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无心插柳柳成荫(下) 作者:未知 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聪颖如他,如何看不出来苏宁這样恭敬的礼仪背后藏着的是一种淡淡的疏远,所有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想要巴结的样子,可是着苏宁,为何一上来就表达出了疏远的意味?父亲說過,這個家伙是個少有的聪明人明白人,更是满腹才华,聪明人,李承乾最喜歡了。 “哎呀!那件事情啊,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昨日心情甚是不好,更兼幼妹被陌生男子接触,這自然就沒有好语气,更何况,三明兄,女孩儿家的名怎能为外人所知?尚且還是皇女,還是一個陌生男子,不過我也明白了,幼妹也說了,三明兄是替她疗伤,幼妹非常感谢三明兄,昨日三明兄离开后還恋恋不舍,我也非常感谢三明兄,和三明兄一场大战,心情舒畅了许多,我還要谢過三明兄。”李承乾也朝着苏宁行了一礼。 苏宁想起来了,对的,古时候男女之防還是比较严重的,记得娶妻六步骤裡面就有一個问名,女孩子的名字除了直系亲属裡的男子之外,是不能为其他男子所知道的,就是旁系同龄男子也不应该得知,更别說是李二陛下的小公主了,只有更严密,沒有最严密……更别說是在太子面前喊她的名字…… 苏宁有些囧了…… 李承乾不說“孤”了,改說“我”了,也就是說不以太子身份与我說话,而是以李承乾的身份与我說话,他不会是想招揽我吧?!還有,幼妹对我恋恋不舍,淳儿小萝莉对我恋恋不舍?這话可不能乱說,六七岁小屁孩儿懂什么?他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威胁我?! “太子殿下,明人不說暗话,若是想打回来,苏宁站在這裡任你打,绝不還手!切不可以拿那种事情威胁与我!”苏宁决定把话說开,然后大喝一声扎了一個马步,摆出一副任你打绝不還手的姿态,把李承乾惊呆了。 “哈哈哈哈!三明兄何故如此啊?我只是想向三明兄表达歉意而已,昨日承乾确实有些无礼了,而且因为父亲曾经說過三明兄是個聪明人,满腹才华,所以我对三明兄有些兴趣而已,希望能与三明兄多多亲近,谈何威胁?至于幼妹,承乾只是实话实說而已,只是,承乾有一事不明,难道三明兄,有那种嗜好?连幼妹也不放過?幼妹可是只有七岁啊!”李承乾大笑起来。 苏宁顿时感到大脑裡面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也不管李承乾是不是太子了,反正迟早要被废,也不用怕!大不了撑個几年,有了几位国公的保护,李承乾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苏宁看了看四下无人,一下子抓住李承乾的胸口衣襟,把他拎入了弘文馆门内,找了一個无人之所在,一下子把李承乾按在墙上,举起拳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說,你要是敢乱說,我就跟你拼命!還会到处說,你喜歡肥婆!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我告诉你!”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苏宁可绝对不能放任,這种鬼话要是传出去了,自己還要不要脸? 李承乾呆呆的看着苏宁,而后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父亲說的沒错,三明兄果然是一個妙人,哈哈哈!這么些年了,可沒有人敢对我這样,你是第一個;不過我可不喜歡肥婆,我喜歡的是曼妙的女子,你要记住哦!要是我說错了,三明兄可以打我出气啊!” 苏宁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抿抿嘴,终究還是打不出去,天下不是李二陛下一個人說了算,可是皇宫裡面李二陛下是绝对的领主,李承乾這個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也就是小地主,苏宁還是把拳头放下来,松开了抓住李承乾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我是個斯文人,不会动手的!” 李承乾又呆住了,這一回笑的更加凶猛:“斯文人,哈哈哈!斯文人?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三明兄啊,你這副面皮可是和程知节有的一拼啊!哈哈哈!往日听闻宫人谈论程知节在朝堂上和大儒动手,我便觉得好笑,铁塔一般的猛将竟然与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儒动手,如今,三明兄莫不是想效仿程知节?” 