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有沒有为别人送過命
突然之间变得来势汹涌。
洁白的浪花打在岸边以及礁石上,撞击出无数的水滴。
距离岸边大概两百米处,一個戴着骚粉泳帽的老者在海浪中起起伏伏,一双手不停地挥动着。
众人口中說的落水的老爷爷,明显就是他。
忽地。
一個很高的浪花打来,骚粉的泳帽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呼救声戛然而止。
许多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眼睛无比紧张地搜寻海面。
十秒钟過去了。
二十秒過去了。
足足過去一分钟,那個骚粉也沒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裡。
他们纷纷摇头,感到惋惜,不管怎么說,這是一條生命的流逝。
“在哪裡,在哪裡!”
“那個老爷爷沒死!”
突然,有人高喊,激动地跳起来。
被海浪淹沒的老爷爷再次出现,不過這一次距离岸边更远了,起码有三百米左右。
海裡的三百米和岸上的三百米,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更何况,风浪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就算站在浅岸边,一個浪头打過来,都根本站不稳,更别說救人了。
但是,三百米也是老爷爷能够获救的极限距离。
机会只有這一次。
要是再来一個浪花,谁来了都沒用。
“咦,什么东西闪過去了?”
“卧槽,刚才是不是一個大黑耗子?”
“什么?”
“梦梦老师!”
“真的是梦梦老师,梦梦老师,請问是你的水多,還是大海的水多?”
“是你浪還是大海更浪?”
“穿上衣服差点沒认出来啊,怎么,梦梦老师,您這是要下去救人嗎?”
“穿着比基尼阻力会不会太大了?”
十来個阅片无数的老司机看到吴梦梦立马围了過来,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可是现在的梦梦老师可沒有了網站裡的热情好客,见着鸡儿就往上扑,来個路人福利局,她冷着脸不耐烦道:“让开,让开。”
“哎呦,你们让开啦,我們正在拍摄,你们想看就看我好啦。”夏晴子搔首弄姿,主动替吴梦梦解忧。
和梦梦老师一样紧张的還有一個女人,或者說,比梦梦老师還紧张。
几次,才从沙滩椅上坐起来,玉腿发软。
因为刚才那個大黑耗子,他不是耗子,是陈东。
听到呼唤声,他像是條件反射从沙滩椅子上弹射起步,疯狂跑向海边,然后纵身一跃!
整個過程,快到温岚现在才反应過来。
踉踉跄跄来到边上,温岚一脸的惊慌失措,双手拢在苍白的嘴边:“陈东!”
“陈东!”
声音裡是浓浓的哭腔。
你有沒有为人心动過?
以前沒有,现在有了。
在陈东入海的一刹那,温岚的心脏陡然炸开了,她知道,自己愿意成为這個男人阴影中的女人。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陈东一個猛子扎进海中,胸腔内储存大量的氧气,其实他并不是想装英雄救人,完完全全是肌肉记忆。
作为优秀的特种兵狙击手,参与大量的国际营救,听到熟悉语言的求救。
硬性规定,必须救陷于水火中的同胞。
“呼...”
陈东探出脑袋,进行换气。
海浪汹涌,大自然的力量是恐怖的,纵然强如陈东,都游得十分困难。
好不容易一口气窜出去二十几米,又被海底看不见的疯狂暗流给推回来十来米,推回来的過程中,必须要更加用力向前顶,不然就不是十来米了。
换气之后,陈东锁定海面上那個时隐时现的骚粉,确定好方向,又一次扎了进去,身形矫健,像是一條游泳的鱼。
“哗啦!”
“哗啦!”
海浪冲刷沙滩,不停洗刷沙砾,温岚满脸是泪,娇躯摇摇欲坠。
吴梦梦扶住温岚,大眼同样含泪。
为什么优秀的男人都有同一個名字,别人的男朋友。
而自己的男朋友,只能一起拍片
随着時間的推移,海浪越来越大了,胡乱拍打在一起。
已然看不见海中的两人。
不知死活。
不過,围观的众人都知道,凶多吉少了。
因为一個老头的命,又搭上一個年轻男子的命,不值啊不值。
眼泪,干涸在脸上,温岚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她全身发软,即使在吴梦梦的搀扶下,也无力支撑,抱着胸口蹲在地上。
混乱的大脑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米其林二星餐厅的包厢。
见到他的第一眼,平静多年的心裡第一次荡漾起来,像是高处落下一滴水,正中水井中央,一圈一圈的纹络向外扩散。
男人宽阔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双眼,远山脊梁般的鼻梁以及薄厚适中的嘴唇,每一样都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尤其是,他线條硬朗下巴上密密麻麻青色的胡茬,男人味十足。
她故意穿得有心机,温婉中带着性感,女人味尽情释放,与他对视,身体更是变得软得能够掐出水来。
大方偷摸地挑逗陈东。
结果就是,這個大男孩红着脸逃离。
第二次见面,依旧在米其林包厢。
昏暗的灯光,温柔的音乐,她的手搭在陈东宽厚结实的肩膀上,两人光着脚在厚厚的地毯上翩翩起舞。
她记得很清楚,陈东白色衬衫上,有着淡淡的好闻的洗衣粉味道。
就像下课后回家路上十八岁骑着单车的阳光少年。
“陈东...”
温岚呜咽。
任由海浪卷起的沙粒打在自己嫩白的躯体上。
沙粒不疼。
心疼。
针扎般的疼。
胸口窒息的难以呼吸。
吴梦梦双手紧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面朝大海,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海风拂动浓密的大波浪,温岚颤颤巍巍起身,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之后。
抬起了白色干净的左脚,踩进了沙滩之中。
海水及腰。
她毫不畏惧,一脸决绝。
你有沒有为别人拼過命?
她拼不了,只能为他送上一命。
买一送一。
给大海。
海水已经及胸,大波浪在海裡散开,一根根,千丝万缕。
温岚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陈东,我来了。”她在心裡默念。
忽地。
她猛地睁开哭得通红的双眼,嘴张开想要說什么,一條灵活如蛇的软舌便探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