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大锅
至于這個委托人是谁,在场的人大概都能猜到,许行空也兴致勃勃的想要知道青河道人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湖水中出来的几人稍微停顿了片刻就向着许行空等人所在赶了過来,相家人和青云观的几位都自动让到一边,不過并沒有离开的打算。
来的一共五人,其中两位许行空见過,一個是青河道人,一個是理事会的会长松山真人,剩下的三位处玄道人给介绍了一下,一位是无极宫的长老,一位是理事会的常任理事,出身蜀中青羊宫的长老,還有一位是個武修,是华山的掌门。
众人互相见礼,寒暄了几句之后,松山真人将话题引向正事。
“许长老,按說這下面的东西应该是属于你的,不過,因为龙脉的关系,所以我們必须慎重行事,這点昨天处玄道友已经跟你說過了,也多谢许长老能谅解,给時間让我們处置此物。”
许行空笑了笑点头道:
“松山道长客气了,身为华夏人,自然应该维护龙脉的安定,不知道各位检查的如何?那件东西是否能够让我取出?不過很抱歉,我对龙脉了解不多,若是說错了什么,還請各位见谅。”
松山道人微微一笑道:
“其实贫道对龙脉的了解也很有限,龙脉的知识很重要,所以传播的范围很小。”
說着,松山道人的视线向青河道人扫了一下,眼神中意味颇为复杂。
许行空会意的接口道:
“這样啊,那青河道长一定能给我一個答案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青河道人清了清嗓子,淡定的点了点头道:
“很抱歉,经過我們的勘察,那件东西如今正好落在了龙脉之中,跟龙脉产形成了微妙的局部平衡,如果强行取出,或许会导致這段龙脉萎缩,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龙脉崩散,不管是龙脉萎缩或者崩散,都会对周围数百公裡范围的环境造成严重的影响。”
许行空一副受教的样子点头道:
“哦,不知道青河道长所說的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能会摧毁周围的生存环境,這不仅仅是生物、水土問題,還包括对智慧生物的精神产生的不良影响,最后甚至会令周围彻底荒漠化。”
许行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
“這就有些麻烦了,那么道长的意思是這东西以后拿不出来了?”
其实许行空想问的問題并不是這個,对于這個先天灵宝,许行空的兴趣并沒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烈的兴趣,他更在意的是關於龙脉的信息。
从青河道人简单的回答中,就龙脉的信息可以延伸出很多的可能性,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只是许行空很清楚,這裡并不是讨论龙脉信息的合适所在,青河道人想必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解答自己的疑问。
青河道人露出一個既遗憾又惭愧的表情道:
“不能如此绝对,也许以后会有变化也說不定,毕竟這种情况并非人为控制,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产生什么新的情况,我建议对此处进行必要的保护和监测,一来防止有人犯险盗取宝物,二来也可以随时监测情况的变化,如果到时候條件允许,许长老還可以将宝物取走。”
许行空闻言恍然,原来青河道人的目的在此,许行空当然不会怀疑青河道人的话是忽悠自己的,刚才一起在场的可還有别人,而松山道人和另一位无极宫的长老显然都是许行空這边的人。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只不過,刚才松山道人的话裡明显传达给许行空一個意思,那就是松山道人对龙脉所知也有限,所以,他沒法确定青河道人的话是不是都是实情,裡面也许夹杂着许多的私活也說不定。
“道长的說法我很理解,毕竟财货动人心,更何况還是這么一個先天灵宝,就算是传承久远的大门派,也一样会动心,随着消息扩散,恐怕来的人会更多吧。”
许行空說着扫视了远处山头上若隐若现的人群一眼,众人也跟着许行空的目光转了一圈,然后心情都有些沉重。
青河道人也是叹了口气,点头道:
“是啊,确实如此,但是事情并不以我們的意志为转移,此事各位必须慎重。”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真的按照青河道人的說法将宝物留在這裡,恐怕冒险盗宝的人绝对不会少,更可能引来心怀叵测的人,盗宝的同时還能试图破坏湖底的龙脉。
青河道人的方案就像是将一盘子香喷喷的大肉摆在一群狼群之中一样,虽然青河道人建议派人来守护此地,可是這裡既沒有出色的修炼环境,又沒有能够持续产出资源的能力,要派出强有力的人手,還要建设一定的防御设施,這种完全不合理的投入产出真的会有人愿意做么?
