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呢喃 第15节 作者:未知 其实前面花瓶摔碎的时候,已经有人听到了动静,但還沒等他们反应過来,小女孩一声比一声更凄惨的哭声就传了出来。 众人推门一看,全都傻了眼。 原本以为小姑娘之间的打闹不会出什么大事,大家也就放心地让何媛兮和纪茉待在一個房间裡玩耍,谁知道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花瓶被摔得四分五裂,而纪茉恰巧又坐在花瓶的碎片上。 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 年仅十二岁的陆扬第一個冲過去,把纪茉从地上搀起来。只见她腿上好几处都被碎玻璃割破了,掌心也划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看到陆扬,纪茉哭得更大声了。 小小的身体一個劲儿地往他怀裡钻,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他的白衬衫上:“哥哥,呜呜呜,哥哥。” “乖,不哭。” 陆扬抱住她轻声哄,凌厉的目光射向站在另一旁的少女,眼角猩红。 何媛兮被他盯得往后退了两步。 陆扬冷声问:“是你推我妹妹的?” “不、不、不是我!”何媛兮摇头否认。 她也被吓坏了,她只是轻轻推了纪茉一下,谁知道纪茉那么不经推,還会傻乎乎地撞到花瓶!眼看着那么多大人站在旁边,她肯定不能承认。 “是她,她自己摔的。”何媛兮指着纪茉,坚持不认,“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笨,沒站稳撞到了花瓶,和我沒有关系。” 此言一出,陆扬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虽然只有十二岁,可他個子高挑,又天生骄傲,气场完全不亚于十七八岁的少年。 “是嗎。”陆扬扯唇,嗓音清冷。他转向纪茉,看着怀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柔声问,“茉茉,你說。” 纪茉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小手紧紧地攥住陆扬的衣服,哽咽道:“不、不是的,是她推我的。哥哥,你相信我。” 陆扬当然相信她。 他這個妹妹虽然笨了点,但也不至于笨到走路都走不好,還自己坐在花瓶的玻璃碎渣上。 陆扬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疼嗎?” 纪茉用力地点了点脑袋,往他身上靠,眼泪汪汪地說:“疼。” “不哭了。”陆扬摸着她的头,“哥哥马上带你去医院。” 纪茉乖乖点头:“好。” …… 何媛兮简直就是纪茉小时候的噩梦,两個人只要一见面就吵,吵着吵着,大人们也不敢再让她们单独待在一起。 后来,陆扬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湘兰最好的国际高中。 何媛兮就要差一点。 但何家有钱,在给学校捐了十万册图书后,何媛兮也顺利入学,并且和陆扬同班。 之后三年,何媛兮经常以各种理由来找陆扬。原本纪茉只不過逢年過节会见到她,可自从他们同班后,她见到何媛兮的次数简直以几何倍数增长。 纪茉不清楚陆扬烦不烦。 总之,她很烦! 尤其是何媛兮学着她喊陆扬“哥哥”的时候,纪茉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哥明明是她的,何媛兮瞎喊個什么劲? 那個时候纪茉還小,并不明白何媛兮总是接近她哥哥的目的是什么。 直到她也长大了,从一個青涩的小女孩,长成了懵懂的少女。身体的变化让她的心思也变得格外敏感,她逐渐能从一些细枝末节发现端倪,也慢慢了解了何媛兮的想法。 這一认知让她更加不喜歡何媛兮。 陆扬哥哥是她的,何媛兮想当她的嫂子? 门都沒有! -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岳山开的车。 车速比来时要快很多。 陆扬和纪茉坐在后排。 陆扬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地会接到助理的电话,讲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纪茉无聊会听他讲几句,但有很多金融方面的名词,她大多数的时候都听不懂。 纪茉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的专业,曾在偶然一次设计大赛上,有幸受到了英国知名珠宝设计师凯莉夫人的青睐,跟着她去皇家艺术学院进修了半年的课程。 