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李纲 作者:未知 大名府在那一夜所发生的事很快就被郑飞知晓了, 出于有备无患的心理,郑飞已设想過李纲也许会做出破坏议和举动的的可能性,但他却沒想到,這件事竟会以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形式结束,只是相比于赵桓等人早已派人带着圣旨来到大名府防备李纲的举动,更让郑飞感到震惊的是李纲破坏议和的决心,他为了破坏议和,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抗旨,說刘延庆手中所持的圣旨是假的,這可是罪无可赦的杀头的大罪啊! 如今李纲已经被下了大牢,只待议和结束就会被带回东京受审,当這個消息被天道军众将知道时,几乎所有人都是兴高采烈,因为李纲就是重创独立军的罪魁祸首,独立军的将士一听到李纲這两個字莫不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此刻一听他已犯了重罪,离死不远了,大家当然都很高兴。 看着眼前众人开心的样子,郑飞心中不禁一阵感叹,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传說中的仇者快与亲者痛,這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他也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沒有,难道他不痛惜独立军的伤亡嗎?当然不是,郑飞对由自己亲手创建的独立军的感情并不比任何一個人少,三千多名独立军将士的牺牲也让他痛不欲生,他也曾不可抑止的憎恨過李纲! 但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一名来自未来的人,他知道真实的李纲是什么样的,他知道李纲曾为大汉民族做出過怎样的努力与牺牲,他知道李纲是一個真正的民族英雄,面对這样的人,他想恨,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不但恨不起来,他還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我要救李纲!”郑飞在遣散众人只留下朱武与庞万春等人后沉声說道, 朱武等人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庞万春,他的脸上甚至破天荒的第一次对郑飞闪過了一丝充斥着不解与愤怒的神色!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郑飞沉默了片刻,他想对他们解释李纲是一個怎样的人,想对他们說是歷史的局限性让李纲走到了咱们的对立面,但他却不能這么說,正如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一個穿越者一样,而且就算他說出来,也沒有人会相信他,只会认为统帅是不是发高烧了還是中邪了,怎么净說胡话? 所以郑飞决定从另一個层面进行解释,他說,大宋所有的人都知道李纲对大宋忠心耿耿,尤其是几十万西北军也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李纲已经成为了忠于大宋的所有的人一個代表,但就是這样的人却被大宋治罪了,离死不远了,当然,李纲若死,对咱们很有帮助,一来独立军的仇就报了,二来,忠于大宋的人也会对大宋很失望。但我想要的却不只是這些,大家想,只要能救出李纲,并且招降他,忠于大宋的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想,连最忠于大宋的李纲都离弃了大宋,大宋如此不得人心,残害忠良,那咱们還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此一来,等咱们日后做好了准备,再次进攻大宋时,岂不就事倍功半了!而且咱们還要考虑一点,這個李纲很有本事,他虽然获罪了,却還沒說是必死无疑,等他被押回东京,大宋的有识之士必然会想尽办法解救他,一旦他真的被救出死牢,就意味着他還会被大宋重新启用的那一天,到时候咱们還是避免不了要与他一战,以他如今的表现看,到时候咱们就算能战胜他,恐怕也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所以,我才决定要救他,虽然独立军的仇沒法报了,却可以在日后避免更多的兄弟战死在沙场上,独立军兄弟们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朱武与庞万春等人将郑飞的话细细品味一番,還真是這個道理,朱武率先道,“统帅高瞻远瞩,弃私愤谋大义,朱武自叹弗如!” 庞万春也上前一步满脸懊悔的抱拳道,“万春罪過,误会了统帅,日后定以此为戒!” 剩下的人也都表示了同意, 吴用又问道,“统帅,您打算怎么救李纲?他现在被关在大名府牢中,要救他,只有两個办法,一是派人潜入大名府救他出大牢,但那样风险太大,二是攻进大名府,光明正大的救他,却又会破坏议和。” 郑飞摆摆手,“我既不准备派人去救,也不准备攻打大名府,而是准备把他从那個什么耿南仲的手裡当作议和條件要過来。” 朱武一惊赶忙道,“统帅不可,从现在的种种迹象看,那耿南仲应该是個主和派,否则也不会被赵桓派来前线议和,李纲又是主战派,两人极有可能不对路,若您讨要李纲,必为耿南仲所猜疑,甚至成为他进一步治罪李纲的借口,到时候想救李纲只怕更困难了!” 