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每天晚上我一闭眼,眼前就是他鼓着脸嚼梅干的样子,难不成我是想吃零食了?”
“我和他在一起总是会忍不住想去碰他,想碰他的手,他的脸,我他么還想亲他。”
“医生,我总觉的他也喜歡我,可他就是不肯說,我都做到這個份儿上了他還跟我装傻!你說這是为什么啊?难不成是因为害羞?要不乘胜追击在继续猛攻一下?”
“但我又答应過他要克制自己,我說過我不会为不确定的事情浪费自己的時間,可我就他么难受啊,管不住自己,医生,你說我這是什么病啊?”
医生扶了下眼镜,“我是外科,心理门诊在四楼,手抬起来,准备要拆线了。”
白庭:“”
“青春期荷尔蒙爆发想谈恋爱很正常,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這样,往后躺一点儿。”医生拿着剪刀。
“等過了這段時間,以后再见面,你就会发现。”医生看了他一眼,“人早就成别人新娘了。”
白庭猛吸了一口气,“太操蛋了。”
“所以,别想那么多。”医生把剪刀一放,嘴巴還沒张开,白庭接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得抓紧点儿時間把他搞到手,不然以后多难受。”白庭盯着对面镜子,“不能便宜未来的龟孙子!”
医生:“你還是去重新挂個心理门诊吧。”
嘟嘟嘟!
“喂。”白庭抬手接了电话,屁股从椅子上抬了起来,“你到楼下了?别上来了,我现在下去。”
白庭继续,“吃咖喱啊?那你来我家我给你做,把小东西带上吧,我想它了,上次钱够了嗎?那就行。”
医生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十八岁沒错啊。”
“医生谢谢你啊。”白庭把衣服放下去整理了一下,“靠,我得赶紧出去,臭小子等着我做饭呐。”
诊室裡一片寂静,窗外的风缓慢吹进房间,留下医生一個人在微风中凌乱。
江言怀裡抱了一個装猫咪的背包,白庭从裡面出来的时候,梅干像发了疯似的在裡面乱窜。
“医生說了什么,伤口沒事吧?”江言望着他。
“沒事,线都拆完了,你怎么突然想吃咖喱了。”白庭跨上了角落裡的单车。
“太久沒吃了,早晨看梅干吃猫粮突然就饿了。”江言回。
白庭笑了,“顾三已经到了,那家伙吃饭倒是积极,话都沒說完就溜进屋了。”
超市离白庭家不算远,单车十分钟的路程,江言背上的小东西一個劲儿的闹腾,“睡醒了就开始玩儿,沒心沒肺的,這两天胖了好几斤了。”
白庭伸手把包接了,跨在胸前背着,“你推车,我拿它吧。”
也不知道是太激动還是什么毛病,梅干在裡面一個劲儿的用爪子刨开口,白庭一低头吃了一嘴的猫毛。
江言蹲下拿调料的时候,白庭在旁边打了個响亮的喷嚏,嘴裡吐着一根猫毛。
“這個行嗎?”江言摆了两下手裡的盒子。
“行。”白庭生气把梅干脑袋推进包裡,唰的把拉链拉上了。
江言掰着手指,“還要买土豆萝卜就算了,然后還有肉”
“萝卜不要嗎?”白庭低头看他。
“你不是不喜歡萝卜嘛。”江言掰着指头朝货架外面走,“最后又成堆的朝我碗裡堆,我又不是兔子。”
白庭愣了半天,他不喜歡萝卜這事儿从来沒跟别人說過。
香菜是吃不了,萝卜是能不吃就不吃。但大多数情况下白庭都会硬吞下去,扔了也不太好。
愣神的功夫,江言已经提着菜去称重了,贴了标签走到车子旁,“你想什么呐?”
“啊?”白庭缓過神儿,“我在想有沒有牛奶了,买好了?”
“嗯。”江言把车子接過去走向了收银台。
白庭在后面跟着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毛病,脑袋突然发晕,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两步,扶着旁边的货架深呼吸了好几口。
“沒事儿吧小伙子?”旁边摆番茄酱的阿姨吓了一跳。
“沒事儿。”白庭出了一身的冷汗,摇头继续走了几步,眩晕感消失了。
回家门铃刚敲响的下一秒,啪的开了。
“你蹲门口,专业开门的?”白庭换鞋。
“我刚准备出门去找你们,你家冰箱翻遍了也沒找到半瓶水,我他么快”顾三顿住,“你干嘛這么看我?”
“难道那個烧水壶是拿来装饰厨房用的嗎?”白庭看着他。
“他是不是从来沒喝過暖壶裡的水啊?”江言蹲下把猫咪放出来。然而空气沉默了好几秒。
估计是沒喝過。
“我出去买两瓶水啊!”顾三穿鞋出门。
“我帮你吧。”江言說完自己心虚的咳了一下,“你教我也行,如果你不嫌烦的话”
江言在旁边削土豆皮,白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切洋葱,最后拿了点纸巾把鼻孔全堵住了。
“你来?”白庭把锅铲递了過去。江言犹豫半秒后小心翼翼的接了過去。
“就放进去就好了?”江言手裡拿着菜,转头望着白庭,“放进去?”
