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想多了
于是,屋内暂时沉默了片刻,直到许行空轻笑了一声又道:
“其实我从這個法阵中已经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另外,陈先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所在意的人的处境。”
听到许行空這么明显的威胁,陈舒一直還算淡定的脸色顿时变了。
“许长老,祸不及妻儿。”
许行空耸了耸肩道:
“這個我当然知道,但是,祸及妻儿的可不是我,你找上的主子可不讲究這些,难道我還有保护你妻儿的义务?”
许行空笑眯眯的看着陈舒,陈舒哑口无言,這個锅真算不到别人的头上,只能他自己来背。
许行空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许行空将活捉陈舒的消息放出去,那陈舒的主子肯定会怀疑陈舒泄露了消息,而陈舒的亲人遭到报复的可能性沒十成也有九成九了,别忘了,陈舒的主子可不是人类,而是魔类,那些家伙都是沒人性而且性格极端的疯子,他们的疑心病能轻?
其实都不用许行空泄露,陈舒完全能想像得到,官府那些老对头很乐意有意无意的将自己被活捉的消息泄露出去,這么做当然不单纯是报复陈舒,而是可以挽回一些颜面。
陈舒无奈的叹了口气,這也是他一心想要求死的原因,可問題是现在他想死都不行,生死完全掌握在别人手裡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這种状况,但是并不代表他已经适应或者麻木了。
只是,越是不甘,心裡就越是难受。
有心求求许行空,陈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這個口,而且,就算许行空真的答应了,官府方面怎么做许行空也管不着,除非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陈舒咬了咬牙道:
“许长老,我可以配合你。”
许行空眉梢挑了挑得意的笑了。
许行空当然沒有這种手腕,但是乖巧的坐在他身边的林晓枫却从来不缺這种手段,倒不是說林晓枫是一個喜歡耍手段的心机婊,而是她能通過陈舒的言谈举止一眼看穿陈舒的软肋,许行空负责对话时,林晓枫冷眼旁观更能让她将自己的特点充分发挥出来,因此两人配合之下,三言两语就将陈舒的防线彻底击溃。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你的時間不多了,该說的赶紧說,你也明白,你是难逃一死的。”
陈舒苦笑着点头:
“多谢许长老,我现在是但求一死,不過這跟大义无关,我只是想要保住至亲罢了。”
许行空涩然一笑,点头道:
“站在我的立场,你是死于背义的,好了,這些闲话不說,說說你背后的那些人吧。”
张朝东虽然只是一個外联人员,但是他的斗争经验一点都不缺,当他发觉许行空身边负责保护的人员的异动之后,立刻就向渺知真人发出通告,同时调动许行空周围的力量,封锁了相当大的区域。
不過,陈舒的手下早就遣散,陈舒本人其实就是一枚弃子,或者說废物利用的一枚弃子,所以不但官府方面沒有任何收获,连隐在许行空周围的佛道两门的高手也只抓住了小猫两三只,而且還是智商有些让人着急的小魔小鬼之类。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许行空似乎逮住了大鱼。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可是等张朝东带着渺知真人急匆匆的赶来时,陈舒已经死了。
陈舒死相有些难看,整個人都几乎被蛊虫和毒素腐蚀得千疮百孔,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程度,這种情况很常见,那些非主流势力常见的控制室手段而已。
许行空和林晓枫并沒有继续呆在躺着一具不成人形的恶心尸体边上,而是坐在院落水池边上,正低声的說笑着什么,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样子,当然,這对于他们两人来說真算不上是战斗。
渺知真人与两人打了個招呼,就先进厢房看了一会儿,张朝东倒是很识趣的留下来与许林二人交谈,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概况,不過并沒有详细的询问,因为一会儿渺知真人肯定会向许行空询问,所以张朝东就不打算越俎代庖了。
渺知真人显然是做了准备的,他从厢房出来一开口就问道:
“许长老,那人是陈舒?”
许行空微妙的笑道:
“不错,你们知道他呀?”
渺知真人露出一個略显惭愧的笑容道:
“知道,他是登记在册的修行者,厨艺相当出色,在京城大小也算是個名人,只是我們竟然沒有想到他已经投靠了那些势力。”
许行空耸了耸肩道,半真半假的說道:
“听說他们陈家跟你们有仇呢,你们怎么会不关注他?”