看着李承乾笑的直不起腰,苏宁的面色更黑了,如果他不是太子,或者說他不是李二陛下的儿子,苏宁一定会把這個家伙暴揍一顿丢出去,可惜他是的,要是打了,就算李二陛下原谅自己,上学第一天就把太子给打了這個罪名,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吃得消的…… 苏宁等李承乾笑够了,冷冷的說道:“好了!不要再笑了!說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承乾听了這句话,笑容渐渐退去,面色也逐渐变得冷了起来,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很好,明人不說暗话,被你打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当然让我放過你也很容易,只需要,把你送给李靖和李世绩的那种美食给我来一份!我就原谅你!” 李承乾突然又变了一副脸:“說实话,我听說你做的食物那可是一绝啊!让李靖和李世绩都能念念不忘,還让唐俭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讨要,你的厨艺非常优秀這件事情,我是相信了,宫裡的食物实在是吃腻了,天天都是那個样儿,想换换口味。” 前一半時間苏宁看着李承乾阴冷的面容還觉得事情不好办,要不要永绝后患之类的,沒想到李承乾立刻就换了一副憧憬的面容,竟然对自己的厨艺表达了兴趣,苏宁不由得大脑当机了,這是李承乾?這就是大唐太子李承乾?那個阴狠毒辣不择手段的李承乾? “好了好了好了,事情就這样了,记得今日回去送一份美食到东宫来,此事就既往不咎,淳儿那裡我也不会告诉父亲和母亲,否则,哼哼,有你好受的!调戏皇女的罪名你是知道的!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哈哈哈!走走走,先生马上就要授课了,要是迟了可是会挨打的,走吧!” 李承乾仿佛和苏宁是多年的兄弟一般,搂着苏宁非常亲热的向学堂走去。 苏宁转過头看了看李承乾,李承乾回报了一個温暖的微笑,苏宁从這個微笑裡面看不出任何的虚伪做作,眼神裡也看不出任何的算计,苏宁有些迷茫了…… 难道,這就是命?明明很想避开,明明很抵触,但是当這一切都在面前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接受,根本沒有反抗的动作和力量,也沒有那样的想法,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這就是宿命? 去往弘文馆学堂的路上,李承乾向苏宁系统的介绍了弘文馆目前的情况,弘文馆是大唐的最高学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這裡的藏书是别的地方万万比不上的,這個时候的书籍的珍贵,苏宁也明白,所以這一点并不意外,二十多万策书籍,也足以见识李二陛下是何等的重视弘文馆。 至于师资力量,弘文馆也是非常雄厚的,集聚了海内大儒十数人,孔颖达、褚亮、姚思廉、蔡允恭、萧德言等英才都于其内,与其說弘文馆是用来为皇二代和官二代提供便利的,倒不如說是李二陛下的智囊团,的确,這些皇二代和官二代裡面是有被這些大儒教育出来的英才,但是更多的是废柴,所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弘文馆学堂,不過是一個象征意义而已,去掉学堂二字,才是真正的弘文馆。 這一点苏宁明白,李承乾也明白,他作为太子,自然明白個中猫腻,所以他這样对苏宁說:“三明兄,在弘文馆学堂读书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同窗不是一般人,老师也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真正想学些东西,也很容易,但是你要是不想学什么,想来這裡混日子,那可就要注意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至于险境。” 這一点苏宁自然明白,也颇为在意,但是李承乾为什么要說這样的话?這样的话和亲近的人可以說,私下裡也可以說,可是自己和李承乾相识不過一日,他为何如此?不打不相识?這就是太子?這就是皇家教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为何如此? 能說這样的话,說明李承乾是真的把苏宁当做亲近的人来看了,只是個中缘由苏宁是不明白的,以后的岁月裡面苏宁沒有明问,李承乾也沒有明說,一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已经八十八岁病危的太上皇李承乾握着同样白发苍苍的苏宁的手,回忆這一生的点点滴滴,說到這件事情的时候,苏宁问出了自己心裡几十年的疑惑。 ps:晚上還有一章~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