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尊严 作者:付勇军 《》 类别:歷史军事 作者:付勇军书名: 也不知過了多长時間。醒来时我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冰凉的手铐勒得紧紧的,脚裸带着沉沉的脚镣。面对刺眼的白光,我仿佛进入敌占区,刚刚经過漫长的酷刑,接下来是无聊的审讯。 两名警察懒洋洋的坐在办公桌那边,手指缝隙夹着的圆珠笔不停地摆动,显示出他们对我的轻视与傲慢。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的钨丝管亮得晃眼,射出的光柱像探照灯打在我的脸上。我耷拉着头,觉得這個游戏非常好笑。如果我可以,我能在极短的時間逃出這间狭小的屋子。但我不能,這是我热爱的国家,他们是這個国家的警察。如果我与他们为敌,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做好了合作的打算。 审讯的是那個抓我的胖子警察,旁边的小伙子是他的助手。 依然是无聊的开头。 “姓名?” “老鬼。” “有這样的名字嗎?” “有,我就是。” “年龄?” “33岁。” “职业?” “我沒有工作。” “家庭地址?” 我想了想,当初跟小如结婚是租的房子,既然她爱上了别人,那么我們的婚姻就此终结,那间房子所有的物品全归她。于是我答:“沒有。” “什么?你沒有家?沒有房子?撒谎!” 胖子警察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站起。“老实点,如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越狱?” 轰,我的脑袋爆炸了。他居然說我越狱。我拼命的压制愤怒的情绪,熬了许久才压下来,冷冷地回应他:“我什么也不想干,就想拿回我的刀!” “這刀值得你這么干嗎?难道你不知道這是管制工具嗎?为一把刀失去自由,将面临判刑,這样你值得嗎?” 胖子警察毕竟是警察,警察也有恻隐之心,他无法理解這样的后果。而是竭力劝說我。 我只想要回我刀,其它什么也不想。固执的回答他:“值得,即使死,也是值得的。”說這话时,我依稀看见头顶鲜红的军旗。我对着军旗說话,无怨无悔。 “疯了疯了!”胖子警察摇摇头,叹一口气,走出门外,去吸烟。再次回来时,手裡多了一样东西,是我那把军刀。 胖子警察回到座位上,仔细端详這把刀。自言自语道:“真不理解,還有人为這刀拼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我笑着說:“沒有這把刀,我活着還有什么意义?” “你能告诉我這刀的来历嗎?”毕竟是警察,胖子在拉家常时仍不忘破案。 我說:“你不懂!” 又把胖子激怒了,他呼地站起。“到什么时候了,還這么执迷不悟?” 我抬头,逼视他的眼睛。“我不能告诉你這刀的来历,我只能对你說,這刀很危险!” “什么?”胖子跌到椅子上坐着,结结巴巴地问:“說.。快.。快說.。” 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這刀裡有子弹” 胖子把玩着匕首,从刀鞘裡抽出刀,翻来覆去的看,沒看出什么异样,便问:“你是說這刀是枪?枪口在哪裡?子弹在哪裡?” 我扭转头,不想看他的样子,慢慢的說:“看见握柄嗎?有我們军队的军徽,刀身上還有我的名字。我劝你别问了,如果继续问下去,我或许什么都說了,但是,你要搞清楚,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冷笑着,警告着胖子警察。 屋子出现很长的沉默,气氛压抑得像密封的瓶子,随时可能爆炸。 胖子听后,不再說话,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审讯无法继续下去,他反被我问住了。這也难怪,我接受過专业的反审讯训练。难道对付不了一個警察? 胖子警察与他的助手结束這次审讯,离开时還說:“好小子,有你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名警察摔门而去。