招呼嗎?” “這裡充满了牺牲、流血、饥饿、失败,各种各样无法克服的困难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你们!小鲜肉们,這裡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回去吧?回去混两三個月就能退伍了,凭你们的关系与后台,你们可以很从容的找到一個工作,在政府部门上班,即使找不到单位,也可以吹牛逼,說你们是特种兵,毕竟你们到這裡来了一趟。或者实在不行,就去写網络小說,写特种兵小說,现在特种兵题材的小說很火爆,一個個吹得神乎其神!” 飞鹰用各种难听的语言敲打着那群新兵。 那些新兵开始是安静的,听着听着,忿忿不平,绿色的方阵裡有一些骚动,那是他们在表达不满。 几個佩戴士官军衔的兵排着纵队,从办公大楼鱼贯而出,给飞鹰送来一些装备。有AK74自动步枪,95BS突击步枪,M4卡宾枪,上面安着战术导轨,全息瞄准镜,還有战术手电,榴弹发射器,红外线标准基线等等,当然弹药不可少。有空炮弹,实弹,催泪弹,闪光弹,震爆弹等等。 飞鹰看着像潮水一样起伏的士兵方阵,对着我笑,說:“去吧,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什么是特种兵!” 我和猴子步枪快步上前,接過那些装备,用最快的速度组装。 十五秒,這些武器已经被我們三個老兵拿上了。 我冲在前面,进了士兵方阵,猴子和步枪在我左右两侧。 哒哒哒! 我举起AK74步枪,朝天射击。這是实弹,哗啦一声,换弹夹,装上空炮弹。 “小鲜肉们,你们想好了沒?還当不当特种兵?” “当” 這些菜鸟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仍扯着嗓子喊。 “好吧!那就当,我让你们当!” 猴子和步枪扔了两枚催泪瓦斯,接着扔闪光弹等等。一時間,88個人的士兵方阵硝烟四起,烟雾弥漫。士兵们呛得睁不开眼,一個個蹲在地上。 “站起来,站起来!” 我們冲进队列,如過无人之境,抡起腰间的橡皮警棍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暴打。 五分钟后,88人的士兵方阵像被狂风暴雨刮過的菜地,一個個青皮萝卜东倒西歪的躺在草地上。 飞鹰叹了一口气,对我說:“這就是他们送上来的兵。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召你们回来? 打這些新兵,我心裡并沒有痛快的感觉。這只不過是一次正常的考验,在若干年前,我們经受的考验比他们严峻十倍以上,舒适的生活、先进的科技正在一点点吞噬年轻人的克服困难的决心,他们這点坚韧都沒有了。打他们,就像抽一群肥胖的猪,他们根本沒做任何反抗。 我想了想,对飞鹰說:“再等等,他们会好起来的。” “可是,敌人已经等不及了!”飞鹰把眼光投入头顶的天空,那裡,有一個個牺牲的战友。那些熟悉的战友们在天上,用期许的眼睛看着我們。 我似乎明白了飞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