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黄雀背后,猎人端枪
“哧——”
黑色奥迪重重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大声响,两边玻璃全都瞬间破碎,发出的声音不過被盖住了。
原地停顿三秒之后,黑色奥迪一個飒爽甩尾,黑色米其林轮胎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拉出几道不规则的黑线。
如同想要冲破地狱束缚的恶鬼。
直击人的灵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瞳孔却死死追随着黑色奥迪车在移动。
它像是一道黑色的神秘幽灵,飘逸、洒脱、难以捉摸其行动轨迹。
青烟阵阵。
在空地上写出一道完美的s型之后,花造型的车轮毂距离李旭的身子不過十厘米处停下。
车门打开。
因为浓浓的烟尘笼罩车身,驾驶位上下来的那道瘦削的身影,众人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清。
只能勉强看到那個身影抱起地上的李旭,动作很轻,将他靠在驾驶位置上。
引擎声突然熄灭,刺眼的大灯关闭,世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一点点星火在烟雾中忽明忽暗。
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张望以及站在张望身后的小弟不能忽略不计,因为那点‘星火’飘在了空中,并且正朝着他们移动。
烟尘中,嘴裡斜叼一根大前门的男人出现。
他!
瘦削的脸颊,五官很突出,耐看,胡子拉碴的下巴上唇线冷得如同冰刀雕刻而成。
张望推开闫妮儿,穿好裤子,眼神凝重看着眼前男子。
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对此人就很戒备,李旭同他相比,不像是老大,像是一個小跟班。
陈东一人独站,气势上却一点不输数百人,甚至隐隐压了一头。
忽地。
张望瞳孔收缩如松针,又猛地扩大,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陈东手裡牵着一根很粗的亚麻色绳子,那條亚麻色大拇指粗绳子被绷得很直,绳子后面应该是拴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
正疑惑间,陈东瘦却有力的右臂骤然发力,一個人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出现在陈东脚边。
张望倒吸一口凉气。
缺牙男!
脖子被绳子紧紧绑着,像是一條路边败狗。
他,怎么会落在了陈东手中。
心中弥漫出一丝恐惧,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還有個端枪的老猎人蓄谋已久的惊悚感。
不過。
几秒钟,又被张望亲手捏破害怕,纵然找到缺牙男带来三十個小弟又如何?
他手裡足有差不多两百多号人。
对方依旧无法绝地翻盘。
陈东犀利狠戾的视线从死的不能再死的文小刀身上缓缓移动,落到张望阴沉的脸上,“被文小刀借走的五十個兄弟在哪裡?”
张望点上一根雪茄,“反正不在這裡。”
陈东眼睛刹那间爆发出一道寒光:“你杀了他们?”
“你猜。”张望很是随便。
陈东捏了捏手中拳头,打了一個响指,顿时,黄毛带着四十個兄弟从黑暗中走出来。
厂房的弟兄,都被陈东带過来了。
红乐坊這边一看又来了帮手,熄灭的热血又重新沸腾起来,主动来到陈东附近,目露凶光。
四十個加上红乐坊的三十人,变成七十人,整体声势上并不弱多少。
但!
张望阴笑着抓住闫妮儿的长发,猛地向后一扯,突然的疼痛,闫妮儿眼泪都出来了。
一把匕首刀锋靠在闫妮儿的脸上。
“不,不要。”闫妮儿颤声乞求道。
四十岁的女人,脸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更重要的是,她這张脸完全沒有动過,保养得那么好都是坚持不懈的运动和食疗。
张望只是盯着红乐坊的那拨人,手腕轻轻用力,闫妮儿清晰感知到一股温热顺着冰冷刀锋滴在白嫩胸部。
她惊叫,“我的脸,我的脸!”
红乐坊的小弟又屈辱着退了回去,一個個眼神裡燃烧难以被水熄灭的火焰,却无可奈何。
老大在人手裡,只能被拿捏。
少了三十人,陈东這边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哈哈哈...”张望笑得猖狂。
“出来混,讲的是系人数,你又沒有热武器来突突我,带来三十人又能怎样?”
“三十個打我两百個,你当你系陈浩南和山鸡啦。”
“食屎啦,你!”
陈东不急不缓,把鞋底狠狠地印在缺牙男脸上,用力地揉了揉,本就肿胀如猪头的脸,鼻孔溢出大量的血液:“只是比人数嗎?”
“人多了不起?”
张望大拇指指着自己,下巴抬得高高的:“人多,当然了不起啦。”
“我這边足有二百個兄弟,一人吐口吐沫都能淹死你啦。”
面对盛气凌人的张望,陈东淡然一笑,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一個号码:“带兄弟们出来。”
“呦呦呦~装!”
“你当老子系吓大的?”
“我系港大...”
人。
很多人。
如雪崩一样从山坡上涌下来,高举手裡的砍刀,砍刀表面反射灯光,乍一看,像是有无数個闪光灯在闪個不停。
见证這一场几百人的黑道大战!
张望的嚣张气焰被一点点浇灭。
死死盯着陈东:“你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你猜。”陈东把张望刚才說的话還了回去。
张望不再說话,扔掉手裡雪茄,沉声道:“那就打!”
“小鱼港口,谁他妈站着,就是谁的!”
陈东也扔掉烟屁股,吐出嘴裡烟雾,淡淡道:“打!”
接過黄毛递過来的铁棍,陈东一偏头,黄毛心领神会,带着三十個见過血的兄弟与陈东并肩冲了上去。
人数上陈东這边虽然占据优势,可是后来的二百人,最小的還沒有十八,在技校鬼混,万一打架把人胳膊打断,都得哆嗦半天。
這种真刀真枪,一不小心就被人捅穿腹部血腥场面,他们打心底害怕。
不過呢,人多势众,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那也是热血沸腾。
在小二的带领下,一個個也嚷嚷着举起手中的砍刀冲了上去。
人嘛,只有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
不破处,怎么成为花丛老手,掌握一百零八势,从厨房到卫生间,从门口到野外,从车上到飞机上?
巨大又混杂的吵闹声在小鱼港口上方汇集,久久难以消散。
副驾驶的李旭半睁着眼,硬撑着身子下车,倚在车子上,嘴裡不停念叨‘东哥,是东哥来了。’
双手颤抖,口袋摸了個遍,沒有香烟。
就在這时,一只做着大红美甲的玉手突然出现,她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香烟,塞到了李旭口中。
晚风,拂动她浓密的黑发,黑色性感长裙裙摆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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