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渊之神勇,被项羽揍 作者:阎ZK 二十八骑自山分四路而下。 這些都是曾经随着项羽一路冲杀而来的江东子弟。 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不是项羽最终输了,后世之人所知道的名将中必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其勇武自然不需要考虑,汉军虽然数百倍于這些精锐,仍旧被冲开一條條道路。 這一個幻境是根据司隶校尉本身的修为考量构建。 所以并沒有出现太過于夸张的场面,尤是如此,沙场的厮杀煞气也足够浓郁厚重,让卫渊感觉头皮发麻,手持战剑冲上前去,可他却未曾想到,身前那关西大汉本是秦卒,虽然被编入汉军,但是其最深处的本能可未必這么想。 前面那大汉相当娴熟地避开了枪锋。 本在其后的卫渊直接被卖了出去。 那名楚军骑兵手中长枪猛地向前穿刺,卫渊下意识以八面汉剑防御格挡,人力马力合一,一声巨响,剑锋被直接撞偏,卫渊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后退避开,可战场之上,反倒和另外一人撞了一下,身形步法变形。 转眼间那历经血战的骑兵已做出反应。 那柄重枪以极轻灵的方式洞穿了卫渊的咽喉。 眼前一黑。 卫渊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手捂着喉咙。 那种被骑兵从山上冲锋,正面刺穿的感觉相当的不好受。 自己還是有些小看了经历過各种大战的古代精锐。 這应该是伴随着项羽从巨鹿一直战斗到垓下的亲兵,战斗能力怎么可能会弱,卫渊定了定神,手握腰牌,有卷轴在他眼前浮现,垓下之战仍旧是处于第一位,可旋即有两道月露留影从其中分出。 分别是那秦军老卒经历過的巨鹿之战。 以及杨喜经历過的彭城血战。 有年少成名时候的项藉,以及兵锋最盛时的霸王。 卫渊看了看后面的功勋,脸有点发青。 這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负担得起的。 当然对于曾经的司隶校尉,這些功勋不算是什么,但是卫渊有足够理由怀疑,這是当朝之人在合法合理地剥削历代卧虎们斩妖除魔积攒的功勋,防止他们把大部分天材地宝都换取出去。 毕竟对于那些卧虎来說,一株千年灵药,换取和全盛霸王一战。 划算嗎? 简直太划算了。 但是卫渊看了看现在只剩下五十九点的功勋,又将视线落在那第一個,处于哀兵必胜,末路悲歌,虞姬已逝,八千江东子弟仅余二十八人這一系类状态下的垓下之战。 在曾经从秦兵老卒和杨喜处得见霸王风姿之后。 任何一位习武之人都难以抵抗直面一次霸王的诱惑。 卫渊咬了咬牙,心中自我安慰。 還有五十九点,還很宽裕。 继续换取了這一個月露留影。 老狐狸精给卫渊天女說的時間是三天。 等他三天之后,凝聚法力制造出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 然后带着信物去找青丘。 而卫渊這三日都处于闭关当中,战场之中局势变化莫测,他不断地想要靠近项王所处的方位,但是這谈何容易,這三天之中,他竟已不知在垓下战斗了多久,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在和项王亲卫纠缠。 他的剑法和经验不断地变得老练。 在這幻境当中,项王亲卫的硬实力和他相仿。 而从一开始不留神被這些百战精锐击杀。 到现在能够纠缠住不败,乃至于靠着剑招击杀其中之一。 卫渊的进步肉眼可见地迅猛。 但是他還是摸不到项羽的边儿。 再度被项羽身边的江东子弟击杀之后,卫渊睁开眼睛,三日沉迷于這一场战斗,就是有一身道行护持,眼底都有些血丝,身边滋生出了清晰的沙场煞气,只是還潜藏不发。 卫渊抬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换取,這才发现,他给自己准备,换取各类月露留影的功勋,竟只剩下了最后一枚。 他在垓下之战当中已经走過了五十九次。 也战死了五十九次。 卫渊的动作顿了顿,還是换取了這一次的月露留影,最后一道功勋消散,而那画卷再度在卫渊的眼前徐徐展开,這一次他早有准备,仍旧出现在杨喜身旁,于后者怅然失神的时候,直接腾空伸手,将這位未来的赤泉侯拉下马来。 汉军阵营一阵骚乱。 卫渊双腿一夹马腹,這一匹战马嘶鸣一声,竟然主动跃出战局。 直奔着那神勇乌骓冲去。 如此骤变,汉军皆是讶然,下意识纷纷退避,登时如同波开浪斩。 卫渊双目直视着从這一個方向冲下来的项王。 既然顺着战局走势,无法和项羽接触,也就只能用這种手段了。 卫渊抬手拔剑,如同悍不畏死般冲向项王,一名项羽亲卫怒喝一声,驱马冲来,卫渊右手持剑,左臂扬起,恰到好处将這亲卫骑枪夹在手臂下,沙场氛围最能染人心智,怒喝一声,右手剑将骑枪斩断,将那骑枪前面一部分甩手扔出。 被项羽手中的长枪抽碎。 似乎是项羽性格缘故,颇为欣赏這样的行为,朗声道: “来将何人?!” 卫渊咽下翻腾的气血,持剑斩向项羽。 “泉州卫渊。” “好!” 项羽手中重枪砸落。 “卫馆主不在嗎?” 张浩敲了敲门,是水鬼给开的门。 水鬼摇了摇头:“不知道,三天沒出来了。” “先进来坐吧。” 今日来到這裡的,除去了张浩沈寄风之外,還有一個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名穿道袍的中年道士,道人气度很好,年轻男子则是脸上带着些尴尬,坐立难安。 水鬼道:“小张你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张浩苦笑,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說。 