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忌惮不行
对于不了解的人,這种职业往往代表着杀戮和野蛮,所以很多人看猎人,是崇拜,敬畏,又微微有点担忧和恐惧。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真的一怒之下,拔枪对准人开火,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沒忍住,会不会把人就像猎物一样杀死,谁能說得好呢。
毕竟很多平时慈眉善目的人,一旦发起火来,也可能将别人户口本整体抹掉。
王德春眼裡的老秦,就是這幅模样。
余秋堂和王德春說话时,老秦一直阴沉着脸站在旁边,基本就沒搭话,随着逐渐图穷匕见,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甚至不时還会去触碰他的枪。
這让王德春畏惧更深几分。
他后悔之心更浓。
果然,余秋堂只是說了上半场,真正的下半场才开始。
老秦头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确信今天沒去你家玉米地?”
“我已经回答過,沒必要再說一遍了吧。”
“如果我非要伱說呢。”
老秦头直接上前一步,逼近王德春,声音也更冷了,比猴头岭上的山风還要冷。
“你们不要過分,你们就是怀疑我是吧,那你们拿出证据啊,余秋堂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村裡的人?“
王德春怂得和他体型完全不匹配。
余秋堂不禁在想,之前为什么看到這個人就觉得有点怕呢。
說明之前,自己也太怂了啊。
果然,人的勇气不仅仅来自于精神,其实也取决于身体素质,身体强大,就容易给人带来底气。
余秋堂淡淡一笑,“德春叔,我這位老大哥脾气不好,你不要见怪,你刚才說你确实沒去過玉米地吧?”
“沒沒,我再說一遍,沒有!”
“那行,”老秦转身大步来到玉米杆垛边上,转着看了一圈,看到一处玉米杆缝隙裡飘着些许干的叶子,便扯着杆子使劲一拉。
只听“哗啦”一声,整齐的玉米杆垛一边轰然倒塌,露出裡面放的自行车。
這個动作太猛,又太快,王德春完全沒有反应過来,自行车就突然映入大家眼前。
老秦一把将自行车单手拽出来,提着回到家门口,指着自行车车梁上刻的秦字问王德春,“這上面有我刻的秦字,能不能证明這是我的车子?”
王德春這时候已经脑子有些秀逗,他做事本来脑子就不多,主要是靠老婆在背后戳弄。
可今天老婆還沒来得及出来,事情就直接暴露,他一時間也不知咋办,只是下意识說:“這与我无关,不是我放进去的,你们找不着我。”
說着說着,他开始有点底气,“对啊,就算這個车子是你们的,你们拿回去就是,不能說放到我們家玉米杆垛裡,那就是我們拿的对吧,那要是被人栽赃陷害呢。”
“這么說,我們還冤枉你了,车子不是你藏进去,而是别人要陷害你对吧?”老秦似笑非笑。
“对对,就是這样,”王德春急忙附和,“那现在事情清楚了,你们快那拿车子回去吧,肯定是有人拿了你们车子,看我們的家近,就暂时藏在裡面,我确实不知道這事。”
老秦听他這样說,却是一下子沒忍住,几步上前揪着王德春的衣领,见他拽到自行车前,使劲将他压低蹲下,“闻闻,你闻闻這车上什么味道?”
王德春下意识闻闻,立刻就有股刺鼻的机油味直蹿进鼻子,他立刻脑子一片空白。
他当时正在修车,被妻子临时叫過去,衣服都沒来得及更换,所以不慎将机油也就留在自行车上。
這时候的汽车可不比后世到处都是,满村子都找不到第二辆,他想赖别人也赖不過去。
“那你說說,這车上的味道是咋回事?”
“這……”
王德春脑袋直接宕机,彻底啥都說不出来了。
這时,刘婶才从裡面急匆匆跑出来,边走边喊道:“你這老头子,我给你說,捡到车子你就老老实实等人家来拿就好,你偏偏要占别人這個便宜,现在被冤枉了吧。”
說着,她跑到老秦面前,陪個笑脸說:“這位大哥,都怪我們家這掌柜的爱占便宜,他呢,也是无意间发现山脚下有個自行车,還以为是沒人要的呢,就拿回来放着,還想着等段時間沒人要,东西就归自己所有。
你看看他這個糊涂样,我就给他說,不要這样做吧,他偏不听,真是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哦。”
老秦听刘婶這样一說,突然不知道如何发火。
就连余秋堂也是暗叹高明。
明明是偷盗行为,被刘婶這样一說,仿佛事情的动机变得很简单,就是王德春捡了個自行车沒及时归還,准备占为私有。
這可比偷盗的责任小太多。
偏偏,他们還难找出他们就是刻意偷盗的理由。
他和老秦眼神交汇,决定事情暂时告以段落,再继续纠结,也沒啥太大意义,毕竟自行车就放在公共地界。
不過,自然也不能就這样放過。
他给老秦一個眼神,按照之前和老秦的商定,他给老秦一個眼神,老秦心领神会,直接将背后的枪突然拿到前面,瞄准王德春的脑袋,脸色阴沉。
“你要干嘛,你拿开,快拿开啊,顶人头上干嘛!”
王德春看老秦手放到扳机上,差点沒给吓尿,直接一句话都不敢說。
借口是借口,真实過程是什么,他们比谁都心知肚明。
刘婶也彻底吓坏了,连忙不顾命地扑上来,拼命想拉开枪杆。
可老秦的手很稳,纹丝不动。
刘婶又连忙去找余秋堂,“堂堂,你给這位大哥說說,把枪收起来吧,万一一個不留神走火,可咋办呢?”
余秋堂却只是无奈地說:“刘婶,怪你怪你们总是喜歡占人便宜,你說你们两口子就不能省点事嘛?”
“不占,我們以后不占人便宜,我們老实点,一定老实,收起来吧,這样吓死人了。”刘婶仓惶在老秦和余秋堂之间跑,焦急的不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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