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我的”江言突然声儿低了,眼神飘着尴尬的看向了旁边的沐浴露瓶子。
“噗!”顾三扶着墙指着江言笑,“上次白庭给我打电话骂了一晚上,說是個脑子哎,你别打我头啊。”
“洗不洗?不洗滚出去,就你话最多。”白庭对着顾三肩膀推了一把,那人骂骂咧咧甩着毛巾走了。
白庭瞄了一眼江言,腰一弯,“洗吧。”
“洗你個大头鬼!”江言在白庭后背甩了一巴掌,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弯腰的白庭莫名其妙:“???属驴的啊?”
“喂。”白庭手上揉着洗发水泡沫,对着隔壁喊,“真生气啊?沒必要啊,人有点儿癖好也正常,就是你這個着实有点儿沒想到,沒事儿,屁股藏起来不让别人看,沒人笑”
“白庭你再說话信不信我把搓澡巾塞你嘴裡?”隔壁冷冷打断了他。
白庭嘴贱小声补了句:“你也够不到啊。”当然這句江言沒听见,要是听见的话估计脑袋上该冒烟儿了。
三個人短裤拖鞋从澡堂出来,江言不顺路,走到拐角就该散了。
白庭头也沒回,背对江言抬手挥了两下,“明儿见啊!”
江言笑了下,“流氓头子似的。”
在街头晃着回家的时候,刚好路過街边买花的老头,江言拿了一束小雏菊。推开院门进去的时候刚好碰上在边上洗手的江田。
“哥你回来啦,买花了?”江田甩手冲過来把花接了過去,“哥你沒和杨哥去洗澡啊,他刚過来找你了。”
“啊,沒有。”江言站在边上把手指上沾到的土冲了。
“那你和谁去的啊,我记得你好像也沒朋友啊,交新的了?”江田把花放在阳台上,“這儿行嗎?”
“行。”江言抬头笑着回,“交了几個朋友。”
“谁啊谁啊?”江田隔着窗户把脑袋伸出来好奇的冲着江言笑,“是不是交到好学生了?正常人那种。”
“你就拐着弯儿說杨柯不正常。”江言笑了下趴在阳台边上,“白庭,你估计也不认识。”
“谁說我不认识!”江田嗓门猛地拔高了一個度,门外丁希還以为出什么事儿了,隔着门啊了几句。
“你认识?”江言愣了。
“我倒是沒說過话,但我倒是经常听到他名字,之前和杨哥学校那些人打過架,打到街上来了,警察都叫来了。”江田停了一下,“哎?你知道他爸是警察的事儿吧。”
江言点了下头,“嗯。”
“闹到他爸那裡去了,白庭一周沒上课,听說在家关禁闭关了一個星期。”江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瞪着江言,“哥,你能不能交往一些正常人,全是杨柯那样的,现在又来這個姓白的。”
“你就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江田恨铁不成刚的瞪着江言,突然又泄气,“哎,算了,你现在這样儿挺好的,我以前老骂你傻子,以后不骂了,哥你画画嗎?”
“我”江言刚准备說话。
“你会画才见鬼了,算了哥,你睡觉吧,我也洗洗睡了。”江田从阳台上挪开,出门去了隔壁的卧室。
江言张开的嘴又合上了,默默把那句会画咽回去了。
卧室啪塔一响,依旧是桌前的小灯闪着点儿光,牛皮纸日记本被江言翻开第二页。
遇见白庭的第二天。我們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我变成他小弟了。他依旧不爱吃香菜吃鸡腿吃一半,他是那個白庭,但又好像不是。
“哎呀。”江言突然抬起脑袋和墙上的海贼王对视了一下,“忘拿照片了”
江言找了张便利贴写了取照片,然后贴在了书桌旁边的墙上。几只铅笔散落在角落,江言用小刀削了两支,翻开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少年的背影,短裤拖鞋随意挥手的样子。
滴滴!滴滴!十二点整。
江言把日记本原封不动的放回了书桌角落,窝回了那张逐渐熟悉的小床上。他還是习惯性的只睡半边,单人床不宽,江言非要把自己挂在床边,就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清晨江言還在水池边儿刷牙的时候,院子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口蹲在擦鞋的江田吓得一個哆嗦,抬眼恨不得把杨柯给吃了
那人像沒看见似的,“你哥呐!!”
