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你先松开!”白庭皱眉突然使劲儿甩了江言的手,“干嘛你?我看你真是”白庭嘴边那句有病沒骂出来,因为对面江言突然满脸震惊的低头盯着他的手看。
白庭這個狗男人竟然连手到不让碰了,還甩他?
“我手怎么了?好看嗎?”白庭贱兮兮的举着右手故意在江言眼前晃,“這两天打球晒黑了,這儿還打架被你哭個鸡毛啊!!”
白庭跳起来,一句调子拐破音了,整個走廊都是他那句脏话。
“白庭你嘴裡又开始不干不净!”不知道哪個班的老师下楼,指着白庭說了一句。
“对不起老师。”白庭转身慌忙把江言挡在背后,一個劲儿的冲着老师笑,转头瞪着江言,“你什么意思啊?我他妈长這么大還沒见過這么能哭的,不就搬個书嗎?你在哭我揍你啊。”
“你揍!”江言突然哑着声音吼了一嗓子,红着眼角瞪面前的白庭,气的肩膀都有点儿哆嗦。
一楼无数的脑袋纷纷钻了出来,吃瓜那不得吃新鲜的才有意思。
“看什么看啊,老子和自己同桌吵架,好看啊!”白庭吼了一句。
转头人就蔫儿了,张嘴震惊的灌了几口凉风,手臂向着空中无奈一摊,“我服了,行了,祖宗,我给你搬书,你别哭了。”
江言觉得自己迟早被這货气死。转身跨着步子就朝外面走,头都不回一下。白庭跟個尾巴似的還得跟着。
“我给你讲,我可从来沒给别人干過事儿,今儿是破例,沒有下次了啊。”白庭在后面一路上叨叨個不停,“我這四中扛把子的称号今天是被你毁干净了,我說你是哪裡来的葱”
“你别說话了。”江言猛地一個转身,白庭沒刹住扑江言身上,用手扶着他肩膀停了脚,江言鼻尖抵着白庭胸前的衣服,“吵死了。”
白庭:“”
江言自己脑袋现在乱的像锅粥,他自认为自己是個成熟冷静的人。可今天却被身后這個傻货中二男高中生气的喷血。
按理說白庭沒有做错,他什么都不知道,江言自己现在就是個陌生人,沒有理由对他好。
江言低头深吐了一口气儿,道理他都懂,但那人顶着张白庭的脸却如此陌生,江言心裡太难受,总觉得委屈,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被白庭宠久了,不习惯了。
温柔体贴的人突然变這样儿,谁受得了。
江言低头边走边說,“白庭,对不起,我今天第一天来可能太唐突了,你要是觉得你在干嘛啊!”
江言猛地一個转头,发现身后那货举着两根手指在他江言脑袋乱上比划,白庭脸上的笑猛地收下去,结果憋得嘴角有点儿抽搐。
“走,噗,走走走,快迟到了。”白庭推着江言肩膀選擇无视面前怒瞪的双眼。
取书的办公室空间很小,塞了几张桌子沒空放其余的书。走廊裡排开摆了一排,就留下侧身走路的一点儿距离。杂七杂八的书堆在一起也沒分類,江言蹲在边上埋头找书,空气裡都是印刷纸的味儿。
偶尔几個学生走過来的时候膝盖会撞到江言后背。白庭倚在旁边墙上看,沒动手帮忙。直到后来几個学生把江言撞得差点儿一脑袋磕墙上的时候。
白庭吼了一句,眼睛装屁股上了啊,把這白嫩脑袋磕青了多丑啊。
江言仰头尴尬的愣了下,白庭蹲下把江言挤到角落,“磨磨蹭蹭的。”
最后白庭抱着书,就给江言留了两本。回教室的时候整间教室都空荡荡的。
“人,人呐?”江言站在后门望着白庭。
“体育课,操场上呐。”白庭手裡的书哐的砸在桌面上,短袖袖口被叠成了坎肩露出整條手臂。江言后脑勺被人按了一把,白庭拖着语调懒懒道:“迟到了。”
篮球场上学生分散站开,运动服抱球的中年男人正在边上說话,估计是還沒来得及整理队伍。
“白庭!先拉着跑三圈去!”老师扬头冲着白庭喊了一嗓子,转头又去商量事儿去了。
“田径场集合。”白庭依旧拖着调子。几十号人往田径场楼梯上涌。
白庭手裡举着個篮球往天上抛,啪的砸下手裡。烈日晒得太阳穴抽着筋儿的难受。鼻腔裡涌上来的塑胶味儿在太阳照射下格外的浓烈。
顾三跟在白庭后面叫苦连天,“少跑一圈啊庭子,你别真带着跑三圈啊,這大太阳死人的呀。”
“就你那身老肥膘還不趁机减一减!”白庭回。
江言已经很多年沒跑步了,但這副身子估计平时沒少运动,江言跑到第三圈连气儿都沒怎么喘。旁边顾三跟個老牛似的呼哧呼哧的吐热气儿。
“你他妈慢点儿啊!”顾三伸手像個丧失似的扯着白庭后背衣服。
“行了行了,停!”白庭刹住步子,“别跑了,再跑我得被你勒死!呀!”
白庭转头突然勾笑看着江言,“可以嘛小同学,脸都沒跑红啊?”
