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偶遇
反正就像余秋堂所說,熬制点甜的拌汁留着备用,万一有人需要呢。
也沒有什么损失。
余秋堂還和吴美芬开玩笑,若是她沒有做甜味的想法,那就留给自己做吧,互相不干涉。
玩笑归玩笑,将来会不会真這样做,谁說的定呢。
赚钱的机会往往都是与时代紧密相连,现在不好做,不见的后面就不行。
按照两人约定,余秋堂离开“美芬饭馆”后,怀裡又多了十块钱。
就這种赚钱速度,只要能稳定保持,他即使不用入山讨生活,也能過的很舒服。
一天是10块,一個月就是300块,半年就是1800块,已足够他新建個院子将他们小四口安置进去。
他昨天去看余秋江时突然有個想法,何不就在山脚下建個住处呢。
那边的地都因为被大山吸走营养,所以很贫瘠,基本沒有人愿意要,暂时還荒着,若是能以很便宜的价格承包回来,在上面修個大院子,不是爽歪歪。
免去和村裡這些破人打太多交道,并且后面不管在山上打到什么,回来后可以直接进院子,也不怕被村裡其他人看到,惹出不必要麻烦。
這些人,眼红症可多了。
那是现在他還比较弱,所以大家不放在眼裡,若是他慢慢起来,逐渐木秀于林,肯定有一大堆的人想办法整他。
要知道,這個村子叫王家村,村裡至少三分之二的人都王,村裡還建有王家的祠堂。
若是他们看自己不顺眼,应付起来就很麻烦。
嗯,這個思路可以试试。
最好是趁着他如今還不成气候,是吴下阿蒙的时候,就低调搞定。
余秋堂背着空筐子,并沒有急着回家,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昨天街上人太多,几乎是摩肩擦踵,挤得他昏头转向,也沒顾得上仔细看周围环境,今天来的早,和秦老头约定的又是中午,所以暂时就還有一两個小时可以放松。
趁机仔细看看這個长大的镇子,和记忆裡的镇子缓缓重叠。
他今后要以這個镇子为基础盘发展,就必须将镇子此刻的状态和几十年后的状态尝试比对,就像两张不同年代的地圖,叠放在一起,才能清晰看到不同时代,同一地点的变化。
走着走着,天突然飘起小雨。
开始還只是蒙蒙细雨,勉强可以维持,又走了几分钟,就变成了中雨。
余秋堂只好站在一個门市门口等雨。
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雨非但沒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即使站在房檐下,溅起的泥水依然打湿了他的裤腿,他沒办法只好尽量将身体紧挨着商店的墙壁。
這时,就听到裡面有人喊道:“你进来啊,等雨停了再走嘛。”
余秋堂转头回去,发现是商店柜台大姐喊他。
大姐慈眉善目,对他招招手,又指指外面的雨,“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停。”
余秋堂看看商店地面,又看看自己的鞋子,笑道:“還是算了,谢了大姐,我鞋底都是泥水,你的地面這么干净,踩脏還要再打扫。”
“這算啥呢,打扫就打扫,還能累死人咋的,”大姐摇摇手,不以为然,“這八月份的雨啊,可是杀人的,你淋的时候不觉察,回去就可能感冒发烧,伱爸妈看到多心疼。”
得。
這大姐又将余秋堂当作半大小子了。
谁叫他生了张秀气年轻的脸呢。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总能遇见這种好心人,颜值肯定发挥了一定效果,若是生得猥琐丑陋,怕是不被拿笤帚打走就算好。
既然大姐這么热情,他也就表示了谢意走到裡面。
想起大姐好心让他进来,那就干脆买点人家东西吧,反正家裡還要添置一些东西呢,就当還了人情。
正看着呢,就听到又脚步声“噼裡啪啦”由远至近,很快到了门口,是两個年轻姑娘的声音。
“呵呵呵呵~”
率先就是一阵清脆,银铃般的笑声,余秋堂觉得笑声好像很熟悉。
“看你,我說等雨停了再過来,你非耐不住性子,现在可咋办,我們的衣服都淋湿了。”
余秋堂正绕過柜子查看熟悉的笑声来源,听到后面這女人的声音,顿时一惊,站在原位沒有露出脑袋。
“哎呀呀,都是我不好嘛,姐,把你淋湿了,我也被淋湿啦,就算我們两清嘛。”
“就你一天不听话,米雅红,咱娘操心不是沒道理,你這样将来可有谁敢要你,勉强塞出去,怕是都要被人送回来娘家~”
“嘿嘿,姐,你還是关心你吧,你今年可都十九啦,二叔家娟姐孩子都要過满月……啊啊,别挠我,别挠我嘛。”
“叫你再取笑我!”
“不敢了,我不敢啦,我以后不敢啦好不,求求你放過你不懂事的妹妹吧~”
“你啊~”
被称为雅丽的姑娘宠溺地笑笑,径直朝商店裡面走来,经過转弯处,看到一個高大但清秀的小伙子就静静地背靠着货架,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固定在這裡的塑像。
她对着小伙子笑笑,小伙子也回以笑容,但那個笑咋說呢,非常僵硬,比哭好不到哪裡去。
這让更好奇了。
走過去很远,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小伙子,发现他好像還是保持那個姿势,顿时把她逗笑了。
這时妹妹米雅红也跟着過来,同样被吓跳,但很快她的脸就微微发红,跑過去拉着姐姐的手臂,偷偷在姐姐耳旁說着什么。
米雅丽用手肘碰碰她,看她還笑的不行,偷偷拧拧妹妹的肚子,這才制止妹妹。
两人商店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一條白底蓝花的丝巾。
拿在手裡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雅红,喜歡的话,姐就买给你,作为你的生日礼物,祝我們的小雅红越长越漂亮,将来找個俊俏的好男人,過上好日子。”
“嘿嘿~那我就收下啦,你对我真好,姐!”
米雅红迫不及待围着丝巾去柜台小镜子照来照去,越看越满意,而還停留在货架旁的米雅丽则是轻轻抚摸着另外一條同款丝巾,眼裡充满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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