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墓碑 作者:付勇军 我又朝另外两块墓碑走去,单膝下跪。 “這個也是我們的前辈,是飞鹰的搭档,当年飞鹰和他到国外参加特种兵集训,目睹了外军的行为,回来后暗暗憋足劲,要组建我們自己的特种部队。不,是特种部队裡面的特种部队,你念過军校,应该知道以色列特种部队千裡迢迢取敌性命、解救人质的案例,我們的特种部队当年就是参照了以色列的野小子特种部队。泱泱大国,巍巍中华,拥有几千年的文化歷史,怎能沒有自己的精锐特种部队呢?” “就是在他和飞鹰的推动下,我們军队从此有了7308。在后来一次撤侨行动中,永远长眠在外国的土地上。我們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新闻媒体上从来沒有出现過他的身影,他就這么消失了” 我站起身,向前面走去,向周娴介绍其它的墓碑。 “這個是我的班长,代号漠北狼。20年前,Mei国CIA企图在M国撬动地区政治版图,其麾下的101行动队趁着夜色掩护,在M国北部的原始树林空投,是他带领我們這支突击队全歼了他们的101行动队。” “那一次是我們的特种部队第一次跟西方强国的特种部队交手,我們大获全胜。也是這一次,敌人牢牢记住了我們突击队的名字。可漠北狼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敌人空投的时候老班长已经测准了他们落地的位置,他指挥全队21人散开,以逸待劳,战斗打响后,敌人的飞机捕获了他的电子通讯信号,使用了火箭弹,从此他再也沒有回来!” “這一個是我的兄弟,代号麻雀,10年前,在秘密出境打击恐怖分子之后,消失在无边无垠的雪山之巅。当时我們的侦查卫星、通信卫星,還有无人机,要是有现在发达就好了,我們就不会付出這么多无谓的牺牲。” “正是因为我們牺牲了這么多优秀的特种兵,所以我們组建了7308。在近十年的時間裡,7308执行了大大小小329次任务,无一人牺牲。现在,這個记录被打破了,這個你已经知道了,就是骆驼死在A8区。” 周娴看了看墓碑,想寻找哪一块是骆驼的。可是失败了。因为這些墓碑沒有名字,除了有一颗鲜红的五角星,什么文字也沒留下。 她闪了闪迷茫的眼神,问:“我想知道哪一块是骆驼的?” 我苦笑着回答:“空的,都是空的。” 周娴大吃一惊,后退三步,失声叫道:“难道你說的,是這些英雄的墓地沒有他们的遗骸...” 我点点头,眼眶裡泛起泪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冰凉的墓碑上,我說:“周娴啊這就是我們的归宿,知道嗎?這是我們的归宿。生前无名,死后连一块安身的地儿都沒有。” 我指着十几块整整齐齐的墓碑大声喊:“這些啊!只不過是对活人的慰藉罢了。做给活人看的,做给我們自己看的。事实上除了一面红旗,裡面什么也沒有。” 我苦笑着,指着周娴后面那幅巨大的五星旗。 周娴又对着那面国旗发一会儿呆。 這已经是7308的老传统了。只要在国外作战,不幸阵亡,99以上是无法将烈士的遗骸带回家的,只能旧地掩埋,選擇一個最僻静的旮旯角,深深的埋在地下。這是我們永远的痛,曾经何时,我們会在梦中惊醒。会想起那些亲密的战友躺在异国他乡,一阵山洪冲来,那些烈士的遗骸在冰凉刺骨的水中浸泡着,几只知名的野兽撒着脚丫在上面狂奔..。 所以更加要求7308的队员要有超人的能力,不仅要有過硬的体质,超人的技能,還要有超人的头脑和超人的逃生本领。 這也是我为什么能在拘留所,在13秒之内打开脚镣手铐的原因。对于周娴這個稚嫩的妞来說,她想成为一名真正的7308還很漫长。加入這個行业,对于她来說,是一生的折腾。 接下来,我按照惯例,给她讲叙7308的“规矩”。 “周娴,从现在开始,你是7308中的一员了,你的代号叫夜莺,来无踪去无影的夜莺,负责战地救护和指挥员的右翼,也就是我的右侧。” “从今天开始,你的档案会在军区机关消失,你不能公开回家,也不能公开认你的父亲,在沒有允许的情况,你不能跟家人、朋友、同学、亲戚联系,不许打手机上網私自外出,每天24小时必须在突击队的视野之内。” 周娴戴上战术头盔,对我敬了一個标准的军礼,回答道:“是” 就在我跟周娴讲解的同时,我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有种被偷窥被监视的感觉。這偌大的7308山谷只有我和周娴两個人,還有谁会进来呢? 我不再說话,突然转身,360度旋转,朝身后看去,只有一片寂寥的树林,山谷空荡荡,我再举头,朝山谷上面的险峰看去,突然发现一個绿点,一闪,不见了。 我顿时笼罩在惊骇之中。 有谁,能突破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警戒,還能穿過十几道电子监控,进入7308呢? 周娴看我脸色大变,顺着我的眼光看去,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于是提议使用秃鹫无人机侦查。 我說:“不用了,如果真正是人,他能避开那么多哨兵和摄像头,那么肯定也能避开无人机。” 周娴又看了一会儿,指着上面几只掠過的小鸟說,“可能是看错了,应该是小鸟。” 我点点头,說:“但愿是這样。” 下午6点,在检查完每個人的装备后,我們驾着一辆民用货柜车,出发了。 货柜车开到距离营区两公裡的山头,猴子把车停下。 我和猴子、刺刀、炸弹、步枪、夜莺排一列整齐的横队,向远处的C军区特种兵大队行庄严的告别礼。 這是我們重新归队的第一個任务,這将决定7308的生死存亡。沒有热热闹闹的出征仪式,沒有人送行,我們就這样悄然离开。 再次登车,货柜车像头暴烈的猛兽,向远处的夜幕冲去。坐在车上时,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又来了。 這一次来得十分强烈,我感觉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隐蔽的路边的山林裡,在目送着我們前进,我們行走的方向和路线被它一览无余。 這双眼睛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它跟我在栗明遇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