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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9 我是你的光(终结章)

作者:未知
一周后,請柬印了出来,婚宴日期定在三月六日。 乔安明终于放假,带着杜箬和了了登上了飞宣城的航班。 這次乔安明回宣城沒有声张,所以从机场直接打车去了杜箬家。 到家已经晚饭時間,了了跑在前面去敲门。 门一开,小凡先迎出来,一把抱起了了,了了跟小凡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特别亲,嘴裡哇哇叫着:“舅舅,舅舅…” 小凡也特别喜歡這個小外甥,亲了他一口,问:“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在后面…外公呢?” “外公在厨房。” 乔安明和杜箬进门的时候,小凡抱着了了站在门口。 “姐…姐夫…” 小凡這声“姐夫”喊得特别顺溜,乔安明淡雅笑着,微微点头:“你好。” 小凡也点了下头,立刻放下了了帮乔安明拿行李,嘴裡热情說着:“姐夫你们快进来吧,爸在厨房做菜。行李给我,我替你们拿到房间去。” 說着便接過乔安明手裡的行李箱,招呼他们进门,而自己往卧室走,边走還边說:“姐,你们进来看看房间嗎?昨天爸刚给你们收拾出来,還特意给你们买了一套新床单…” 乔安明笑着,刚想带杜箬去看看,只见杜良兴拿着一大盆汤出来,放到桌上。 桌上已经满满一桌菜了。 “别看了,洗手吃饭,吃完饭再看。”他也就闷头這么說,說完又往厨房去,也沒看杜箬和乔安明一眼,口气淡淡,听不出是欢喜還是生气。 杜箬嘿嘿笑着,蹭到厨房。 “爸,我帮你拿碗筷。” “你别在這裡替我瞎忙了,去外面陪陪他吧。” “他,谁啊?” “你說還有谁啊?他第一次来我們家,总不能怠慢。”杜良兴還是叫不出乔安明的名字,总觉得怪怪的别扭,但口吻中已经沒什么反对或者不开心的感觉了。 杜箬调皮地举了举手:“好的,遵命!” 走到厨房门口又被杜良兴喊住:“回来,他喝酒嗎?喝的话去叫小凡开瓶白酒。” 那顿饭啊,其实氛围挺好。 虽然杜良兴一直板着脸,但也沒有对乔安明表现出什么不客气,反而還会给他夹菜盛汤。 “乡下亲戚自己养的鹅,汤很鲜,你多吃点…”說完一個鹅腿就夹到了乔安明碗裡, 乔安明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别客气。” “什么客气不客气,都一家人了,我不会客气…”杜良兴讪讪說着,又往乔安明碗裡夹了一筷子菜,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說:“我自己瞎做的菜,不一定合你胃口,你别嫌弃。” “不会,怎么会,挺好。”乔安明笑着回应,看到杜良兴碗裡的酒,突然提议:“陪您喝杯酒吧。” “杜箬說你不喝酒啊。”杜良兴這才抬起头来。 乔安明大笑:“做生意的,不可能滴酒不沾,只是顾忌身体,所以平时应酬很少喝,但今天想陪您喝一杯。” 杜良兴也跟着笑了笑:“那小凡,你下楼去超市买瓶好点的白酒。” “不用,就喝您碗裡的那种。” “我碗裡的?我這是自家酿的米酒,你未必喝得惯。” “沒关系,可以尝尝…” 结果啊,米酒后劲大,乔安明沒喝過,两碗下去就高了。 杜良兴心情不错,喝得更多,两人围着一桌子残羹冷炙,喝得七倒八歪。 杜箬把了了都哄睡着了,這两個還在那抱着海碗喝。 “我們叫小箬啊…性子不好,脸上看着挺乖,其实骨子裡倔得很,你娶她,得受得了。” “有点儿,我以前就看出来了,有时候一根筋她拐不過弯…三年前非要带着了了走。” “三年前的事,她沒跟我多說,但我大概能够猜得出来,她其实自己心裡也知道有错,去破坏别人的婚姻,但又不够狠,所以自己白白在外面吃了這么多年苦…但话又說出来,小箬本质很善良,我自己养的女儿我自己知道,沒什么坏心眼…” “嗯,她对别人都挺好,光对我狠…以前就光气我,一走就走了三年,我觉得我娶她,估计寿命都得短好几年…” “哈哈哈…估计是,所以你也不能惯着她。