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串通一气不认账
随后柳枝被带了来,她见林扶菲跪在這裡,心裡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猜着她多半在梁景面前攀扯了自己,便打定了主意,咬死不认。
“梁总管,不知您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柳枝行了礼后问道。
“昨夜放的河灯裡,为什么找不到你许下的愿签?”梁景问她。
“這……這奴婢哪裡知道?”柳枝陪笑着說,“许是掉到河裡了,或是落在了哪個犄角旮旯。那东西那么小,谁会在意呢?”
“你且将在愿签上写下的话,重新写到纸上。”梁景命人给柳枝拿纸笔。
柳枝则笑着說:“启禀梁总管,奴婢不识得字,是央了别人替我写的。”
“哪一個替你写的?”梁景又问。
“是冯海,冯公公。”柳枝不慌不忙地說。
“那也是巧了,我正叫人找他過来呢。”梁景摆了摆手,让柳枝跪到一边去。
随后冯海果真来了,应承道:“的确是小人替她写的,写的是‘崔柳枝父母康宁’。”
梁景于是为了看他笔迹,让他在纸上写下了這几個字。
冯海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和林扶菲那支愿签上的字全然不像。
为了防止他是有意遮掩,又把之前他写過字的簿册拿過来,上面的字也都是勉强能看,沒有任何美观可言。
“林扶菲說她的愿签是你们两個有意陷害。你们承不承认?”梁景沉声问他们两個。
那两個人一起大喊冤枉。
柳枝說:“婢子确实和林扶菲有過争执,但那事已经過去了,况且我已经受了责罚。
如今她闯了祸,竟要攀污于我,請总管大人明察。”
冯海也說:“小的和柳枝是同乡,念在同乡之谊,帮他写個小忙,哪就至于摊上這样的官司,真是冤枉冤哉!”
“冯海,怎么就那么巧?你恰好看到了林扶菲的愿签?”梁景冷冷地看着冯海问。
“神天菩萨!那也真是凑巧了,小人打那裡经過一低头就看见了。
梁总管,难道這事也不对嗎?這是小的一片忠心啊!
难道看到了却不說?要是因为這事小的被治罪,那以后别人遇到了类似的是谁還敢再开口啊?”冯海当然不怕這样的质问。
“林扶菲說她曾撞见你们两個私相授受,這事是真的嗎?”梁景问。
“那可真是胡說八道,我們两個不過是站得近些,說了几句话。
总管大人千万别听她血口喷人!她是狗急跳墙,见着谁就咬谁。”
這两個人早就串通好了,這是掉脑袋的事儿,哪裡肯承认?
梁景摆摆手,让他们两個都先出去,然后问薛姮照:“如今你還有什么话說?事情到了這裡,還能找到你所谓的真相么?”
林扶菲的脸都已经是死灰色了,她除了绝望還是绝望。
崔柳枝和冯海百般抵赖,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自己只怕难逃一死了。
谁知薛姮照還是十分笃定地說:“能。”
梁景笑了:“那你要怎么找?”
薛姮照說:“回根溯源,他们之所以陷害林扶菲,還是因为林扶菲撞见了他们两個私相授受。
如果是一般的东西,他们犯不上动杀念。那东西一定见不得人。”
“你的意思是……”梁景眉头微皱,他已经猜出来薛姮照要做什么了。
“搜。”薛姮照轻飘飘說出了這個字,“不单是为了证明林扶菲清白,更是为后宫清除隐患。”
皇后是六宫之主,梁景又是皇后宫中的大总管。
這事還真该着他管。
“若是搜不出来……”梁景看着薛姮照笑了,“你该怎么办?”
他堂堂荣华宫的大总管,不能被個小宫女像狗一样使唤。
如果折腾了一溜十三遭,什么也沒折腾出来,岂不是丢脸?
“那我愿与林扶菲同罪。”薛姮照神色淡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吧,那我就见识见识你的手段。”梁景忽然就笑得眉头舒展,连那常年笼罩在他脸上的阴鸷也不觉减去了几分。
从冯海的住处沒有搜出多少东西来,只有两张当票和两色针线算得上违禁。
那两样针线,一個荷包一個钱袋,崔柳芝承认了是她送给冯海的。
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些過密。
当票上当的是两件冬衣。
可话說回来,這几样东西虽然违禁,却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
整個宫裡要是搜一搜,怕不是能搜出几万张当票和钱袋荷包来。
說白了,宫女和太监对食早都不是新鲜事儿了。
当东西也一样。
只要不是故意整人,這其实都算不上什么。
可薛姮照還是拿起当票說:“劳烦梁总管派個人出去,把這东西赎回来。”
梁景也沒說什么。
但众人都觉得這是薛姮照尽力在给自己找补,或是拖延時間。
柳枝在采薇阁当差,采薇阁裡住的是余才人。
如果要搜柳枝,不跟余才人打声招呼是說不過去的。
人家位分再低,好歹也是主子。
到了采薇阁,余才人不敢拿大,梁景虽然只是個太监,可他们平时巴结還巴结不上呢。
“不知道梁总管来了,多有怠慢。”余才人陪着笑,让人上茶。
薛姮照在一旁不着声色地打量這位才人,发觉她发髻微乱,衣裳也稍欠整齐,应该是刚刚在房中睡觉来着。
余才人也察觉到了,不好意思地抬手整了整鬓边,解释道:“昨儿夜裡睡得晚,刚刚又补了個觉。”
又对旁边的宫女說:“去把我给皇后娘娘抄的经拿来,回头让梁总管跟着的人带過去吧!”
皇后的生辰快到了,宫中的嫔妃除了送礼還要抄经,這是老规矩了。
“余才人,我們今天来不是为了這個,”梁景說,“是你宫裡的這個柳枝牵涉到了一些事,我們要搜一搜她的东西。”
余才人听了,脸色不禁一变,连忙說:“发生什么事了?梁总管尽管搜吧!她若是犯了错,我绝不敢包庇。”
“才人言重了,不過是些小事。”梁景笑着說,“打扰了才人休憩,真是過意不去。”
正說着外头有太医過来要請平安脉,余才人就說:“這边有事,先不麻烦太医了,您到别的宫裡去吧!”
梁景忙說:“這是正事,不敢耽误,還是請太医进来吧。”
“我近来一切都好,原也沒什么好看的。”余才人說,“改天再诊也是一样。”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