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男生哐哐拍了几下江言的后背嘴裡拉着哭腔,“你走了我不就成倒一了嘛!”
“啊?”江言努力抽出了身子呼了口气儿。
“哥哥你怎么還不进来?”小田从院子裡探出脑袋,挑眉看着,“杨哥哥你又来啦。”
“什么叫又,臭丫头片子我是来看你哥的,不是,你那個表情什么意思!”杨柯叉着腰冲着院子裡的小田就追。
“你给我站住!”
“哥你该吃药了!妈做了排骨杨狗蛋!你再打我脑袋我就生气了!!”
“你把我家鸡放下!!妈你看他!!!”
江言在门口被轰炸的半天沒缓過劲儿来,他一直都是一個比较安静的人,从小长大的环境也是如此。乃至于结婚之后和白庭也是和睦安稳的状态。
白庭那個人在哪裡啊?
江言突然间思绪放空望着街对面的一只公鸡,眼睛都不眨的和它互相瞪着。好想白
“你别過来啊!!”江言和鸡对视第三秒后,那家伙突然扑通翅膀冲了過来。
江言好几年沒蹦那么高了,嗓子吼劈了猛地一转身躲进了院子门裡。
门内的小田站在窗边手裡拿着根红烧排骨啃,“我哥是不是真把脑袋烧傻了?妈,你以后估计得指望我了,我再吃块排骨哈。”
“小言药凉了,你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听话,来来来。”女人举着一碗中药硬是掐着江言后脖颈把人拽了回去,“快喝,我看着你喝。”
江言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扬头猛地灌了进去,最后两口苦的他倒嘶了一口气,手极其自然的朝着旁边伸了出去。
“干嘛?沒喝够再盛一碗?”女人看着面前伸出来的手心,眼神裡都是迷惑。
“沒沒沒,我不喝了。”江言慌忙把手按着收了下去。
都是被白庭惯的,他一直怕苦的东西,每次白庭哄着让他喝药,喝完手一伸就给颗蜂蜜糖。江言這几年都习惯了。
他手在桌子底下使劲儿搓了几下,突然又反常的狠狠掐了自己,疼的吸气儿才收手,“沒做梦啊。”
“做什么梦?你妈做饭怎么這么好吃啊,开個水饺店可惜了。”杨柯嘴裡叼着块骨头跨腿坐在对面桌子上,手裡的汽水瓶噗的一身,“来!我敬你!”
“敬什么?”江言迷惑的拿起手边冒泡的汽水瓶。
“端起来别墨迹!”杨柯自认为一本正经实则一脸沙雕的吼,“祝你以后在新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守住倒一宝座!我們虽隔一條街但倒一永相随哎!”
“臭小子嘴裡就瞎說,你才倒一呐!”女人出来拍了杨柯脑袋,转手把江言汽水拿走,“刚喝完药别喝冰汽水了。”
江言眼巴巴的看着到手的饮料被端走,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我要转学了?对了,有红茶嗎?”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
“红茶?”女人手裡端着一個小瓷缸,“红糖水行嗎?”
“人又不来大姨”杨柯脚被小田剁了一脚。
江言尴尬的摇了手,女人坐在靠近江言的位置上,“我和你爸考虑了很久,還是准备给你换個学校,现在這個环境对你不太好。”
“嗯,听你们的。”江言稳重点了头,夹了口花生嚼了两口发现对面都在看他,“怎么了嗎?”
“沒有,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女人笑着夹了块排骨,“還想着你不愿意会闹脾气。”
“沒事,你们肯定为我好,這個鱼很好吃你尝尝。”江言夹了块儿鱼放在女人碗裡,顺便把最后一個烤鸡腿给了小田。
啪塔!
桌上的筷子突然猛地一放,吓得江言抬头望着女人。
“我去下卧室,你们先吃。”女人情绪明显有很大的波动,江言能感觉到,他一直是一個对情感极其敏感的人。
旁边的卧室门被关上,江言望着门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看看。”
“小言,你妈妈沒事”男人的话還沒說完,江言已经起身推开了房门。
他的改变对這一家人来說肯定是個不小的打击,以前這個家的江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身为父母看到自己孩子变得如此陌生肯定会难
“江家的列祖列宗啊!我谢谢你们!!江言终于开窍了,实话实說,我一直以为這孩子脑子有什么問題,成天傻不拉几的,小时候還经常被狗追,现在终于好了!我往后一定多给你们烧香!”