她這次回来,我觉得她被你都惯坏了…” 杜箬在一旁看着桌上這两個喝得东倒西歪的男人,觉得米酒真是個神奇的东西啊,才数個小时,這见面冷冰冰的两個男人已经如此交心…… 她嘘一口气,看来杜良兴已经接受了乔安明。 隔天杜箬睡到差不多中午才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去,乔安明一個人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他的电脑。 “了了呢?還有我爸和小凡呢?” “他们去菜场买菜了,了了也跟着去了。” “哦。”她挠了挠头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10点半了啊,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我沒那本事叫醒,你越来越能睡。”乔安明笑着,又說:“他们出去一会儿,估计快回来了,你怎么說?吃早饭嗎?你爸给你留了粥和包子。” 杜箬嗯嗯几声,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自己跑去厨房觅食。 粥早就凉了,她懒得再热,便挑了個馒头放在微波炉裡加热,2分钟后拿出来,咬一口,闻到裡面的肉腻味,胸口一阵反胃。 乔安明见杜箬很快从厨房走出来,问:“這么快就吃完了?” “沒,肉包子我不喜歡吃。” “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其他的?” “不用了,沒胃口。”杜箬姗姗走到乔安明身旁,往他肩膀上一歪,问:“昨晚睡得還好么?习不习惯?” “不大记得了。我喝多了,不過你似乎睡得挺香。” “那当然,难得回家一次,难得睡家裡的床,难得吃我爸爸做的饭,当然什么都香。” “這样啊。”乔安明伸出胳膊将她的肩膀搂住,手指胡乱摩挲着她的头发,“杜箬,要不這次回来,把你弟弟和父亲都接去崇州吧。這样你可以经常见到他们。” “真的?你同意?” “当然,家裡反正有地方,如果他们不习惯跟我們住一起,可以重新给他们置一套公寓。杜箬,我有时候工作会很忙,可能沒办法时时照料到你,所以如果你弟弟和父亲在崇州,我也可以放心一点。” 他考虑得如此周到,周到到杜箬都只能感动。 “谢谢,老乔。”她微微起身,在他额上轻啄了一下,“等我爸回来,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去。” 可惜杜良兴和了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杜箬又睡着了,头就靠在乔安明肩膀上,而乔安明将电脑放在膝盖上面,坐得笔直,正在工作。 “妈妈…”了了一进门就大喊。 乔安明赶紧抬手比了個嘘声:“了了,小声点,你妈睡着了。” “都日上三竿了,還睡?”杜良兴有些不悦,正要走過去将杜箬推醒。 乔安明求情:“让她再睡一会儿,离午饭還早,她昨天睡得太晚了。” “看看,以前她在家都不睡懒觉,都被你惯坏了。”杜良兴嘴上硬,但心裡却笑了出来,指挥小凡去卧室拿了一條毯子给杜箬盖上。 莫佑庭在回英国的前一晚收到崇州寄来的包裹。 一個抱枕,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可以依稀闻见上面的洗衣液味道。 一张請柬,纯白色的封面。 一张信笺,寥寥数行字。 “如果三月份你還在国内,希望你能够来崇州参加我們的婚礼。” 年夜饭是在外面吃的。 乔安明提前在宣城某酒店定了一個包厢,一家人凑一桌,沒有外人在场。 那天杜良兴特别开心,穿了杜箬给他新买的大衣,喝了半斤白酒,回去的时候走路都摇摇晃晃。 