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只耳的大铁锅
众人看到大叔這样,都倍觉好奇,纷纷围過来品尝,发现還真是不错!
添加余秋堂调配拌料后,神仙豆腐所剩不多的苦味也随之消失,只剩淡淡清香。
“出人意料的好吃。”
“确实不错,這是啥东西做的啊?”
“吃起来有点像凉粉,不過比凉粉要清爽太多,還从来沒吃過這种味道的东西,算了,我也来两块,等收摊回去,让孩子们都尝尝~”
“我要一块大的。”
“我就来以一块小的吧,我吃起来還不错,但不晓得娃娃们喜歡吃不,要是买回去不喜歡,就浪费了。”
“看你說的,娃娃们不喜歡吃,你自己吃嘛。”
“我吃啥,我都這么大人了,還吃啥吃……”
众人越围越多。
余秋堂沒想到开场就這么犀利,他开始還在想办法暖场,沾了王二麻子的福,直接高潮开局。
他让小伟将提前准备好的油纸拿出来,根据大家需求将东西包好。
這個年代可沒什么一次性塑料袋,更沒有纸袋,大家买东西都是用纸包。
余秋堂用油纸已算是好,還有人用的报纸,反正是照吃不误。
物资還沒有完全满足的年代,人们要求相当低,只要能吃,其他什么都不在意。
看看满大街卖菜,卖水果的,都是拿起来用手随意擦擦便开始吃,哪顾得上還有多少灰尘在上面,也就是俗话所說,不干不净,吃了沒病。
人买东西就是這样,往往会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例如走在街上想找的饭馆吃饭,那种人很拥挤,排队排老半天的饭店,反而排队的人更多,反而越空空荡荡,沒有顾客的人,越沒有人进去。
大家潜意识觉得,人人都在吃,這么多人,那肯定裡面的味道不错,起码有個保底。而那些门可罗雀的饭店,肯定是不好吃,要么为什么沒人进去呢。
所以很多饭店,甚至买卖其他东西,都会找一些托,就是假装买卖,吸引真正的顾客過来。
還别說,余秋堂并不是沒有想過找托,若真是生意惨淡,开始起步不温不火,他就考虑会找一些人過来,暖暖场子,形成一定气场后再规范经营。
对這东西的味道,他丝毫不担心,前世這东西传播到這边后,很快就很风靡,几個卖神仙豆腐的摊子,只要逢集肯定排很长的队伍,去晚了就吃不到。
主要這边人们口味偏重,神仙豆腐的味道很适应味蕾,而這边人又喜歡吃凉拌,喜歡用辣椒,蒜和葱,刚好也为调和拌汁提供基础。
這一番热火朝天的操作,等第一波人下来,他发现一脸盆竟然已卖空,第二脸盆也只剩下三分之二。
收到一把毛毛钱,他用一個皮筋扎成叠,暂时還沒有数。
两個孩子也是帮了大忙,能将东西卖出去,两人也都很开心。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会,余秋堂便整理着筐子,這才发现早上带的腌制黄鼠還忘记拿出来,一個都沒有卖呢。
便将黄鼠直接放到案板上。
黄鼠因为已经收拾腌制好,看起来也就是很普通的样,有点像是小小的黄鼠狼,并沒什么让人不适。
這边人吃黄鼠肉也是习惯性,就跟吃竹鼠和松鼠一样。
“咋地,你還有黄鼠卖?”大叔得空,看到案板上摆上新东西,笑着问。
“昨天在地裡灌的,有七八只,家裡吃不掉,想想提過来看看,有人要的话,就便宜出。”
“我看看啊,”大叔走過来挨個看看,点点头說:“還不错,個头可以,黄鼠肉太嫩反而沒味,要等到下第一窝崽子之后才香。”
“大叔還是個老杆子?”余秋堂也觉得是這样,但說好吃和不好吃,也只有细微的差别,一般人還真是不定能知道。
“哈哈,”大叔憨厚笑道:“說老杆子不敢当,但当时遭灾,把這些东西吃個遍,吃的多了,可不就知道味道了嘛。”
余秋堂闻言,拿起一個明显体型更大的黄鼠递给大叔,“大叔,這個拿回去吃,這就是下崽之后的大黄鼠。”
“不不,這怎么行,”大叔连忙推辞,“伱拿来卖钱的,我咋能白要,你快收着!”
“你拿去吃嘛,我在地裡灌的,也沒花费什么,再說你先前帮我护着侄子,刚才又第一個支持我的小生意,可是帮我大忙,這個算什么呢。”
“那不行,那不行,我不能白要……”
“给你,拿着!”
余秋堂直接将黄鼠拿過去放到大叔推车的车舱裡,“一個黄鼠又不是啥好东西,你還和我這样客气。”
大叔无奈摇摇头,看实在不行,便笑着說:“那這样吧,你這個东西卖多少,我给你钱。”
“送你的,不要钱。”
“那不行!”
“我看行……哎哎,不說了,我来生意了。”
余秋堂看到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摊位前,看着绿油油的神仙豆腐,眼神很复杂,好像是怀念什么。
他身上衣服很旧,袖子和胸前都磨烂了,脱出的线藕断丝连,脚上穿着两只不同颜色的布鞋,想必是从哪裡捡来的破鞋,還不是一双。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背上竟然背着一口锅,是只二尺八的大铁锅,但锅一边的耳朵好像被什么打掉了,顺着耳朵位置,有了個缺口。
他先前就来摊位边待過,半途走了,沒想到临快结束又返身回来。
“叔,你是要点神仙豆腐嘛?”余秋堂笑着问,来者都是客。
大叔看了他眼,目光又锁定神仙豆腐,“你啷個观音豆腐是卖的撒?”
听口音,应该川渝那边的人。
余秋堂大致能猜出怎么回事,相比荣成這边,一部分川渝人对神仙豆腐更喜歡,尤其是早些年,更是广受欢迎。
或许這個大叔就是从那边逃难過来。
荣成离川很近,经常有那边人翻阅秦岭過来,有人传言說,荣成起码有少一半人就是川裡人。
“是卖的,你要一块?”
大叔急忙摇摇头,然后又憨憨一笑,“我不要,我沒有钱,我的锅碰坏了,沒有卖出去,今天沒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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