“唔在這儿。”江言举着牙刷挥了两下,几滴牙膏沫掉在了眉毛上。
“哎,杨氏早间新闻,要不要听听?”杨柯靠在水池边上激动搓手。
江言正在努力的重新洗脸,盯着镜子搓眉毛,“你說,虽然我不感兴趣,但我怕你被憋死。”
“咳!”杨柯清嗓,“就那個姓粱的。”
江言手裡叠着毛巾朝卧室走,“你们学校那么多姓粱的我粱辉?”
“对啊,不然還能有谁?你连他都忘了?”杨柯靠在椅子上。
“沒忘,你起来,别用屁股蹭我校服。”江言把椅子上的衣服拽下来,“妈!我走喽”。
“路上小心!”丁希探出头喊。
江言套着外套朝外走,“他怎么了?又打架了?”
“对,但這次打出問題了。”杨柯单脚跨上单车,“之前和白庭那次被警告,這次,昨儿,开除了。”
江言脚底下单车吱啦一声猛地刹住,转头看着杨柯,“开除?”
“对啊,這不好事儿嘛,你难道不是嗎?”杨柯傻楞着看着他。
江言皱眉沒說话,转头骑车继续朝学校奔。這人什么样儿他也见识過,要是沒了学校這层保护伞直接扔到社会上,估计還能闹出来更大的事儿。
“晚上见啊,哎对了,昨儿我找你你人呐?出去溜街去了?”杨柯临走前问,停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般大吼,“又是那個姓白的是吧!!!”
“叫你爷爷干嘛?”背后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個声音。
白庭手上啃着煎饼果子冲着杨柯扬了下巴,后面跟着的顾三儿单手拿了杯黑米粥在吸。
顾三看见江言喊了一嗓子,“正好,這是你的,庭哥买的,小米粥和包子。话說你那小鸟胃怎么這么不禁折腾。”
“江言??”杨柯两個字声音都喊劈了,“你真跟他们混上了?”
“我我們是朋友,你也是,我,我我們大家都是好朋友”江言突然傻乎乎的冒出来這么一句话。
空气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三個人看傻子一样盯着他。江言手裡捏着小米粥,低头默默抿了一小口,“挺,挺甜的”
“谁他么是這货好朋友了!”
“叫大哥!還好朋友?三岁小孩骗鬼呐你!你告诉你江言,你别给我装可爱。”白庭指着江言,“你装可爱沒用!”
江言:“???”
“你再指他一個试试!”杨柯气的鼻子裡大呼气儿,转头瞪着江言,“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你他么說谁沒骨气呐?骂谁呐你!”白庭单车哐的撞在树上。
顾三:“什么情况?”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到底在骂谁啊?”江言咬着吸管,脚步朝后退在角落,蹲在地上乖乖在喝粥,“要不你還是上去拦一拦吧,他们好像真的生气了。”
“啧,你怎么不去。”
“喝粥呐。”江言转头看着他。
顾三:“”
顾三起身的时候骨头咔嚓一声,吓了江言一跳,“算了,還是我去吧。”
“好。”顾三唰的就蹲了下去。
对面两個人大清早的互相揪着对方衣领。杨柯脑袋磕在树上被压着,手放在白庭裤子底下,揪着白庭致命点。
“你放开!不然我掐爆你信不信!”杨柯瞪着白庭。
“你”白庭气的脑袋上快生白烟了。
“杨柯你先松手,哪儿有人掐着那啥的啊。”江言看着都疼,拍了几下杨柯手,“你松开吧。”
“你让他先松!”杨柯瞪着吼。
江言:“那那白庭你先松”
“不行!”白庭异常的坚决。
江言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包子都凉了无语死了。”
两個人转头皱眉盯着他,空气再一次沉默了半分钟,江言哄着,“我数三秒,一起放好不好啊?”
“三,二,一白庭你干嘛?你怎么不松手!你掐人家蛋干嘛啊!”江言嗓子都吼破了。
杨柯被按在树上,底下還有一只白庭的手,“你個傻逼玩意儿竟敢耍我!”
一片混乱中,江言只能凑上去上手了,手掰着白庭的手指,“你松开,别真搞坏了”
“你他么又不用,关你屁事!”白庭回,江言气的脸发绿。
下一秒,杨柯突然挣扎,猛地一用力,手肘向后狠狠顶了上去,咚的一声。
“啊啊啊!”
街上一阵惨叫声又惊起了一片麻雀,一阵声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我的鼻子流血了”
“江言?”杨柯一转头,发现江言呆愣在原地,鼻子哗啦啦的在流鼻血,“你有病往前凑啊!”
“還,還,還骂我”江言沒出息的哭了,“白白白,白庭。”
“啊?”白庭站在边上看着他,随意的說:“拿纸塞一”
“我晕血”江言突然双眼一翻,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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