就算有门派愿意无私的付出,可是這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长此以往事情就不那么好說了。
简而言之,青河道人提出的并不是一個简单的建议,而是一個沒有时限的巨大包袱,并且這個包袱裡面装着的還是一個随时可能爆炸大麻烦。
守着這個包袱的人不但沒有好处,還可能因为失职而带给自己各种严重后果。
幸好,這個大麻烦如今是有主的,而這個主人很不幸就是许行空。
原本许行空以为青河道人的目的是想要扣住這個先天灵宝,然后利用這东西跟自己讨价還价你,目的還是天劫剑,但现在许行空才明白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青河道人這种老狐狸又怎么会如此善良。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如今青河道人简简单单的一個說法,理解给许行空制造了一個天大的难题,而且這事還藏着众多的后手,一旦许行空应对不当,很可能這裡会成为许行空永远沒法摆脱的一個阿克琉斯之踵。
许行空能想到的处玄道人自然也能想到,他迅速的与松山道人交换了一個眼色,然后开口道:
“此处是我无极宫的地盘,自然应该由我无极宫来主持,另外,關於龙脉如何保护和监控我們并不知道,所以易学研究会应该承担起一定责任,当然了,此事因许长老而起,玉山雨斋也应该承担一定责任,不過因为地域問題,贫道以为玉山雨斋只要承担一些维护成本即可,具体的還是下来再仔细谈,现在我們還是先确定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青河道人轻轻颔首,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许行空,许行空自然能感觉到青河道人眼中的含义,不過就算青河道人不激他,许行空也不是一個不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处玄道长,這事乃是因我而起,沒理由让贵门承担主要责任。”
处玄道人闻言立刻反驳道:
“不然,贫道說了,此处是无极宫地盘,一来不方便外人在此处建立据点,二来,无极宫也不是一個不能负起责任的门派,更何况发生這样的事情不能让许长老独自承担,我們沒有保护好许长老也应该承担责任,至于易学研究会,恐怕也一样需要承担责任,而且是重要责任。”
說罢,处玄道人眼神有些不善的看向青河道人,再也沒有了同门之间的温和与恭敬。
松山道人待处玄道人话音才落,立刻接上道:
“处玄道友所言甚是,理事会在這件事上一样不可能置身事外。”
两人一唱一和,立刻将青河道人逼到了墙角,但是,所有人都小看了青河道人的脸皮厚度,或者說小看了易学研究会的无耻程度。
青河道人不紧不慢的笑了笑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松山道友的說法我基本同意,基于道义以及职责,易学研究会肯定会参与此事,但是,我必须郑重重申,玄意道人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我会的想法,而且玄意道人早已被开革出门,他的行为以及造成的后果沒有理由让我会来承担,關於這点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许行空扯了扯嘴角,抬手阻止了松山道人和处玄道人抢先开口道:
“青河道长,這就是贵会的最终态度么?”
“不,這是我到现在为止接受的指示,至于之后会不会有变化我不知道,如果有进一步的变化,我会第一時間通知各位。”
许行空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身后的几位小姑娘也一样气得直喷粗气,只有林晓枫一脸淡然的看着青河道人,不過熟悉林晓枫的许行空却知道,林晓枫心裡也一样有杀人的冲动。
“呵呵...不得不說,青河道长你真是太会說话了,贵会嘛...呵呵。”
许行空的话基本代表了在场几位强者的心声,哪怕是素云道人也下意识的将脸扭了扭,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相家的老者更是一脸鄙夷的看向青河道人丝毫不加掩饰。
青河道人淡然的笑了笑道:
“许长老過奖了,這是我的职责所在,至于许长老和理事会的意见,我却是已经反饋回去了,至于结果如何我并不知道,也沒法左右,抱歉。”
许行空点了点头,忽然又是一笑道:
“我明白了,不過我也很抱歉,对于青河道长您的判断,其实我并不是那么相信的,或许,情况并沒有你說的那么严重呢?所以,我决定再找我信得過的人来看看,然后大家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吧。”
說完,许行空看了一眼有些错愕的众人,冲林晓枫得意的挑了挑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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