凯莉夫人曾经夸奖纪茉是她教学几十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遗憾地得知她毕业后即将回国的消息,于是主动为她写了一封推薦信,对象是她在国内的挚友何琼女士。 巧合的是,這位何琼女士的设计公司就开在湘兰。 纪茉是半路出家去学的珠宝设计,在出国以前,她甚至连画画都不太会,对国内的设计师也是知之甚少。 但何琼女士既然是凯莉夫人的挚友,想必在看了推薦信后也不会太为难她。 因此纪茉决定去试一试。 很快到了市中心,陆扬让司机直接开车送她到和纪玫约定的商场门口。 下车前,陆扬轻描淡写地问:“我的名片钟黎给你了?” “给了。” “知道什么意思嗎?” 纪茉不太明白地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要不是附近不能停车,陆扬真想把她扔下去,“名片上集团的地址和我的办公室所在楼层,你想找我的话,随时可以拿着名片過来,会有人接待你。” 沉默两秒,纪茉歪头:“我找你的话,难道不可以直接打你电话嗎?” “……”也不是不行。 陆扬勾唇,阴郁了一整個上午的心情终于因为她這句话而有所改善:“当然可以。” 說完,他又问,“需要我亲自下楼接你嗎?” 纪茉沒觉得有什么問題,点头說:“好啊。” “……”陆扬笑了,“你知道我现在在集团是什么职位嗎?” 纪茉不太清楚,但他既然已经接手了集团,职位肯定不会低。 而且那些人還喊他陆总,起码是個总监之类的吧? 纪茉保守猜测:“副总?” 陆扬:“在你心裡我就這点能耐?” “……”纪茉小声嘀咕,“难不成還是总裁了嗎?” 陆扬靠着椅背,轻轻地嗯了声。 纪茉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那爸爸和大伯呢?” “他们?”陆扬轻哼,意见還挺大,“自从我接手后,他们基本就不怎么管事了,顶多就是和那些股东们周旋周旋。平时拿着我辛苦赚的钱,带老婆四处溜达。” “……” 纪茉听出他语气裡的怨念,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這些话陆扬应该也不会和其他人說,难得和她抱怨,有点像小孩子在告状。 “那你還,挺辛苦的。” “是吧,我也這么觉得。”陆扬理所当然地說,“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纪茉:? 和她有什么关系? - 和陆扬告别后,纪茉找了间咖啡馆等纪玫。 纪玫還在做兼职,她倒是也不着急,点了杯咖啡,拿着手机上網看看新闻打发時間。 等了一個多小时,纪玫才来。 “对不起对不起,早上早餐店太忙了,老板现在才肯放我离开,你等很久了吧?” 纪茉笑了笑:“沒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纪玫在她对面坐下,拿出一份文件,递過去:“這是租赁合同,你看看有問題沒有。我和房东约了下午一点见面,她会先带你去看房子,如果你满意,签了合同马上就能入住。” 纪茉沒有立即翻看:“玫玫,辛苦你了。” “我們是朋友嘛,說什么辛苦就太见外了。”纪玫說,“房东是我以前做兼职的那家店的老板,为人热情善良。這套房子原本是她儿子住的,前不久她儿子被公司调去国外工作,最近几年可能都回不来,空着可惜,干脆就打算租出去。” 纪茉听了她說的,這才翻开合同。 地点离這边不远,坐几站地铁就能到,也算是在市中心。不過由于是老小区,所以价格不高,倒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纪茉粗粗扫了一遍條款,沒发现什么問題。 她放下:“房东是男的還是女的?” 纪玫說:“房主是她儿子,不過现在出租的是房主的妈妈。” 纪茉明白了。 两個人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中午又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吃饭。到了下午一点,准时出现在了小区大门外。 果然如纪玫所言,房东阿姨热情大方,不仅带纪茉参观了房子,還主动和她加了微信,好方便以后联系。 房子不大,不到六十平米,只有一间房,纪茉一個人住倒也足够。 原本房主留在裡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剩下的家电也都可以用。 房东阿姨提醒纪茉:“小姑娘,我看你是纪玫的朋友,有個事情還是得先告诉你。這個小区建成時間久了,电路方面可能不太稳定,偶尔会发生停电停水的情况。你要是不介意,咱们就签合同,价格還可以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