“不然你现在把它啃了?”白庭站在后面笑。
江言深呼吸一口气,手裡的菜唰的连盆带勺全丢进去了。下一秒厨房霹雳巴拉的响,炸锅了似的。
他大吼一声:“炸了!!!”
“我他么”白庭话還沒說完,江言原地起跳冲着他就来了。
條件反射的手一接,把整個一個大活人抱在了怀裡。
“拆炸弹也沒你這动静儿啊。”白庭往后退了点儿。
江言伸着脖子朝锅裡看,“好了沒啊,声儿怎么這么大啊。”他准备放手躲到厅去,手一松,身子纹丝不动的腾在空中,“你松开。”
“我有点儿不想松。”
门啪塔一声,顾三回来了,白庭终于還是把手松了,江言往外走的时候一個趔趄差点儿磕在厨房门上。
咖喱汤汁咕噜的滚动声伴随着浓烈的香味儿飘散在房间的每個角落,顾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你猜怎么着,我今儿一出门本来是想去我二舅姥爷家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来看看庭哥,說不定有好东西。”
顾三起身朝厨房探脑袋,“被我碰上了吧。”
“你起开!”白庭手裡端盘子,抽空踢了他一脚。
碗筷摆的整整齐齐,排成了一個等边三角形,筷子成一條直线,屁股的朝向也是统一的。這种大师杰作的作者正坐在桌边,眼巴巴的望着白庭,說了句,“开饭!”
“哥你放牛奶了?”顾三嘴裡嚼着饭,“我味觉可灵了。”
“汽水也是你刚买的?”白庭伸手拿了瓶汽水。
“对嗯?”顾三猛地抬头,“拿错了!等下你先别”
下一秒白庭浑身上下被汽水喷了個透,下巴還被瓶口击打了一下。鼻尖额头顺着下巴疯狂滴水,白庭抿了一口嘴角的甜水,怒吼:“你他么想吓死谁啊!!!”
顾三被揪着耳朵,“我想吓死江言我错了哥!!”
埋头吃饭的江言茫然的抬头,“嗯?”
“我给你洗脸你别掐我蛋!!”
“闹腾死了”江言默默伸手拿了另外一瓶汽水,灌进了嘴裡。
白庭家朝阳面,中午阳光透进屋子照的整片厅暖洋洋的散着热气儿。白庭和顾三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江言开了個喜剧电影,结果越看越困。
眼皮沒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打架,整個脑袋晃晃悠悠的在原地啄米。白庭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蹲在边上找了個抱枕,扶着江言躺了下去。
“這人脑子是他”
“你小声点儿。”白庭回。
“這就睡着了?”顾三瞄了一眼,“江言怎么跟個猫似的,看的我都困了。”
“去睡会儿?”白庭坐在旁边喝水。
“我回家睡吧,等会儿你爸回来了,我杵的慌。”顾三手机一收,“走了哥。”
江言睡得熟,轻轻喘着热气,白庭打了個哈欠也困了,仰头倒在沙发靠背上看了两集蜡笔小新。
梅干睡醒了就喜歡趴在人身上,白庭仰着头沒注意,梅干一脚对着白庭大腿根裡面就踩了下去。
“卧槽”白庭原地跳起来差点儿把杯子掀翻,梅干喵了一声,干完坏事儿就跑了。
“什么毛病。”白庭在原地倒吸了两口气,低头刚准备原地坐下去。
“白庭”江言又在說梦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庭坐在旁边死死的盯着他。
后来梅干拉便便的时候便秘,啊啊叫了两声,把江言吵醒了。
“我睡了多久啊?”江言迷糊坐起身。
“半個多小时。”白庭看着他,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儿,“江言,你究竟梦见什么了?”
“我沒梦见什么。”江言回。
可能是屋裡飘散的咖喱味儿,也可能是刚才厨房不小心的拥抱,江言又梦见了那個家。
梦见自己窝在沙发上画画,白庭在厨房做饭,他画了张速写,对着白庭背影叫了一声名字。
“江言,你问问自己内心。”白庭面无表情带着点严肃的盯着他,“承认就那么难是嗎?你怕什么啊?”
江言彻底愣住了。
“我从来都不需要承认什么。”江言回。
因为从始至终都爱着你,比他白庭要深的多。
白庭一瞬间身子朝后仰了一下,那种眩晕感冲击的猝不及防,他扶着额角回了句,“你先回去吧,我不太舒服。”
“哪裡”江言說一半就闭了嘴,“那我先走了,晚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白庭靠着沙发背闭眼沒回话。
大门咔嚓一声响的时候,白庭刚才放松下去的神经突然紧绷,窒息的眩晕感让人睁不开眼。
白庭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浑身力气抽干了似的,哐的砸在了地面上。
瓷砖冰凉的贴着皮肤,白庭跌在地上勉强睁开了眼,目光直直对着放在桌上的电子表。
数字在疯狂变化,两位数静止不动,白庭看向了角落的数字。
四位数以一秒一下的频率,不断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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