郑飞一笑,“我当然不会做這种傻事,你们听我說,我准备……。” +++++++++++++++++++++++++++ 耿南仲一行终于顺利的抵达了大名府,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趟牢房,见了见李纲, 由于耿南仲命令别人都不准在场,所以他们的谈话內容沒有人知晓,只知道耿南仲离开牢房的时候脸上還残存着得意和痛快的笑意,只知道在他的授意下,李纲的牢房很快就由夸大干净且备有床椅被褥的“高干”牢房,变成了阴暗潮湿只有草芥的破烂牢房。 姚古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赶忙去牢房查看,目睹這一切之后姚古勃然大怒,接着就要去找耿南仲理论,却又被李纲拦住了,李纲又对姚古說了什么還是无人得知,只知道姚古一脸悲愤的离开牢房后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当夜大醉。 耿南仲在接见了大名府及周边一干大小官员,一番联络感情与觥筹交错后,他终于第一次登上了大名府的城楼,但见城内到处是残垣断壁与地上被巨石撞击后所留下的大坑,城外的天道军营地联营百裡,延绵不绝,数百架投石车在阵前一字排开,散发着震人心肺的气势,战旗猎猎,军阵惊人,不由心底又惊又怕,心中直暗叹幸亏议和,也幸亏阻止了李纲的自杀式行为,否则一旦与贼寇彻底开战,大宋必不保矣! 随后,耿南仲下令,通知天道军,可以议和了! 接下来的议和进展的很顺利,由于郑飞他们早已知道了大宋的附加條件,并已有了完全的应对之策,双方在谈判上都是直接步入正题,讨价還价,并很快就有了结果。 耿南仲很高兴,虽然在一些曾被姚古认为地理位置非常关键,要求他必须要回来的州县上并沒有与对方谈成,但却从对方手中比此前总的目标多要回了四個州县,這就是胜利,谁会去管這四個州县的是不是很重要呢,待他日后回到东京,這就是表明谈判大获成功的依据, 而眼看谈判终了,只待回报皇帝得到皇帝的肯定就算大功告成时,耿南仲却遇到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他在谈判结束后正准备返回大名府,刚出了天道军统帅的帅帐,却被一個骑马的将军拦住了, “此人叫做庞万春,乃是郑临风亲卫军的头子,也是他的心腹。”旁边立刻有人为耿南仲小声的說道, 耿南仲恍然,客气的对庞万春說道,“不知将军为何拦我去路?”. 庞万春面无表情的說道,“末将想請耿大人借一步說话。” 耿南仲一惊,但想对方应该不敢怎样自己,而且自己是大宋的使者,若表露出怯意也是不妥,便点点头答应了庞万春的要求, 沒想到他刚与庞万春来到旁边,就见庞万春压低声音对他說,“我奉我們统帅之命要請耿大人再答应一個條件。” 耿南仲一听心中就有些不快,有條件为何不在谈判桌上谈,谈完了又要加,是想出尔反尔嗎? “什么條件?” 庞万春的脸上突然狰狞起来,狠狠說道,“我們已经知道了李纲的事,我們统帅想要……李纲的命!” 耿南仲大惊失色的看了看庞万春,赶忙摆手道,“不行,李纲是钦犯,连本官都沒有治他罪的权力,只能押回东京让陛下亲自治罪,這件事不……。” 庞万春冷哼一声打断他道,“两個月前,李纲派人设下埋伏包围了我們统帅,不但杀了我统帅三千亲卫,甚至差点害了统帅的性命,我們统帅对那李纲咬牙切齿,誓要将他挫骨扬灰!請耿大人务必帮這個忙!” 這下耿南仲明白了,他来到大名府后就听說了那件事,如此說来倒也合情合理,想拿郑临风手握雄兵百万,却被一個初来乍到名不见传的无名小卒设下埋伏差点围歼,這确实是一大耻辱,這么迫切的想要李纲的命就不足为奇了。 虽然耿南仲也想让李纲早点死,但他也知道這件事的分寸,万一败露,杀害朝廷大员的罪過也是他承受不起的,可如果再坚决的拒绝对方,他又担心惹恼了那郑临风,再给议和生出什么变数,于是他想了想便看了看四周对庞万春低声說道,“李纲犯的是死罪,绝无可赦,早晚是個死,你们又何必着急呢?請您回去转告郑……,” 庞万春却摇摇头道,“耿大人此言差矣,我們统帅认为,李纲现在虽然是大罪之身,却還沒說是必死无疑,等他回到东京,他的亲朋好友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万一大宋皇帝开了隆恩赦免了他,那怎么办?” 耿南仲也皱起了眉,他不是沒想過這种可能,李纲的同伙,比如欧阳珣,孙傅,李若水等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這的确不是沒可能的,而他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将李纲彻底置于死地。 只听庞万春继续道,“我們也当然理解耿大人的难处,但也不是白让耿大人做的,耿大人只要答应,我們可以再割让给耿大人三個州县!” 耿南仲一听這话不由怦然心动,再加三個州县?那岂不是比预期的目标足足多得了七個州县?這要回去向皇帝和朝廷复命,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但即便如此,耿南仲還是下定不了决心, 庞万春又将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們知道耿大人下不了手,我們只求耿大人一件事,就是将李纲押回东京的路线告诉我們,然后安排一個地点,我們的人会装成山贼土匪袭击队伍,到时候,我們亲自动手……耿大人也就对朝廷有了交待。” 耿南仲眼中一亮,他的眼珠子一转,突然咬咬牙道,“再加一個,我要四個州县!” 庞万春沉吟片刻点点头,“可以,不過只能我們给,你不能挑!” “還有,這件事必须保密!” “呵呵,那当然,所以我們统帅才会让我私下跟您接触,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和我知,找個证人都不可能!” “好……一言为定!” “嗯,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