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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作者:八斤蜜柑
吻不够

  唐周柏揶揄道:“尧爷什么时候学的這么腻歪了。”

  沈暮尧刚想說什么,搁在茶几的手机亮了。

  他抬手摁灭烟火,拿起手机,看到迟珈发来的微信,嘴角勾了勾。

  只是看到发来的內容,他翘起的唇角倏地拉直,侧脸轮廓冷峻生硬。

  【迟珈:你在家嗎,我過去找你,顺便把你的猫给你送去。】

  這句话莫名生疏,像是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過去找你

  顺便把你的猫给你送去。

  沈暮尧盯着這條微信看了许久,自嘲轻笑:“我的猫?当初到底是谁想养的猫。”

  “尧爷,你說什么,我沒听清啊。”唐周柏以为沈暮尧对他說的话,可声音過小,他挨近,又问,“你在看什么呢?”

  唐周柏坏心眼地勾唇:“该不会是那個藏在你心底的姑娘吧。”

  沈暮尧把手机装进兜裡,冷淡地“嗯”了声,下一秒,似有不耐地又将手机掏出来,给她回复。

  【s:在家?我去接你】

  “哎,沒想到啊沒想到,咱们尧哥长着一张渣男脸,行事举止吧,也浪得不行,见一個女生笑得花枝招展的,跟孔雀开屏似的,沒想到咱尧哥還是個痴情种。”

  “說认准谁就认准谁。”

  沈暮尧不想听唐周柏啰嗦,俯身从桌上拿起一罐碳酸汽水搁在大腿上,食指扣动拉环,“砰”一声,空气弥漫气泡“呲啦”的声音。

  他将冰镇碳酸汽水放在唐周柏面前,睨他:“喝水也堵不住你的嘴。”

  唐周柏无辜地眨眼:“懂,我懂,等尧爷什么时候把小女朋友带来了,我肯定不說您過去的辉煌歷史,保证你在人面前清清白白。”

  手机嗡嗡震动,沈暮尧沒再搭理唐周柏,低头看手机。

  【迟珈:我自己過去就好,不用麻烦你了】

  沈暮尧漆黑的眼眸沒有丝毫波澜,沉默几秒,他从兜裡摸出来根烟咬上,点燃,另一手按手机。

  【s:今天不在家,改天再說】

  那边再无回复。

  发完,沈暮尧起身站在角落抽烟,沒一会儿,温时淮走過来,问:“跟迟妹和好了?”

  沈暮尧背靠墙壁,垂在身侧的夹着烟的手指动了动,耷拉着眼皮看他。

  温时淮双手搭在栏杆,半俯身,往后瞅了眼還在跟公主玩乐的唐周柏,笑:“你对她够明目张胆了,我又不傻,也就唐周柏那小子看不出来。”

  沈暮尧吸了口烟,散漫地扯唇角,脑子裡却一直回荡着迟珈刚才发的微信。

  他完全看不懂也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逼她,又不舍得。

  看她发的內容。和好?

  和好個屁。

  “說实在的,兄弟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温时淮說。

  半晌沒继续,沈暮尧撩眼,懒洋洋地:“嗯?”

  温时淮:“咱们這些人喜歡什么女人都可以,但结婚沒得选,這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沈暮尧弹了弹烟灰,把烟夹在指间,反问:“你会妥协?”

  温时淮淡道:“不知道,也许。”

  沈暮尧眼神睥睨,沉声道:“连女人都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說完,他拍拍温时淮肩膀:“走了。”

  从酒吧出来后,沈暮尧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风,這时,手机嗡嗡响起来。

  他余光瞥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最终沒有接通,放任屏幕渐渐变暗。

  须臾,沈暮尧往另一個方向开去。

  半個小时后,沈暮尧把车停在南城第五附属医院的停车场,随后上了楼,惯例站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

  医院裡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从病房裡跑出来個病人,身后立刻有几位护工将其制服,再次送回病房裡。

  嘈杂声,尖叫声,痛苦的绝望声在走廊裡回荡不绝。

  护士推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前的沈暮尧,她问:“阿尧,又来看姜女士了?”