乔安明扶着他。 “您当心点,小心脚下。” “沒事,沒事……這点酒算什么,我今儿個就是高兴。”杜良兴一边拍乔安明的肩膀,一边說:“我把小箬交给你,你要珍惜,這丫头从小吃了许多苦,性子虽然不好,但還算能照顾人。” 乔安明连连点头:“我会,她已经是我太太,也是了了的妈妈,我会对她始终如一。” “大男人顶天立地,說话要算话。当初姜浩那混小子娶杜箬的时候也這么向我保证過,可最后呢,最后還不是在外面搞女人?” “我不是姜浩,我跟杜箬之间经历了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只要杜箬不先离开我,我绝对不会跟她再分开。”乔安明差点发誓。 杜良兴笑着看他:“嗯,這点我信,你做這么大一份事业,想来也比姜浩那东西要可靠一些。可惜霜凤沒看得到這一天啊…她走得太早,享不了這份福气…” 杜良兴酒一多,话就多,突然提到陆霜凤,直接就哭了出来。 一哭,胃裡的酒往上翻,推开乔安明就跑到路边去吐,乔安明赶紧追上去扶着,替他一遍遍拍背。 杜箬就跟在他们身后,见杜良兴又哭又吐,急得想跑過去。 小凡一手抱着睡着的了了,一手拉住杜箬:“姐,随他们去吧,爸今天是真的高兴,让他和姐夫待一会儿,借着這机会,爸有些话才能說出来。” 除夕之后便是大年初一。 按照风俗需要去亲戚家拜年。 乔安明早有准备,提前安排彭于初寄了好几箱药谷的顶级虫草礼盒過来,按照杜箬给他的亲戚名单,一份份分好,再在杜良兴和杜箬的陪同下,一家家上门拜年,顺便发了他和杜箬的结婚請柬。 杜箬和這個乔安明的事,早年大家都听說了。 杜家女儿榜了個大款,生了個私生子,這几年一個人在外面带着孩子,都沒脸回家。 這是大家所知道的故事版本,可居然乔安明亲自登门了,带着贵重的虫草礼盒,带着精美的請柬…每個亲戚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恭维又惊奇。 杜良兴算是扬眉吐气了,這几年沒少听闲言碎语,所以這回乔安明回来登门一個個跟亲戚拜年,虽然有些显得高调炫耀,但好歹让他出了一口气,所以拜年的实话,杜良兴的嘴都合不拢。 再加上他现在是堂堂胜安集团老板的丈人,大家都得急着巴结。 从初一到初三,拜年三天,乔安明被亲戚留着吃了好几顿饭。 饭席间每個人都客气周到,言语裡提及一些要求。 比如:“我們家儿子明年六月就大学毕业了,回宣城這小地方也沒什么出息,如果乔总方便的话,能否在你公司给他安排一個职位?随便什么职位就好,工资要求不高,但得有发展前景…” “哎呀老杜你知道的,我女婿不争气,好吃懒做,结婚后一直闲在家,我实在看不過去,所以想托你跟你女婿說說,能否在哪個他的分厂子谋份差事?” …… 杜良兴都在嘴上客气应下来,回头就把乔安明拉到角落裡。 “安明,你别理那些人,忒势利了,当年小凡病重在医院,问他们借点钱救命的时候全都不是亲戚,现在你一来,個個恨不得都凑上前。” “哈哈……”乔安明爽朗笑出声,“我懂,我有分寸,会处理好。” 杜良兴也会心笑,這個女婿他是越看越顺眼。 可惜相聚的时光总是那么短,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分别在即。 杜良兴還是不愿意搬去崇州。 “我在宣城都呆习惯了,周围邻居都认识,突然搬去崇州,闲得发慌,所以就不過去了。” 他不過去,小凡自然也不過去,他得留在宣城陪父亲。 杜箬劝不過,也只能作罢。 临走的时候,小凡和杜良兴偏要去机场送他们。 “爸,再過两周就是我和老乔的婚宴,我下周就把机票给你们定好,你们早几天過去。” “好…” “多带点衣服,這次過去在崇州多住一段日子再回来。” “好…” “一個人在家注意身体,老乔给你带的那些虫草定时吃,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寄,也别再出去打零工了,你都這么大岁数了,别让我担心。” “好…” 杜箬說到最后,鼻子发酸,眼眶就红了。 