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线索
余秋堂看到余秋实,瞬间知道咋回事。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美娣怎么会好心到主动送苹果,定然是想趁着送苹果的机会,看看他们的神仙豆腐怎么做出来。
她自己肯定不会亲自過来,余秋实再怎么說,也是余秋堂的亲弟弟,派他做奸细,最好不過。
果然,余秋实站在门口,两只小眼睛就四处提溜转個不停,看到锅旁靠墙放的袋子,立即表现非常有兴趣。
余家的孩子长相相差很大。
主要還是三個母亲的长相差别迥异。
三個姐姐的母亲王淑芬长相有点像是男人,脸型坚毅,线條硬朗,所以三個姐姐相貌都是一般,属于那种放到大姐上,人不怎么注意的容貌。
余秋堂的母亲身材高大,脸圆圆的,眼睛很大,所以生的余秋堂也很高,长相略带清秀,不太像是出生在西北的汉子。
而余秋实的母亲则是有种特殊的风韵,她身高不太高,身材也不胖不瘦,长相呢单提出来其实也很一般,甚至還是個小眼睛,单眼皮,但放到一起,就有种特殊的味道。
反正村裡很多人谈起余秋堂這位后妈,都說她长的很有味道,打扮起来很洋气,不像是個农村妇女。
可有些孩子是继承父母优点,有些则是汇聚父母所有缺点,余秋实恰恰就是這种不幸结合的产物。
他脖子短短的,眼睛很小,脸盘骨架很大,不怎么胖,脸就肥得跟個包子似的,配上好吃懒做,有点蠢笨的性格,也就是陈美娣這個母亲喜歡他。
亲戚朋友们见了都摇头。
余秋堂這边還沒說啥呢,余秋实就将苹果碟子端過去放到锅沿上,顺势将脑袋凑向锅裡,指着绿油油的糊状物问道:“哥,這是啥东西?”
“你给你妈就說,神仙豆腐全靠在锅裡熬,熬熬就出来了。”
“哦,行。”
余秋实点头,快速将苹果一股脑拿得放到旁边,端着碟子跑出厨房。
他這個动作,看的余秋堂也是很无语,不禁揉揉眉头。
老余家看来真是沒什么聪明基因,陈美娣那种反通透的女人,生出的儿子竟是這种愚笨。
根本不用使什么阴招,直接就被忽悠出原因,并且忽悠走了。
這时,小伟和小云抬水回来了。
现在家裡既然要做神仙豆腐,用水量就大幅提升,两個孩子抬着两桶水,晃晃悠悠踏进厨房,桶裡的水一路播撒,已经不足三分之二。
放下水桶,余秋堂让小云跟着余春梅继续做豆腐,现在容器充分,不用来回倒腾,做起来能快一些時間,估计半個小时就能做一锅。
他将余小伟带出大门,在外面地上挑选半天,找到一块直径大概一公分左右的不规则石子,“小伟,给你交代個任务,伱拿個袋子,在水渠边给咱们捡类似這种规格的石子,搞個半袋子回来。”
“打弹弓用的,对吧?”
“沒错。”
“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余小伟跑进院子,拿個袋子冲出地坑院。
余秋堂则是回到窑洞,找出压在被褥下面的酸枣木树杈,拿拿出今天在集市上收集的破自行车车胎,开始制作弹弓。
制作弹弓的门槛很低,這個时代很多小孩都会做弹弓,无非是一根树杈绑個橡皮筋,就可以当作弹弓使用。
但這些弹弓弹性不足,准确度也很难保证,回本都是孩子们的玩具,最多碰运气打几個粗心的鸟。
余秋堂需要的是力道更大,更扎实,改造上瞄准器的弹弓。
弹弓架自然不必多說,在反复熏干的酸枣木树枝,弹线则是用自行车内胎充当。
一把弹弓好不好用,其实就是看其弹力和准心,而弹力稳定,又恰恰是准心稳定的基础。
弹性可以用牛皮,羊皮准心代替,甚至商店還会卖一种空心的弹性橡胶管,本来是给自行车做气密芯用,也可以拿来做弹弓。
但牛皮和羊皮要经過特殊处理,還会被蚂蚁咬,橡胶管的弹性太弱,能射出的距离很近,若是强行拉得太长,又会失去准心。
综合比较,還是车的内胎好用。
有些小孩子不喜歡用,你說因为车胎的弹性要更大,拉开需要更多力气,一般孩子要么拉不开,要么勉强拉开却沒办法控制颤抖的手,根本无法打准目标。
而這些,恰恰都是余秋堂不用考虑的事。
他最不缺乏的就是力气。
一边做弹弓,他一边想集市上发生的事,那個王二麻站桩的姿势,就是以前那老头的拳法根本,說明如果好好练,說不定自己各项属性還能继续上升。
干脆从明早开始,每日练会那個拳法吧,也算是多個本领。
将来入山,遇见的意外发生,把人逼到要近身搏杀时,身体素质越高就越好,不說反杀,起码留有青山的资本。
好,那就這样,明天顺便拉着侄子一起和侄女一起。
侄子嘛,自然是为后面做准备。
侄女,就当练個防身术吧,這個年代社会治安相当糟糕,贩卖人口和流氓罪层出不穷,一個姑娘家家,万一遇见点事,起码能有反抗的资本。
新厨房。
陈美娣看余秋实回来,接過盘子丢在边上,急忙抓住手问:“看到沒有,是咋做的?”
余秋实道:“我哥让我告诉你,就是熬一锅绿油油的糊糊汤。”
陈美娣不解,便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儿子,這個笨蛋,肯定是被人家骗了,還告诉我……什么,說是让告诉我,那臭小子,這么快就发现我的目的了。
“是真的嘛,我进去时,那东西就在锅裡正熬着呢,看起来就是半锅绿油油的东西,别看那屋子裡气大,我還是能的到。”
這么說,是真的了。
陈美娣陷入迷茫。
要是仅凭這点线索,那和沒线索是一样的,能熬出绿油油的东西的东西多了,谁知道是哪种呢。
那臭小子肯定是猜出我的心思,故意惹我生气呢。
“算了算了,你去玩吧。”
“哦。”
余秋实转身出去,陈美娣目光收回来,却在刚才儿子站着的地方面上,发现脚下掉的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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