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卷一 可笑的垄断
其实,对于李承乾来說,他在乎的還真不是什么丢人不丢人。
他一個毫无政治斗争经验的后世人,哪懂得這其中的门道?
之所以想在泾阳补充物资,說到底,還是他对现如今的大唐太陌生。
大唐距离他生活的后世,時間跨度上千年,曾经他生活的大都市,在唐朝可能還是一片不毛之地。
而且,当一個人来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多多少少都会缺乏一些安全感。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西出长安。
所以說,他的選擇其实不多。
也正是因为這样的误会或者說是巧合,他才会跟崔家在這泾阳之地斗上一场。
“那些匠人都找到了么?”回到临时落脚的宅子,李承乾问了一句。
身后,赵岩回道:“一大早我就让他们去找了,估计晚点儿就会回来。”
李承乾点了点头,对于崔家搞的這些垄断把戏,他還真不是太在意。
政治斗争玩不赢那是缺少经验,但你要从商业的角度来說的话,呵呵,就大唐,他還真不觉得自己就比他们差多少。
說到底,還是這個时代的商业真的就那几下子。
商品匮乏,商业手段单一,就這样的一群商人,放在后世的话,不靠背后的势力,估计能赔得底裤都不剩。
“你再去城裡打听一下,主要是打听一下泾阳本地的那些商贾,他们如今是個什么处境,尤其是了解清楚他们和這些士族有沒有什么纠葛。”
听了李承乾的吩咐,赵岩正准备出门,刚转身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說道:“之前好像有人盯着我們的行踪。”
“不用管他们。”李承乾对此也很无奈。
其实敢明目张胆盯着他行踪的人不多,不管怎么說,他的身份毕竟是李世民的儿子。
這么一說的话,那盯着他行踪的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
李承乾這個身份的确是一种便利,但对于他来說,這也是一把双刃剑,关键還得看怎么利用這個身份。
当然,他這会儿其实想差了。
李二的确安排了人暗中跟着他们,用李二自己的话来說,這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但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估计也就李二自己知道。
但有一点儿不用怀疑,就李二派来的人,决计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赵岩他们发现的。
這一点儿毋容置疑。
听到李承乾的答复,赵岩也就不再纠结,直接喊上了几個人就出门了。
“大哥……”赵岩一走,长乐就摇着李承乾的手,有些闷闷不乐。
今天上街与她而言,除了开了开眼,還真是一无所获。
面对长乐,李承乾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意盈盈地說道:“别生气了,待会儿哥哥给你弄点儿新鲜玩意儿,保证是你沒见過的。”
对于长乐,李承乾很有耐心。
在這個时代,如果說還有谁能承载自己的情感,就目前来看,也就這個小家伙了。
长乐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大哥现在的处境不好,从小出生皇家的她,比市井上的孩子终究要懂得多一些,只是恋恋不舍的抓着李承乾的衣袖,也不吵也不闹。
看到长乐這般,李承乾還是蛮心疼的。
前世他闺女和长乐差不多的年纪,但比长乐要活泼开朗得多。
叹了口气,李承乾牵着长乐进了书房。
“公子稍待,我這就把碳炉拿来。”李承乾刚进书房,春花就說了一句。
今天虽然沒下雪,但這天气也着实有些阴冷。
回头瞅着长乐冻得通红的手,李承乾一拍脑门儿,连连自责:“先不急,你看看我們還有沒有上好的皮毛。”
因为离开了皇宫,长乐对于李承乾很是依恋,哪怕在街上,不是牵着李承乾的手,就是拉着他的衣襟,這才把小手冻得通红。
之前因为心思被别的事儿耽误了,他也就沒想起這件事。
“有的,娘娘走之前特意给公子和长乐小姐准备了一些上好的皮毛。”春花說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那行,你忙完了去拿些過来。”
很快,春花就端着一個碳炉走了进来,其实碳炉一直都烧着,只是李承乾他们不在,春花就把碳炉放在了外面,烧得也不旺。
等春花去拿皮毛的时候,李承乾就把长乐牵到了桌案后面,把长乐的小手摁在一张纸上,然后拿着炭笔就准备画。
看到這一幕,长乐赶紧把手一缩,小声地說道:“脏。”
“不怕,待会儿洗一下就好了。”李承乾說完,长乐還是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說,作为大唐的长公主,哪怕還是個小屁孩,但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這样做。
公主也好,皇子也罢,身份高贵自是不假,但他们自打出生以来,学的第一個东西,就是规矩。
李承乾为什么怕露馅?不就是因为身为太子,坐卧起立都有规矩么。
“怕什么。”李承乾把自己的左手往纸上一放,伸开五指,然后拿着炭笔就顺着自己的手掌画了起来,“你看,大哥不也画了么。关键是,待会儿我們可以用這個手掌印,做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东西哦,到时候,大哥有,你沒有,你可别哭鼻子。”
忽悠孩子对于李承乾沒什么难度。
果不其然,见李承乾都画了,长乐這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伸了過来,不過看得出来,小家伙還是有些拘谨。
毕竟十来年养成的习惯,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看到两個手掌印,李承乾却是笑了。
這玩意儿除了能做手套,還能做什么?
想到這裡,李承乾心中冷笑。
你们士族居然還想玩什么垄断?
我随便弄出一点儿什么东西,都绝对是你沒见過的,你凭什么垄断?
当然,做手套的技术不难,但关键是這玩意儿,大唐沒有啊!
做生意嘛,永远就是抢占一個先机。
恰在這时,春花和秋月两人一人抱着几张皮毛走了进来,看到长乐的手黑乎乎的,都是吓了一跳,赶忙将手中的皮毛放下,打水给长乐洗手。
“行了,不用這么紧张,這又不是皇宫,你看看你们的反应,都把长乐吓成什么样了?”李承乾一脸不满地說道。
长乐這孩子,心善,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因为她的原因有宫女受過责罚,所以一看到宫女這反应,她就害怕,总觉得是自己不听话连累了她们。
說着,李承乾又将手套的想法跟两人說了一下。
两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這年头的姑娘,真沒几個不会针线活的,当下就知道李承乾为什么要弄两個手掌印了。
這么一想,担忧的心思也少了。
她们是真怕李承乾把长乐带成了一個野孩子,到时候回到皇宫,难免会被责罚。
“对了,稍微做大一些,长乐的手套,做精细些。忙完了,你们给所有人都做一双,如果還有多的皮毛,给长乐做一件披风,待会儿我就把图画出来,你们照着做就是。
嗯,我看有雪狐皮,给长乐的手套和披风都用雪狐皮做。到时候我們小长乐戴着白手套,披着雪白的披风,一准儿是個小美女。”
长乐听李承乾這么說,害羞得不行,恨不得把头藏到李承乾的怀裡。
看到這一幕,李承乾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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