乔安明知道她又难過了,搂了搂她的肩膀:“杜箬,别這样,你這样你弟弟和父亲更难過,再說你可以随时回来。” “嗯。”杜箬点头,可被乔安明這么一說,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小凡抱着了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姐,我在呢,我会照顾好爸,你在崇州也照顾好自己,如果姐夫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哈哈……我欺负她?不敢…通常都是她欺负我!” 被這么一调侃,气氛果然好了许多。 “行了,走吧,要赶不上飞机了。”杜良兴催,又捏了捏了了的脸蛋:“来,跟外公說再见…” 小凡又抱了抱杜箬:“姐,照顾好自己,過几天见…” 杜箬一路从机场起飞大厅哭到候机大厅。 乔安明笑她:“怎么现在情感這么脆弱?過几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你不懂,我一年也见不得他们几回。” 乔安明一通哄,好不容易登机,可飞机還沒起飞,杜箬就又睡着了,好在了了還挺乖,拿着乔安明的手机在一边玩,也不打扰她, 很快就三月份了,眼看就要婚宴日期,所以细节已经全部定下来,只需要提前几天再做最终確認即可。 小白和郑小冉刚好度蜜月回来,去泰国玩了一星期,小冉都晒黑了许多。 杜箬那阵子越来越嗜睡,人也越来越慵懒,再加上事情多,她渐渐吃不消,便把小冉拉到崇州帮她。 婚宴前三天,郑小冉陪她去婚纱店试婚纱和晚宴要穿的礼服,结果很悲催的发现,杜箬又胖了一点点。 婚纱前几天刚改過一次啊,又胖了… 小冉半开玩笑地說:“你不会又怀孕了吧,看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极有可能…” 杜箬心裡“咯嘣”一声,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二月份沒有来例假… 乔安明晚上到家的时候,杜箬已经睡着了,了了就睡在她旁边,小圆脸枕在她的胳膊上,鼓起一团肉。 床头的小灯還亮着,暖暖的灯光笼罩在他们母子俩身上,乔安明看得心裡发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从此以后会一直陪在他身旁。 他笑着坐到床沿,松了领口的领带,刚想俯下身去亲吻杜箬的额头,却看得枕边放着一样东西。 验孕棒,上面两條明显的红线。 “杜箬…” 杜箬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看到乔安明举着验孕棒站在床前。 “這個,什么意思?” 她慢慢反应過来,撑着上身爬起来。 “不懂嗎?我又怀孕了,老乔,你又要当爸爸了…” 后来有次记者采访乔安明,问他這辈子最让他惊喜的经历是什么。 他便說了這一次。 “我和我太太婚礼的前两天,我下班回家,看到我大儿子睡在我太太旁边,而我太太告诉我,老乔,你又要当爸爸了…我觉得那次真的是惊喜,一点准备都沒有,她就告诉我,我又要当爸爸了……” 乔安明也不知该笑還是该大声叫,顿在那好一会儿才一把抱住杜箬,抱得特别紧,杜箬气都喘不過来了。 “老乔,這次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可以,你呢?” “我想要個女孩,這样儿女双全。” “嗯,女儿确实挺好,但如果是男孩也沒关系,将来了了一個人支撑家业太辛苦,所以有個弟弟帮他也不错。” “你想得真远,我反正想要女儿。” “那如果這次還是生男孩,等過几年你再生一個…” “真贪心,你把我当什么…?” “人丁兴旺总是好事,哈哈” 乔安明抱着杜箬笑出声来,人生最知足的,莫過于夫妻幸福,事业有成,儿女齐全。 是怀裡這個女人,让他达成了這种状态。 