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清浊辨忠奸
龙亭之前,湖水一分为二,西湖清澈、东湖浑浊。世人說西湖姓杨、东湖姓潘,清浊辨忠奸、天道不欺人。
其实西湖位于水源上游自然会清澈,并非什么天理昭彰、报应必显,潘美究竟是不是奸臣,史家也有很多争论,未必就是小說家描绘的那样。
不過人心所向,但凡是来到這潘杨湖的人,无不是对杨家心怀崇敬,一個個壮怀激烈、热血沸腾。就算大家都是凡人,平日也会偶尔有龌龊的心思,到了這裡却会抛弃掉很多负面的东西,把一片精忠正义留在湖畔。
在杨寒看来,這湖面之上,蕴藏了大量的后天正气,虽然比不上曹若曦那种先天正气,却胜在量足,简直就是個大宝藏!
跟随小姑杨芸遍游了龙亭之后,這几天小姑和梅双双整天都在忙公司的事情,杨寒则沒事就往這湖边跑,一個半大小子像個有道之士那样,整天盘膝坐在湖边的青石上,吞吐這裡的后天正气。
好在這個时代有的是年轻人练习瑜伽、禅坐,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拿他当怪物。
“呼呼呼——”
湖面上聚集了不知几百上千年的后天正气被他统统吸入体内,竟然带得狂风呼啸,好在本来就是個阴天,风起云涌,不至于惊世骇俗。
杨寒的五脏六腑都在微微泛起光芒,带着一种美玉般的色彩,接下来就是骨骼毛发、甚至是血管、经脉、深层的细胞,都在被正气缓缓改变。
這是即将跨入‘造化后天’初期巅峰的表现。一旦成功跨入,就再也不是肉体凡胎,开始接近法体,可以自生神通,对比仙界的普通修仙者,就等于是筑基圆满,开始转变成为更高层次的生命体;如果对比地球上的武道中人,则已经凌驾于宗师之上,是传奇中的传奇。
“可惜,這湖上所蕴藏的后天正气毕竟是凡人之念而成,虽然量大管饱,却差在质。现在杨湖都快被我吸光了,也就勉强等于吸收曹若曦那小丫头一個月的先天正气,尚不足让我踏入‘造化后天’的初期巅峰。”
“我如今在凌罡宗师中该可算无敌,可還是无法对抗热武器、飞机、坦克和导弹,算不上绝对的安全。還是去潘湖也看看吧......我不是研究歷史的,潘美是忠是奸与我无关,不過這人也是一代名臣,過潘湖而不近总是個遗憾。”
杨寒站起身,走向游人很少涉足的潘湖。
潘湖边上比起杨湖就寥落多了,人们赏景、戏水、钓鱼都是要選擇杨湖,沒人愿意跑到潘湖来,偌大的湖边,竟然只有杨寒一個。
找了棵临湖的柳树坐下,稍一感应,竟然也有蓬勃生发的后天正气汹涌而来,只是其中带有大量不平、不愤、不屈之意,仿佛是有无数人在同时咆哮,控诉!
“這一定是几百上千年来潘姓后人的信念所集,立志要为先祖正名、平反昭雪。他们的行为无关忠奸,却合乎孝道,自然是正非邪,只是其中還带了些怨念,必须要经過天條玄箓洗涤净化才可助我修行,现在天條玄箓受损严重,只能慢慢来了......”
杨寒运转天條玄箓,缓慢吸收着這潘湖上的后天正气,反正他這個暑假都会呆在大封,有的是時間。
‘咯啦!’
一声雷动,落雨了。好在不算大,杨寒背靠的柳树又高又密,尽可遮住雨水,便不用法力护体,就像個凡人一样感悟天地造化,尽情吸收這潘湖上凝聚的后天正气。
“嗯,這個时候還有人来湖边?而且還是开着车来的。龙亭现在是国家5a级旅游景点,不许车辆进入,车主显然身份特殊啊?”
杨寒微微侧目,向数百米外望去,只见一辆悬挂着军牌的奥迪a8正从远处开来,临近了湖边方才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一名满头白发的唐装老者,身旁跟了几名保镖模样的人和一名同样是身穿唐装、面目精悍的中年男子。
唐装老者走近柳树时才看到盘膝坐在柳树下的杨寒,不由微微一愕。中年男子低声道:“潘老,我让他离开。”
“不可......”
潘老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了杨寒一阵道:“這位小友倒是個趣人。再說柳树下尽可坐下两個人了,我們是后到,人家是先来,凭什么让人家走呢?走吧,到树下去。”
“潘老,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
潘老大袖一挥,径直走到杨寒身旁,笑道:“小兄弟,我能坐在你身旁麽?”
杨寒看了看他:“這地方也不是我的,老人家随便。”
“呵呵,那就多谢了。”
潘老命手下人铺开软垫,拿出一套鱼具,上了诱饵,抛出鱼线,就一屁股坐在杨寒身旁乐呵呵钓起了鱼来。
本以为少年人心性,杨寒一定会找自己搭讪,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搭理他,潘老心中大奇,忍不住道:“小兄弟,我看你应该還是個学生吧?像你這样的年轻人,不是应该去網吧、游戏厅、电影院、主题乐园麽?怎么会一個人坐在湖边,我看你盘膝坐了很久,是练习气功還是瑜伽?”
杨寒微微一笑,他早就感应到這老人身负杀伐锐气、定是個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而且体内真气澎湃,恐怕功力還在陈家兄弟之上。
以老人的阅历,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并非是在练习什么气功、瑜伽?說這话其实就是要试探自己罢了。
“沒练气功也沒练瑜伽,我就是坐在這裡打发時間而已。”
杨寒看看老者道:“老人家坐着军牌a8,身份如此显赫,却来到這裡钓鱼,其实也不過是打发時間罢了。”
“哈哈,我和你可不同。我姓潘,而且是真正上了族谱的潘家后代、仲询公的嫡系子孙。恰好我又住在這大封城,每日来潘湖边坐一坐,沉思仲询公明明一生忠孝,却为何会被人非议为奸臣,這也算是感悟修行了。”
潘老哈哈笑道:“可是小友你又为何来這游人都不爱的潘湖,难道你也姓潘,是我的本家麽?”
站在潘老身后的中年男子听得一皱眉,不明白潘老今天這是怎么了,以他老人家的身份地位,竟然和一個少年說了這么多。
“這次老先生猜错了,我姓杨。”
“哦?”潘老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趣:“那我們不就是潘杨会了?不過我倒很想听听小友這個杨家人是怎么评价先祖仲询公的?”
“沒兴趣。我立足当世,就该放眼当世,歷史人物,盖棺也未必论定,千古自有评說。不過老人家一定要问,我就說一句,杨令公之死,先祖仲询公有一定的责任,却未必是私心导致,所以他還算不得奸臣,倒是北宋名臣,有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杨寒慢慢起身道:“我要是老先生,就不会关心后人如何评价先祖。而是该想想如何才能修养身体,治好自己的多年内疾,才是最重要的。你借钓鱼修养身心、凝练真气,可惜這法门虽好,却只能控制住伤势而已,要想根本治愈是不可能的。”
杨寒是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潘老虽然内功深厚,却有几條经脉气息不畅,显然是受了内伤,而且伤势绵延,应该是多年痼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哦?小兄弟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潘老顿时双眼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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