我還在裡面呐喊:“還我的刀,记住,我会亲自過来拿的!” 如果不发生意外情况,我想我会真的越狱。我已经做好這样的准备。对于拘留所裡的“老虎椅”,我可以在十三秒之内逃脱。而从单间的牢房,再到拘留所的院子,以及钢管焊接的大门,我出去需要五分钟的時間。 你们不知道,特种兵的時間按零点零几秒计算,精确的時間,决定行动的成败。自胖子警察审讯我之后,我是真真切切的老实了。我的老实其实是大脑在做精密的计算。我决定动手,也只有动手,我才会真正冷静。這样才会像一個真正的特种兵。我不会忘记我是特种兵之中的王者。 现在,王者归来! 我呆呆地坐在审讯椅上,傻傻的笑着,想着各种問題。 在這同时,隔壁办公室的几名警察正通過摄像头观察我。他们对我的行为产生极大的分歧。派出所长坚持严惩,這年头谁敢挑战警察,注定碰得头破血流;拘留所的指导员认为我精神不正常,精神病院应该是我最好的归属;而胖子警察犹豫不决,他說這個人有太多的疑点,可以肯定,不简单,建议先别下定义。 他们讨论到最激烈的时候,我出来了,推开他们的门,平静的站在他们面前。四個警察目瞪口呆,一人去拿橡皮警棍,被我夺走,扔到院子裡,两人想冲,被我撂倒在地,剩下派出所的所长,他把随身携带的枪掏出来,還沒对准,就被我劈手夺下。 我拿着枪,退后,再退后。把门关上,坐在桌子边。依然很平静。我慢腾腾的对他们說:“别乱来,我沒有伤害你们的意思,我只想拿回我的刀。我說過,這刀是我的命,你们不会理解我的苦衷的。你们想知道我的身份,那行,我做给你们看。” 我用闪电般的速度拆枪,只是9秒的時間,這把64式手枪被我分解成各個小零件。我依照次序摆在桌子上,把手中的6发子弹伸出来给他们看,然后,我洒在桌子下,黄灿灿的子弹像玻璃球在地面滚。 這回,他们看清楚了,也真正了解我对他们是怎样的威胁。不得不承认,胖子是這几個警察中最冷静最睿智的,脑子转得最快,知道对抗沒有好结果,他說:“你现在的表现,是想告诉我們警方,你選擇了合作,不然,我們抓不住你,是嗎?” 哈哈哈!我大笑說:“真聪明!不就是为争一個女人打了别人嗎?我又沒有大罪!” 胖子谨慎的看着我,轻轻的說:“现在你可有大罪了,袭警,抢夺武器。” 我說:“我只想要刀。” “刀在抽屉裡!” 我站起身,抽出抽屉,那把刀果真躺在裡面。我拿在手中,细致地摩挲着,眼泪夺眶而下。我抽出刀,演示给他们看。拔出尾柄上的黑色插销,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我对四個呆若木鸡的警察說:“這就是枪口。” 然后,扭转把柄,卸下刀身,中间有根空心管,抽出黑色的空心管,用手一拍,手掌出现一颗子弹,比64式的手枪弹略小一些。我对几個警察說:“你们一直想得知我的身份,从现在起,你们看了這些,你得终身为此守口如瓶。” 胖子警察笑了,嘲讽道:“会的,我会把這些当做证据,呈给法官看。” 我不理他,开始组装這把惹出轩然大波的军刀。按上插销,放入子弹,很快,刀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仍然是那么锋利,仍然是那么冷峻,仿佛沒有丢失,从来在我身边。 我对警察說:“你们知道這刀裡的子弹是用来干什么的嗎?” 我又拨开黑色的插销,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下颚。我說:“啪!就是這样!” 几個警察身体一抖,吓得脸无人色。胖子警察结结巴巴的喊:“别.别這样,有话好好說。” 我的泪水又下来了,我說:“我已经說了无数句好话,不想再說了,我是一個军人,曾经的军人,在战场上从来不会掉泪,但是在残酷的现实,我哭過无数次,我不想我的泪水一直這么廉价,我想回到战场上,跟我的兄弟一起,你能理解一個老兵的心情嗎?实话跟你们說了吧,這子弹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留给自己的,哈哈哈!” 我仰头大笑。已做出了必死的决断。我所說的全部是心裡话。既然毫无退路,不如慷慨去死。死了,或许能留一点尊严。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