第二日乔安明便陪着杜箬去妇产医院作了检查,医生說她已经怀孕4周多。 4周多她居然都沒发现,好粗心的妈妈。 但乔安明却很紧张,沒再去公司,還有婚宴的一些收尾准备工作他都亲力亲为了,不想再让杜箬去操心,甚至都不大愿意让她出门,就怕有個闪失。 “哎,其实我沒那么精贵的,当初怀了了的时候经历七七四十九难不也好好的?” “還是小心为好,况且就是因为你怀了了的时候沒怎么安稳养胎,所以了了的体质一直不大好,這一胎就得好好养养,我会给你聘個营养师回来,你趁机把你身体也调养好,陈妈要是一個人忙不過来,我再给你找個阿姨…” “至于嘛,老乔,真沒关系。” “這事你沒有反驳的余地。”乔安明一口就将杜箬驳了回去。 陈妈在旁边替乔安明說话:“太太,您就依了先生吧,他心裡不放心,随他去吧。” 两日之后便是婚宴。 因为聘用了专业的策划公司,一切都很顺利,宾客座无虚席。 中午的喜宴是设在酒店宴会厅,杜箬一袭定制刺绣婚纱, 美得动人心魄。 随着音乐声响起,她挽着杜良兴的手臂,一步步朝鲜花拱门那端的乔安明走去。 短短数十米,一小段路,她几乎花尽了半世力气。 终于,终于,她還是走到了那個位置,站在乔安明身边,手被他牵起来,面向满场宾客… 台下众多媒体和记者,闪关灯频闪。 司仪說了什么,她依稀仿佛沒听见,只感觉乔安明的五指将她的手掌包拢,握紧,那么坚定。 喧嚣中身子被乔安明突然拉過去… 台下有人起哄,司仪的声音透過音响系统响彻全场。 “现在有請新郎吻新娘…” 他湿热的唇贴過来,她都沒反应,耳边是崩塌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像吻了好久,反正他不怕难为情,可怜杜箬的脸绯红,腰被他搂得发软,只能柔柔靠在他肩膀上… “杜箬,如果你怕黑,我以后便是你的光,如果你怕打雷,我以后便是你的肩膀…”這是他伏在杜箬耳边說的话。 周遭人声喧闹,她一点都听不见,只闻得到乔安明身上的清雅气息,還有他的這段话。 芸芸众生,相遇不已。 他走了這么远的路,耗尽心力,终于把她迎娶回家。 从此生命中多出许多甜蜜,也多出许多牵挂。 她吃了這么多苦,受尽委屈,终于可以躲进他怀裡。 原来真的有盖世英雄,未必踏着彩云来,却真的踏着彩云将她带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猜中开头,也沒有猜中這個结局。 台上缠绵的两個人,即使站着,台下的宾客也能感受到彼此眼中的柔情蜜意。 “新娘新郎,互相送一段赠言吧。新郎先来…”司仪提议,将话筒交给乔安明。 他牵着杜箬的身,再次转身面对全场宾客。 愣了片刻,他举起麦克风,似乎轻咳了一声:“我有些紧张。” 台下人唏嘘,堂堂乔安明,居然会紧张?才不信呢。 “真的有些紧张,虽然见惯了各种场合,但這一次不同,所以請原谅,让我缓一缓。”他将麦克风放下来,深呼吸,转身看着杜箬。 “如果非要让我說一段,那我就随便說几句吧。感谢各位到场来参加我和太太的婚宴,也感谢今天所有的工作人员,但我最想感谢的,是我身旁的這位女人,他是我的妻子,也是了了的母亲,更是我乔安明后半生最重要的亲人。她的出现几乎满足了我对人生所有的苛求,后代,子嗣,家庭,生活,是她的存在,让我的生命更加圆满…” 深切又真挚的一段话,赢得满场喝彩,掌声久久不断。 杜箬眼裡闪出泪,笑着接過司仪的麦克风,又将杜良兴和了了接上了舞台。 一家站成一排,而她站在中间。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男人现在全都站在這裡,一個给了我生命,一個给了我人生,一個将延续我所有的爱和情…” 人生至此,還有什么不圆满? 過去种种委屈和曲折,面对如此繁盛美好的明天,都可以当成過眼烟云。 午宴之后散了一部分宾客,晚上的酒会基本都是乔安明生意上的朋友和客户。 他怕杜箬身体吃不消,所以催她去客服休息。 