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呢喃 第33节 作者:未知 两個营业员闻言,瞬间惨白着脸不敢說话。 正在這时,纪茉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陆扬打来的。 女人還在哭骂,纪茉烦不胜烦,走到店裡面的更衣室去接电话。 “哥哥。” 陆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听钟管家說你出去了,在哪儿?” 纪茉說:“在太古街上的宜兴商场。” “怎么去那裡了?” “玫玫明天也要参加何老董事长的寿宴,让我陪她来买件礼服。” 兴许是女人的声音太响,陆扬那边也听到了:“你那裡怎么了?” 纪茉一听他问,刚才還沒什么起伏的心情顿时委屈起来:“遇到了一個神经病。” 纪茉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過告诉了陆扬。 陆扬听完,立刻站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你在那裡等我,不管谁来,都不要跟他走,也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实在不行就报警,明白了嗎?” “嗯。”纪茉心定了,“明白了。” - 沒多久,周子铭先来了。 他刚好在附近办事,接到周子芸的电话立即赶了過来。 他到的时候,周子芸已经被营业员扶着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還给她准备了茶水和水果。原本她正拿着镜子在补妆,周子铭一走近,周子芸仿佛看到了救星,又开始哭了起来。 周子铭這半個月被他老子管得很严,好不容易有個借口让他出来放放风,结果遇到了周子芸的事情。 他烦躁得很,踢了一脚地上的衣服,不悦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子芸沒做声,看了一旁的两個营业员一眼,示意她们說。 营业员看得出這個男人来头不小,不想撒谎,但又碍于周子芸的威胁,支支吾吾好半晌,竟然都沒把事情讲清楚。 周子铭烦不胜烦,眼神往四处转了圈,想找其他人說,這就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纪茉和纪玫。 他当然還记得這两個女人,就是她们,把他和周家害得那么惨。 周子铭不管事,但从最近他老头对他的态度来看,很明显是陆扬给周氏制造了不少麻烦。 思及此,他大步朝二人走去,恶狠狠地问:“你们在這裡干什么?” 不等纪茉二人說话,周子芸飞快地扑上去告状:“哥,就是她们,骂我是巨婴,骂我是废物,還把我推在地上。你看我手上,還有脚腕這裡,你快看,都是她们害的!” 周子铭往她身上瞥了两眼,而后又重新看向对面的两人:“我妹妹身上的伤是你们干的?” 纪茉头痛,她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女人居然会是周子铭的妹妹。刚才她一口一個周家,纪茉根本沒往周子铭身上想。 湘兰那么大,姓周的千千万,怎么她一回来就遇到了两個,還是一对脾气都不怎么好的兄妹。 真是冤家路窄。 纪茉看向周子铭:“她的伤是她自己摔的,和我們沒有关系。” “是么。”周子铭扯了扯嘴角,眼神中很明显不信,他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停在纪茉脸上,“那你们骂她巨婴?废物?” 纪玫忍不住說:“是她先骂我們的!” “所以你们就是承认了?”周子铭冷冷地盯着纪茉,“是谁开的口?是谁动的手?” 迎上他的视线,纪茉說:“是我骂的,但是我沒有动手,她想来打我,被我躲過了,她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 “……” 纪茉早就知道周子铭不会信她說的,也懒得和他再多解释什么,反正该說的她都已经說得很清楚了。 “那你想怎么样?” 周子铭回头指着地上那堆凌乱的衣服:“這些东西,你赔,今天這家店营业過程中的损失费,也由你负责。看在我們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份上,我给你打個折,就一百万吧。” “一百万?”纪玫惊道,“你這是在敲诈!” “我就是在敲诈你又能怎么样?”周子铭冷笑,重新看向纪茉,“你不是有陆总给你撑腰嗎?一百万对陆总来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你再去给陆总吹吹枕头风,說不定就会给你了呢。你說对不对?” “……” 纪茉沒說话。 “還是說,陆总已经把你给甩了?這才几天,陆总就把你玩腻了,你看你這身上穿的,啧啧啧,多寒酸呐。要不然,你就跟了本少爷,今天這件事,本少爷就不和你计较了,如何?” 周子铭的话音刚落,身后一個略显清冷的嗓音响起:“你做梦。” 闻声,周子铭浑身僵住,脊梁骨发寒。先前的得意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惊恐。他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嘴唇颤抖着喊:“陆、陆总。” 陆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看都沒看周子铭一眼,径自走到纪茉身边,柔声问:“有沒有受伤?” 