江言:“”
他默默退出来把门关好,坐回椅子上啃排骨去了。
吃完饭的江言顺手把碗也给洗了,虽然背后的三道目光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不就是洗個碗,他又不是猴。
江言的房间在最边缘靠窗的位置,一开窗就是几朵向日葵屁股对着他。房间极其的简约,但好在還算干净。
书桌杂乱的放着几本热血漫画,桌角放了张全家福。江言拿着照片朝反面一翻。
“丁希,江一盛,江言還有江田。”一家人名字凑齐了。
江言默默念了几遍,记得差不多了顺手放回去。
床铺自然是沒有他家裡的双人床舒服,就连衣柜裡的衣服,除了几件卫衣和运动短裤之外,還有一堆印着小熊的内裤。
“還有這個癖好?”江言在手裡提着内裤冲着屁股上的熊勾唇微笑,“你好啊。”
“洗澡去啊!等会儿沒水了!”杨柯那個莽撞汉子一脚踹开了江言的卧室们,手裡的长條毛巾在空中甩出优美弧线,然后扇到了自己脸上。
“家裡沒浴室?”江言坐在床铺上上下颠了几下,抬眼的时候发现杨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你家淋浴头被你掰折了你不记得啊?”杨柯望着他,“澡堂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啊!”
“啊,好好好。”江言稀裡糊涂的点头,从衣柜裡扯了條小熊内裤端盆跟着杨柯。
“這边澡堂人很多嗎?”江言感觉自己问的這個問題挺傻的,但话都說完了也收不回去。
“多啊!”杨柯脖子搭着白色毛巾,“附近的基本上都去,這边儿晚上热水很少,看运气的,不是,你怎么像個外地来的?”
“我脑子坏了呗。”江言勾着唇笑了下,“不要介意。”
杨柯摸着自己寸头,“你這說话不带脏字儿,我都不习惯了。”
江言挑眉沒說话。一直沿路走到了传說中的澡堂门口,這种大澡堂江言从来沒来過,和白庭刚认识的时候,那個人倒是有意无意的提,想带江言去,又怕别人盯着江言看。
热气缭绕的人睁不开眼,江言绷大眼睛只模糊看到一堆白花花的肉体,看不清脸。
“内裤和衣服放隔间旁边的栏杆上就行,衣柜那边沒位置了。”杨柯光着从江言面前晃了過去。
“好”江言什么也不懂,跟着就把手上内裤衣服放在栏杆上了。
应该也沒人拿吧。
澡堂的热水很足,足到江言觉得有些過分发烫。
“這边儿呐!庭哥你是不是又锻炼了,来来来摸两下!”
“你跑個。”
江言闭眼冲着头顶的泡沫,只觉得這群高中生太闹腾。
地板吱啦一声,身体和瓷砖碰撞得啪得一声。八成是有人滑倒了。
江言摇头勾唇笑了笑,听着觉得好笑。
“滚!”
很仓促得一個声音。
江言猛地全身僵住,啪得一掌拍了水龙头。他說過,那個人打個喷嚏他都能认出来。
“白”
江言猛地抓着隔间瓷砖冲到边上朝外看。
半個人影都沒有。
“你洗好了啊江言。”杨柯满头滴水得正在穿内裤。
“洗,洗好了。”江言那颗提到嗓子眼得心突然又坠了下去。
這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一群人,乃至于陌生的生活习惯突然出现在他江言的生活裡。
如果非要给這個這個事情找個理由,关键词一定离不开白庭。
“洗好就走啊!”杨柯喊。江言回過神儿来转头,手停在栏杆上空半天沒动。
“我,我,我内裤呐???”江言傻了。
“我靠,還真有人偷内裤啊?”杨柯也傻了。
最后江言是黑着脸,鼓着气儿挂空挡回去的。
回屋的时候江一盛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转头轻声說了句,回来啦小言。
“嗯,回来了。”江言回了個笑容。但天知道他现在心裡有多郁闷。
卧室裡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江言摸黑去床头看了唯一一盏小灯。
夜晚总是能轻易的勾起人的情绪,当白日裡的鸡飞狗跳突然安静的时候,江言坐在床边呆楞着半天沒缓過神儿。
他想白庭了,分开也就一天的时候。江言手裡转着桌上的圆珠笔,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他真的好依赖白庭。
一直以来的习惯被打碎的时候,江言心裡也跟着空了一块儿。枕边半点儿热气儿沒有,他想伸手搂個东西的时候也扑了個空,睡前沒人和他說话,只有窗外知了沒完沒了的叫声。
“白庭,你說我也不是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還跟個小孩一样啊。”江言对着窗外一点点的月光自顾自的嘀咕,知道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我靠啊!!谁他妈内裤上长個熊啊!!死变态!!”
“熊?!”江言突然从床上蹦起来。
是外面的动静儿。
“白庭!!”江言鞋都沒穿一路撒到了门口。
真是着了魔有病。
“”江言抚着大门在空荡荡的巷子口蹲下身子,他望着寂静沒有灯光的巷子半天沒有动。
“小言你還沒睡啊?鞋也沒穿。”江一盛从裡面迷糊着眼出来问。
“我忘了”江言起身准备转身回去,他在一下秒看到了一個身影,高個寸头单肩背着個包,低头拽着自己的内裤埋头看。
活像個变态。
江言抚着额角关上门,真的是该吃药了,都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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