郑小冉陪着杜箬,其实她也睡不着,新婚当日,新娘不在会场已经有些說不過去,要還躲在客房睡觉就太過分了,所以郑小冉就陪她聊天。 才刚讲几句话,郑小冉就提到了莫佑庭:“我以为他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可我好像沒看见。你沒给他寄請柬?” “寄了,但他沒有来,可能是在国外吧。”杜箬不免有些难過。 莫佑庭对她而言,有比较特殊的地位,朋友以上,恋人不满。 如果非要给他一個定义,她更情愿将他视为亲人,一個人她這辈子都会亏欠的亲人。 就在杜箬和郑小冉聊天之际,服务员在外面敲门。 “乔太太,刚有人在酒店前台给您留了這個,转达一定要亲自交给您。” “什么东西?”杜箬结果服务员递過来的纸袋。 纸袋裡面放了一個宝蓝色的丝绒盒,打开,一條铂金项链,挂追上镶着一颗粉色钻石。 這颗粉钻杜箬认得。 “送這东西的人呢?你看到沒?” “我沒看到,但大厅前台說是個男人,高高瘦瘦,穿得挺体面。” 是莫佑庭! 杜箬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忙音,再打,关机! 郑小冉接過那個首饰盒,绒布下面飘出一张纸。 “我找工匠把那枚戒指裡的钻石取出来了,给你定制了這條项链。 礼物不贵,但重在心意。 另, 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莫佑庭” 如果他给的不是她想要的,沒关系,他可以换。 莫佑庭請了2天假,刻意从伦敦飞回来,只为看一眼站在乔安明身旁笑得一脸幸福的杜箬。 他最终也沒有出现在她面前,只远远看了一眼,将项链放在前台便离开。 乔安明是她的盖世英雄,而他只是她身后那個收拾残局的弟弟。 “杜箬,如果沒有乔安明,你会考虑莫佑庭嗎?” “又是這個問題,你以前就问過我了。” “嗯,但是我不甘心,现在再问你一次。” 杜箬将那张纸折叠好,重新塞进首饰盒的绒布下面,再将那條项链拿出来,戴到脖子上。 “好看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先說,好看嗎?” “不好看,粉色不适合你。” “所以…這便是答案。” 临近傍晚的时候,杜箬开始重新化妆换礼服。 半长的青丝盘起,头上毫无赘饰,只斜斜插了一支发簪。 乔安明多年前送给她的礼物,她留存至今。 身上是苏绣旗袍,将杜箬的曼妙全部展露无遗,再加上近日她胖了一些,日益丰满,旗袍穿在她身上风情甚浓,显出另外一种极致味道。 酒会设在酒店的露天游泳池周围。 灯光和酒水已经全部布置好,夜色渐渐来袭,宾客也都到场了。 乔安明搂着杜箬出去,穿梭于人群间,接受祝福。 她是第一次参加這种场合,反正也不大說话,别人跟她打招呼,她便笑着回敬,其余時間就挽着乔安明的手臂。 可惜她在孕期,不宜饮酒,倒是白白看着這些上好的红酒解馋。 临近十点的时候,乔安明将杜箬拉到一边:“很晚了,我叫小张先送你和了了回去吧。” “不好吧,還有這么多人在场。” “沒关系,你的身体比较重要,别累坏了。” 既然乔安明觉得沒問題,那杜箬当然要回去了,這种场合她也不喜歡。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少喝点酒,我等你回去再睡。” “好…”乔安明托着酒杯,在杜箬额头烙了一口才舍得放她走。 结果乔安明那晚是被整惨了,被灌了许多酒,他自己也心情好,来者不拒。 小张靠近凌晨的时候回到酒店接乔安明,那会儿他是彻底醉了。 到家果然见杜箬還沒睡,坐在床上看育儿手册。 “怎么喝這么多?”她见乔安明跌跌撞撞地进卧室,赶紧下床要去扶。 乔安明不让,自己扶住墙壁坐到床上去。 “那些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岂会放過我。” “那我去楼下给你倒杯水?