江言白了他一眼,转头跟着队伍朝球场走。
篮球课自由训练,那老师估计是太忙了,转头冲着白庭吩咐了几句就沒了人影。几群男生围在一起打篮球。烈日炎炎,江言实在沒那個兴趣爱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喝了两口水。
篮球敲击地面砸的咚咚响,江言盯着面前的白庭看的恍神。少年胸前的汗浸湿了黑色短袖,偶尔掀衣擦汗露出身体清晰的肌肉线條,吼着嗓门說话皱眉的下一秒,嘴角又勾着笑转了面色。
白庭突然转身看江言,两秒后跨着步子就小跑過来,江言惊了一下,感受浑身热气儿的人跑到面前的时候,身子往旁边窜了点儿。
“躲什么啊。”白庭冲着他笑,伸手拿了江言屁股旁边放着的毛巾,搭在脖间擦了几下,突然毛巾盖在江言头顶,“送你啊,是不是充满男人味。”
“臭死了。”江言唰的把脑袋上的毛巾扯下来,抬头的时候白庭早沒影儿了。江言手裡攥着條毛巾叠整齐放在了白庭外套上。
中午食堂吃饭,江言跟着大部队走到一楼,他胃一直不好,清淡的食物吃惯了。這会儿晃眼随便一扫,全是红油拌面汉堡串串,最后江言买了份汤面,结果阿姨手一哆嗦泼了一勺辣椒进去。
江言勉强吃完,還沒走到教学楼就觉得胃裡火烧火燎的辣。
午休教室零散趴了几個学生在睡觉,至于像白庭這样精力旺盛的人,断断不可能安静在教室裡呆着。
江言午睡的习惯一直都有,這会儿也是困了,眼前過两秒就开始重影。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身体下沉,思路变的恍惚。他又梦见了白庭,那個刚毕业穿着警服的英俊少年。
当时白庭向他求婚的时候,江言還在一家公司当插画师,沒独立出来。那天也是午休,江言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脑袋边上的电话一個劲儿的响。
下楼的时候白庭站在公司旁边的喷泉广场,单膝跪地求的婚,江言脸上挂着睡觉压红的印迹,被人捧着脸亲了一口。
“白庭。”江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說梦话。
他偏头趴在桌面,左边脸颊压出了半边的红印记,嘴裡小声喃喃在說什么。
他感觉自己鼻尖有点痒,好像有轻微的热气扑在上面。
“叫我干嘛?”有人在边上說话。
江言咂嘴睡梦中无比清晰的說了两個字:“老公。”
空气沉默了数秒。
“卧,槽”
“嗯?”江言突然醒了,是被那句脏话喷醒的,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熟悉的脸,白庭蹲在旁边呆愣的盯着他,江言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在這儿蹲着干嘛?”
“我”白庭依旧呆愣在那裡。
“你脸红了。”江言歪头凑近看着面色奇怪的白庭,這人怎么看着這么奇怪,“发烧了?”
“白庭!!老刘叫你去办公室!!”门口豪迈的女声伴随着哐哐两声砸门,班长田粒坏笑看着他,“又要挨老刘收拾了吧!”
白庭像被抽了魂似的,低头慢悠悠的朝门外走,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個字,“奥。”
“什么情况?”田粒愣在门口眨巴自己的大眼睛。
江言坐直后依旧觉得自己胃裡火辣辣的难受,烧的像针扎,后背一個劲儿的冒冷汗。后来受不住打了個报告从后门溜去了厕所。起码缩着面目狰狞的时候沒人看他。
這副身子身体素质挺好,胃炎的毛病倒是比他那时候感觉還要严重一些。江言挑了個最靠边的隔间。隔间太過狭小,江言整個人缩着坐在马桶盖上埋头深呼吸。
請個假去医务室算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估计是下课了,学生全涌进来,他听到了隔壁噗的一声。
江言起身的时候浑身都是汗,脖颈间浸的全是湿气。就在手指快要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大门哐一声猛地砸了开,一阵热风扑向了江言。
白庭粗喘着气儿捂着江言嘴巴,身子压了上去,死死靠在隔间的硬木板上,砸的吱啦吱啦的响。
“唔”江言唔了半天,最后踩了白庭一脚。
“嘶。”白庭把手松开,抵着人的身子沒动,靠在江言鼻尖两厘米的地方仓促說:“等一下出去。”
白庭气儿還沒喘匀,扑了江言浑身的热气儿,隔间裡略显暧昧的姿势在持续了一分钟后,白庭好像才反应過来。這人下一秒突然坏笑伸手放在了江言腰上。
“你腰怎么也這么软啊。”白庭坏心思上来,手贱捏了下,“啧。”
江言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盯着面前人的眼睛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害羞啊你。”白庭笑着把膝盖又往前抵了点儿,“哎,你在哭一個呗。”
江言觉得這人有毛病,他這会儿胃疼的抽着疼,额角冒得全是冷汗,膝盖微弯身子向下滑了点儿,下巴缓缓抵在了对面人的肩膀上缓慢呼气。
“喂,你别来真的啊。”白庭拍了几下后背,江言半天沒反应。
就在白庭觉得這人怕是气绝的时候,江言突然抵着他脖颈小声吐气儿骂了句,“白庭你個混蛋我胃痛。”
白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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