总不能說是因为师叔张瑜言语轻佻,有些失礼。 這一次是這小师叔带着师父来赔罪的,又担心再一次被扔出来,所以想要找卫渊来說說情罢?当即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来道谢的,前几日新大陆怨灵抵达了泉市,有劳卫馆主帮忙。” 水鬼哦了一声。 张浩抬起手喝水,看着這一家其他地方比较少见的博物馆。 又想到之前在柳村经历的事情。 在這之后,他们把事情告诉了在泉市的长辈,其中就有旁边這位,虽然看上去年轻,其实已经近七十岁,授五雷箓,他们這些小辈要称呼一句师叔祖。 老人见多识广,认可了他们之后的推测。 认为黄姑女口中的将军,指得应该是某位古代武将战死之后,被祭祀所化的土地神,而非那位卫馆主。 那位卫馆主的经历在现代户籍制度下一目了然,很正常。 而从這一点来推测的话,对面那位前辈和卫馆主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比邻而居所致,這样一切都能說得通了,說到底還是张瑜师叔太過于轻佻冒昧的缘故。 张浩放下水杯,看向旁边的师叔祖。 却看到老人有些讶异,眼睛一直看着一只卧在柜子上的黑猫。 张浩有些好奇。 之前来的时候,似乎沒有见到卫馆主有养猫啊。 而那边张瑜垂头丧气,觉得反正瞒不過去,還是自己主动把自己的来意和水鬼等說了說,主要就是自己有些失礼,算是一定程度直呼了那位前辈名字,引来了水鬼一众存在,以及黑猫类讶异和某种感慨赞叹的注视。 正在连带着张浩沈寄风都有些尴尬的时候。 突然听到脚步声,张浩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道: “卫馆主出……” 声音未曾落下,突然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悸浮现心头。 就仿佛,被扔入尸山血海,仿佛有一把染血的刀放在了脖子后面。 张浩身躯僵硬,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一点一点竖起,炸开鸡皮疙瘩,僵硬看向门口的位置,脚步声极为沉静而冷峻的响起,但是恍惚间,似乎砸脚步声外還听到了其他的东西。 那像是铠甲的甲叶摩擦的声音。 踏,踏,踏—— 伴随着脚步声,這小小的屋子裡气氛竟然肉眼可见地压抑。 那一只黑猫毛发都炸开。 是杀气?! 吱呀—— 门被推开。 卫渊迈步走出。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极端残酷,冰冷的气机以他为核心豁然扩散,那是独属于冷兵器时代武将的气机,让戚家军兵魂打了個寒颤,下意识地挺直胸膛站立在门口。 卫渊双目有些恍惚,眼前仿佛還停留在和项羽厮杀的一幕。 摧枯拉朽啊。 难以想象,同等修为层次的情况下,面对霸王,居然是這样的下场。 不過想想先前所见,霸王的战绩,又似乎沒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之前在战场上残留的气机终于爆发。 卫渊坐下,对面的几人都有些身躯僵硬,张瑜几乎以为是自己先前失礼的事情被人所知,才会有這一股煞气的针对,嘴皮哆嗦了下,這一條古老街道裡,该不会住着的全是這样人物罢? 唯独那位道行高深的老人尚且還好,却见先前懒洋洋的黑猫突然飞扑到卫渊身上,伸出爪子按在卫渊眉心,在確認這還是原本的人之后,這才放松下来。 它刚刚差点以为,這家伙在梦中被人影响了。 卫渊顺手将這黑猫直接抱住,类险些反手一巴掌,可想到对面不远处那有昆仑气息的少女,還是憋屈地忍了下来,道士讶异地看着這一幕,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类转過头,看着那老道人龇牙咧嘴,不断哈气。 老道士自我介绍了一翻,故作讶异道: “不知道卫馆主,這黑猫是……” 卫渊意识已经清明,只是杀气犹存,其中一部分是因为和项羽残影交手,染上了后者身上的煞气,随手逗弄猫的下巴,闻言答道:“是一位张道友所养,這段時間寄养在我家。” 老道士看着這青年怀中老实安分的类,有些无言。 天师师叔都要被挠的。 而且,张道友? 他觉得自己之前调查的东西咔嚓咔嚓一声裂开了缝隙。 想了想,他注意到旁边扶眼镜的沈寄风,注意到眼睛微亮的张浩,决定做最后的尝试,抚须笑道:“我见卫小友刚刚气息有些不稳,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卫渊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煞气。 看来三日時間不断在垓下战斗,還是留下了些痕迹。 他想了想,道:“只是做了個噩梦。” 老道士微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卫小友心中有郁结之事,或者說是過往的某些经历难以放下,一直纠缠在心裡所致,贫道也通晓些解梦之术,若是小友不嫌弃的话,可为道友解梦。” 卫渊想了想,沒有拒绝的理由,便伸出右手。 道人拈一枚符箓,多少有些好奇,想要看看這青年先前所见梦境。 他是真的有道行的那种。 所以眼前一晃,便见到了卫渊刚刚残留下的精神痕迹。 只是一幕,那饱含的煞气就让老道士心中悚然—— 无边的煞气,真实存在的残酷战场。 高耸的山脉,烽火狼烟,千军辟易,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手中长枪重重抽击下来,口中问道:“来将何人?!” 而后, 有熟悉的嗓音如此回答: “泉州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