纪茉看到他,心裡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摇头:“我沒事,你不要担心。” “我怎么会不担心?”陆扬把她拉到身边,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而后低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第23章 我对你說過的所有话,永…… 话音落下, 店裡安静得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包括营业员和保安在内的众人面面相觑,這位就是刚才周少口中的陆总?为什么他对這個女生的态度和周少所說的截然不同? 男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只不過周少正讲在兴头上,沒有人敢打断。 从头至尾, 他的面色都很平静, 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周少提出让女生跟他, 男人才蹙了蹙眉, 身上气压瞬间将至冰点,隐隐有发怒的前兆。 许久之后, 众人才反应過来,這位的来头看样子更大。 周子芸愣在原地,陆扬她当然认得, 陆家的接班人,陆氏集团的新任总裁。近来周氏遇到了不少麻烦,听說都是因为哥哥之前得罪了陆扬。 可陆扬,怎么会和那個女人认识? 一系列的疑惑還在沒得及解开,只见先前還仰着头伶牙俐齿的女人,突然往陆扬怀裡一扑,泫然欲泣的模样,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哥哥,他们欺负我。” 语毕,纪茉手一指。 从周子铭指向周子芸, 一個都沒落下。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陆扬, 陆扬刚才那句话, 很明显是故意說给周子铭听的,就是为了打周子铭的脸。 既然如此,纪茉当然得配合他。 她靠在陆扬怀裡, 气愤地瞪向眼前的两個人。 陆扬顺势抱住她,另一只手一下接着一下轻抚纪茉的头发。他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周子铭,嗓音很淡:“周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個解释?” “……” 周子铭不可思议地看向纪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轻颤,讷讷地开口,“陆、陆总,我……” 他早就听闻陆家有一個养女,只不過那個女孩子一直以来都被陆家保护得很好,除了相熟的亲戚朋友以外,他们很少让她接触豪门圈的人和事,因此周子铭长那么大,都沒见過陆扬的那個妹妹。 在听到纪茉对陆扬喊出那個称呼之后,他的心一点点下坠,但仍然存有一丝侥幸。 然而下一秒,陆扬的话却将他這唯一一丝侥幸也彻底打破:“周少几次三番欺负我的妹妹,還出言不逊,你当我們陆家的人是好惹的嗎?” 周子铭腿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周子芸连忙扶住他,眼裡也是同样的骇然:“哥、哥……她、她怎么会是……” 听到周子芸的声音,周子铭忽然反应過来,他今天是来替妹妹出头的。 周子芸是什么性格,他這個当哥哥的再清楚不過,平时在外头作威作福沒有人管,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让着她。要不是今天她惹到了陆扬的妹妹,他又怎么可能会踢到陆扬這块铁板? 這样想着,周子铭看周子芸就有点不顺眼了。 “都怪你!”他用力甩开周子芸的手。 周子芸沒想到他会這么做,整個人毫无防备地被甩出去,直接摔在了衣服堆裡。 這一摔比刚才還要严重,周子芸疼得哇哇叫:“周子铭,你還是不是我哥?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還怪我!” “为什么怪你你不清楚嗎?你這個蠢货。”周子铭低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骂我?你居然也骂我?”周子芸哭着說,“你等着,我要告诉爸妈!” “……” 眼前戏剧性的一幕让纪茉看呆了,她完全沒想到這两兄妹居然能吵起来。 但她不想說话,也不想动。 不算那天晚上的话,陆扬已经很久沒有抱過她了。 现在這個姿势,让他们亲密地沒有任何缝隙。 店裡空调开得极低,纪茉甚至能感受到衬衫之下他的体温,滚烫而又灼热,让她一点儿都不想离开。 這样想着,纪茉情不自禁地收紧了环着他腰的手。 陆扬感受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怀裡的小姑娘,嘴角勾起。 周子铭又重新回头。 那晚之后,他其实是恨极了陆扬,可周氏不及陆氏,他也沒陆扬那么大的本事,所以根本不敢和陆扬对着干。 “陆总,您看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妹妹,要不然就算了吧?” “算了?”陆扬轻哼,“陆某恐怕沒那么大度。” “那……陆总想要如何?” 陆扬看着周子铭,眼底情绪莫测:“周少刚才不是很能說嗎?那就請你当着我的面,把你刚才說的那些话再重复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