张朝东适时的插嘴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跟我們有仇的人多了,我們還能都当防贼一样的防着?再說了,這所谓的仇也不能深究,說到底,不過是私心太重野心太大罢了。”
张朝东的话许行空当然明白,這种問題并非只是官府才有,玉山雨斋一样有,所谓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管怎么說,這個社会结构始终還是弱者服从强者的,而身为弱者却不能认清這点,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很容易造成悲剧,从而积下仇恨,甚至祸延子孙,陈舒得情况明显就是被自己的长辈给拖累的。
许行空当然也沒有兴趣深究此事,他可沒兴趣帮陈家讨個公道,再說這裡面也沒有什么公道可言,许行空說這些只是告诉张朝东和渺知真人陈舒投靠魔类的内在原因罢了。
渺知真人了解的点了点头道:
“是我們大意了,刚才贫道所见,似乎陈舒并非死于蛊虫和另外一种毒素,而是元神禁制发作。”
“是的,我想要控制他时元神内的禁制发动,然后引发了自身本命蛊虫暴动和血祭毒素扩散。”
“這么說,陈舒其实走的巫门的路子?那房内的那些酒菜...”
许行空笑了笑道:
“多谢真人关心,那些酒菜内有九杀之毒,不過這毒对我沒用,真人若是有兴趣可以研究一下。”
“九杀?!”
张朝东惊讶的看向许行空,随即又恍然一笑道:
“许长老真是...這九杀之毒我倒是耳闻過,想不到還真有這种毒,听說這九杀之毒中者无解,盖因其中变化太多,而且還能神奇的化解药为毒素。”
渺知真人也有些变色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贫道倒是对九杀之毒略有了解,九杀之毒只是一种广义的叫法,其实這是一种配置毒药的方法,也不限于一种配方或者九种毒素,這种毒的关键在于毒素会进化和变化,一旦不能一举解除,毒素就会变得越发复杂,直至中毒者死亡。”
许行空淡淡的笑着点头:
“真人所言不假,不過,這毒也有缺点,那就是沒有合成之前,只要破除一部,毒素就彻底失效了。既然真人对九杀之毒有所了解,那是不是能通過這九杀之毒来确定背后的主使者身份呢?”
渺知真人看了林晓枫一眼摇头道:
“這個...還是不能,九杀之毒据說传自上古巫门,不過具体的传承并不明确,歷史上虽然出现過几次,但是其中并沒有明显的关联,相对于漫长的歷史来說,九杀之毒出现的次数是在太少了,据贫道所知,近两百年来九杀之毒只出现两次,還包括這次。”
许行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追问道:
“哦,那上一次呢?”
渺知真人脸色有些沉重的回道:
“上一次?就是百多年前引发那场大战的导火索。”
“咦!真人是說妖族涂山家主被杀是死于九杀之毒?”
渺知真人点头:
“不错,虽然妖族对此事秘而不宣,甚至将事件的责任指向当时佛门领袖南狮林院,最终导致冲突不断升级而引发大战,但是此事有很多人搜奇探秘,還是有人发现了這個线索,最近研究那段歷史的人大多认为涂山家主应该死于九杀之毒。”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许行空沒有继续追问为什么明知道涂山家主死于巫门之毒,却将目标对准了佛门领袖,這個問題只要稍稍懂点政治的人都明白,那就是一個借口,一個导火索而已,因为真相是为利益服务的。
林晓枫轻轻碰了一下许行空的手,许行空思索了片刻道:
“那是不是可以猜测当年的大战其实就是魔类引发的?”
渺知真人点了点头面色严肃的回道:
“如果将這两次九杀之毒出现联系起来,确实可以做這样的猜测,只是...只是這手段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一点?”
许行空笑了笑道:
“直白不直白并不重要,只要有用就行了,不是么?”
渺知真人想象了一下如果许行空在京城死于九杀之毒的后果,赫然发现如果此时许行空死了,說不定真的又是一场大动乱也說不定。
张朝东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幸好這次许行空沒事,不然
“难道這次他们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对付许长老?”
张朝东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的意思,但是仔细想想,未必就沒有這种可能,前面所有的铺陈,就是为了完成今天的一次毒杀也是十分合理的。
许行空却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告诉面前這两個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的家伙,其实這次毒杀只是陈舒這個弃子的废物利用罢了,不過,如果渺知真人和张朝东真的這么想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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