你先去洗澡…”杜箬起身就去了楼上,等她端着水上来的时候,乔安明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衣服也沒脱,鞋還穿在脚上。 “真是的…”杜箬摇着头,蹲下身帮他把鞋袜脱了下来,又跨到他下腹上帮他解衬衣的扣子… 扣子刚解了两颗,他突然一個翻身把杜箬压到了身下。 “喂…”她都吓坏了,用手护住小腹:“孩子…” 乔安明皱着眉:“我会忍住,不碰你…” “那你先让我起来。”杜箬翻了個身,睡到床边上。 乔安明一把又把她搂到怀裡:“就這样吧,别动了,陪我說会儿话。”他酒還沒醒,浑身的*,无奈不能得逞,只能抱着杜箬,手沿着她后背往头顶移,渐渐移到她的发梢,她最近听话,头发都沒剪過,所以好不容易留长了一些。 “我看到你晚上戴了那支发簪。” “嗯,怎么了?不好看嗎?” “好看。我以前记得你說過,男人送女人发簪有涵义。什么涵义?先生能告诉我了嗎?” “你想知道啊?” “嗯,反正现在我也干不成其他事,那你就說吧…” 杜箬笑了笑,在他怀裡调整了一個姿势。 “发簪又名搔头,古代男子送发簪表示爱慕之意,但不可以随便送,因为搔头只能送给正室,有白头偕老之意。” 而今她终于得以正名,乔安明许了她如此高调的婚礼。 深秋的时候,杜箬腹中胎儿出生,依旧是顺产,因为已经是二胎了,所以产程不长。 头一次生了了的时候乔安明沒能陪在杜箬身旁,這成为他人生中几大憾事之一,所以這次他把预产期那一周的行程全部推掉,安心在家陪杜箬待产。 杜良兴和小凡也提前一個月就住到了崇州,全家人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這條小生命。 孩子出生的时候好像是早晨8点18分,时辰特别好。 是個小公主,取名乔安然。 安然,明了…… 乔安明的人生终于完满。 来年春天3月份,乔安明和杜箬一周年结婚纪念日,计划去芬兰旅行,顺便补之前欠下的蜜月。 因为安然太小,刚過脯乳期,所以只能乔安明,杜箬和了了三個人去。 乔安明在芬兰那边有许多朋友,所以行程和住行全由人提前打理好了。 先去拉普兰滑雪,再去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观光旅游景点,最后去北部看极光。 一家人在芬兰逗留了十天,最后一夜,躺在Kakslauttanen玻璃房酒店温暖的大床上,透顶便是无尽的苍穹,夜深人静之时,魑魅般的迷人幻彩便无声无息地慢慢爬满了整個黑夜。 杜箬躺在乔安明怀裡,看着头顶绚烂的北极光和繁星闪烁的夜空,安静入眠… 余秋雨說:你的過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三毛說:如果我不喜歡,百万富翁我也不嫁。如果我喜歡,千万富翁也嫁。 张小娴說: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要去接你。 姜浩說:杜箬,如果我后悔,或者如果很多年之后我回来求你原谅,你会不会再回到我身边? 顾澜說:你是我的天,如果你走了,我的天也塌了 郑小冉說:我知道离开解决不了任何問題,该想的還是会想,该念的還是会念,我也知道時間拯救不了任何情绪,该难過的還是会难過,该心痛的還是会心痛,但是我也知道,谁都帮不了我,我必须学会自己放過自己。 莫佑庭說:觉得不开心就离开,我会一直在… 乔安明說:如果你怕黑,以后我便是你的光。 爱情裡,每個人都表演不同的角色,遇到不同的人,收获不一样的结局。 或伤痛,或圆满,或错過,或重逢,但唯一相同的是,我們都该存有信仰,信仰可以带给我們爱一個人的力量。 要包容。 要忍让。 要坚持。 要付出。 要凭着心裡那股劲,为你爱的人而努力。 别怕受伤。 别怕遗忘。 别怕沒有明天。 海子有首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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