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让他们羡慕死(加一更)
余秋堂将拌好的神仙豆腐放到两人面前,两個孩子拿着筷子,齐齐盯着碗裡光洁柔滑的神仙豆腐,不约而同轻轻用筷子戳戳,发现倍儿弹,顿时手一哆嗦,好似弹到他们的灵魂裡。
“吃呗,還等啥。”
他们两的样子把余秋堂逗得直乐。
经历過后世物资丰富的他,自然无法体会到孩子们的快乐。
前几天還连白面馍都吃不上,如今却能吃到這种看起来漂亮的不成样子的豆腐,一時間心裡的激动自然难以言表。
“吃吧,云云。”
余小伟很想吃了,但却不好意思率先伸筷子,反而督促妹妹吃。
余小云心裡沒這些小九九,看准碗裡最小的一块,夹起来放进嘴裡,舍得不咀嚼,先是闭着眼睛感受下味道,然后才慢慢嚼着咽下肚子。
脸笑成了花儿。
余小伟這才夹起一块放进嘴裡。
几乎和妹妹一個动作,不過他的表情更丰富,肉眼可见的眼睛亮堂起来。
“三姐,你也吃。”余秋堂招呼旁边看着两小孩吃的余春梅,“這东西我們做了這么多,又不怕吃完。”
余春梅却将碗推過来,“你吃嘛,我后面再吃。“
“不急,我等稍微凉点再吃,你辛苦半后晌,肯定肚子很饿了。”
“我不饿的……”
“三姐,伱就别這样了,你還和我让的不行,搞的人尴尬的。”
余春梅看余秋堂都要不高兴了,這才端起碗慢慢吃起来。
余秋堂则拉着她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来。
這個姐姐啊,性格就是太怯弱,看来一时半会還改善不過来,只能慢慢引导。
身体残疾并不足以真正让一個人死亡,残疾人最难度過的反而是自己的关。
“怎么样,好吃不?”
“好吃!”
“真好吃,我从来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豆腐,叔叔。”
两小孩刚开始吃得时候還小心翼翼,速度很慢,吃了会就开始加快速度,仿佛两個人在比赛,看谁先吃完一样。
余秋堂看的直乐。
其实這個神仙豆腐,严格来說味道并不算非常美会稍微带着丢丢的苦涩,毕竟是树叶的汁液提炼出来,也沒有经過什么中和。
后世之所以能当成菜,一来是后世人都吃個新鲜,比這個味道难吃到哪去的菜都吃,苦瓜和折耳根都能吃进去,這神仙豆腐的苦味实在拿不出手說。
另外后世的调料丰富,做法也经過改进,尽可能的祛除掉原味,只保留原来的口感,若是加点糖吃,几乎和果冻沒啥区别。
要想在這個年代最好吃,其实需要一些干辣椒用很多油泼成红油辣子,然后放味精,酱油,老陈醋,盐巴以及香菜丝拌起来,那味道才是真正的好吃。
可今晚條件有限,就只能先凑合着吃。
不過,余秋堂觉得味道一般,但孩子们却依然当成宝,比起什么高粱面窝窝头,這东西就好吃很多。
很快,两人的碗裡都空了,几乎是同时干完。
吃完后,又都下意识舔舔嘴角的辣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余秋堂笑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余小云低下头,不說话。
余小伟摇摇头,“不了,不了,叔叔你不是說明天拿到集市上卖钱换东西嗎,都被我們吃了,明天拿啥卖呢。”
话是這么說,但眼睛的方向却出卖了他。
余秋堂不由分說,直接给两人新添一碗,交到两人手裡,“再每人吃一碗,這东西吃了不消化,肚子凉,也不能吃太多。你们要是喜歡吃,我們可以多做,反正树叶多的是。”
“好!”
两人也沒再客气,又开始吃起来。
余秋堂看三人吃的带劲,想了想,又切了一碟子拌好,端着朝厨房那边去。
這会,父亲和陈美娣一家也在吃晚饭。
整個下午,這边做豆腐跑出跑进,那边肯定很好奇。
即使分家,他也不是断绝父子关系,所以還是准备端点過去让父亲尝尝。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端的刚好是一個人的分量,倒进碗裡,也就是余小伟兄妹俩吃的一碗。
现在他将东西端過去,父亲肯定不会一個人,那就是四人分着吃,至少余秋实和王春花会跟着吃,那唯一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吃不過瘾,刚吃馋嘴,东西沒了。
然后過会,他故意展现這边還有两大脸盆,让他们羡慕死。
嘿嘿
這做饭看起来有点幼稚,却很過瘾。
他也不沒想着和這些人搞的水火不容,一個是父亲,一個是弟弟,還沒到滔天仇恨的地步。
只要让他们不舒服,自己就会舒服。
果然,掀开门帘,看到四人正坐在炕上吃饭,盘子裡都是黄色的玉米面梁梁。
白面馍一個沒看到。
一盘清炒的土豆丝,一盘凉拌的韭菜,喝的是豆豆米汤。
见他进来,几人都一愣,然后目光齐齐落在他手中的碟子上,看到绿油油的神仙豆腐,都十分意外和好奇。
“爹,我做了点吃的,给你送過来尝尝。”
余秋堂只說给父亲尝尝,并将碟子放到父亲面前,然后笑笑准备离去,却被父亲叫住了。
“這是啥东西?”
“一种小吃,我跟别人学的,觉得吃起来味道還行。”
余得金看眼余秋堂,又看看碟子,再看看余秋堂,再看看豆腐,夹了一块放进嘴裡,立刻面容微变,神仙豆腐的爽滑超乎他的意外。
這年头人们吃的东西基本都沒有精打细磨,所以相当粗糙,很难有這种柔滑细腻的食物。
就比如說白面,后世人们吃的面粉都是六零粉,意思是一百斤小麦,最后只留下六十斤面粉,而现在人们吃的面粉是八零粉,一百斤小麦要磨出八十斤的面粉。
那多出来的二十斤是什么呢,其实就是粗面甚至到最后,一部分麸皮也被磨进来。
导致這個年代的白面馍,說是白,但实际上看起来灰哇哇的,根本不像后世那么白。
粗面自然蒸不出精细的馒头,吃起来总是沙哇哇的,酥倒是很酥,劲道完全谈不上。
“你慢慢吃,一会我来拿碟子,”余秋堂又說了声,转身出门,刚出门就听到裡面說:“爸,我也尝一口。”
是余秋实。
他刚才眼睛差点沒掉进碟子裡,能忍到现在已算厉害。
我在写单机嘛,一個反饋都沒,孤独寂寞,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