  沈暮尧下颌绷紧,他眼眸落到站在窗前瘦到几近皮包骨的女人身上,嗓子发哑:“嗯。”

  “今天状态好嗎?”他问。

  护士說:“你妈妈状态比昨天你過来时好多了,药也吃了,只是沉默,不怎么說话。”

  “一天下来都在看外面,可能想出去了,等明天我推姜女士出去转转。”

  沈暮尧望向窗外,神情晦暗:“她在看红枫。”

  护士问:“现在還不到秋天啊,枫树還沒变红,怎么会有红枫?”

  沈暮尧抿唇,沒再开口。

  姜珍最喜歡红枫叶,那是因为她的爱人沈仲明是在红枫盛开的那天向她告的白。

  姜珍也永远记得沈仲明說:“等红枫盛开那天,我便回家找你和阿尧,给阿尧补過生日。”

  如今,她不是在看枫叶树,而是在等她的爱人回家。

  沈暮尧刚想推门而入,姜珍已转過身来,看到他的一刹那,她眼眸倏然被光打亮,小心翼翼又不敢置信地喊:“仲明?”

  待姜珍意识到站在病房门前的人是沈暮尧而不是她的爱人后,满脸恨意。

  她尖叫着跑過来,狠厉地将他推到走廊墙壁上,用那瘦骨嶙峋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你這個克星!”

  姜珍哀嚎着,呜咽着,咬着泪水,狠狠用指甲抓他挠他:“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沈暮尧眼底泛红,一动不动,任由她掐打,像是安抚,又不敢扰乱她的思绪,最后只能轻声喊:“妈,我是阿尧啊。”

  护士已经见惯不惯了,可看到眼前這种场景仍是心惊胆跳,连忙喊上医生過来将姜珍制服。

  一针镇定剂下去,姜珍被医生带回了病房。

  沈暮尧站在走廊,衣领被扯得凌乱,眸裡暗淡,再无肆意耀眼。

  护士心疼地看着他:“阿尧,最近一段時間别来看姜女士了,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沈暮尧沉默看着姜珍被按在病床上痛苦挣扎,脚步踉跄着离开這裡。

  回到停车场,沈暮尧接到沈志桥的电话,還未开口,电话裡传来沈志桥中气十足,怒吼:“阿尧,你又去看姓姜的女人了?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她把你害成那样,我不可能让她再做我們沈家的儿媳妇,我們沈家也不可能容许她的存在!”

  沈志桥一字一顿道:“我們沈家也绝不能允许出现第二個像姜珍這样的女人!”

  “我未来的孙媳妇也只能我說的算!”

  沈暮尧皱眉:“爷爷一一”

  刚想說什么,那边电话已被挂断

  等沈暮尧出了电梯,才发现他家门前坐着一個女人。

  她脸小小的,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怀裡還抱着只小黑猫,咬着唇,脸色紧绷,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给你发了微信,說我今天有事,你怎么還来了?”

  迟珈刚想站起身离开,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她蓦地抬头,发现沈暮尧立在她面前。

  他单手插兜,斜靠在一角盯着她看。

  和那晚古城一條街看到的硬挺肆意的男人不同,沈暮尧此时衣领凌乱,眼皮垂着,带着股倦怠劲儿,即便如此,這张游戏人间的皮囊依旧是帅的,颓废又勾人。

  加减乘除看到了沈暮尧后喵呜喵呜叫,使劲儿从她胳膊往外扒,似是想要找他。

  在黑猫利爪挠在迟珈胳膊之前,沈暮尧皱眉,大步上前,单手抓着加减乘除的后脖颈,将她提起来。

  迟珈也被刚才那一幕吓了一跳,伫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压迫而来,她低声說:“谢谢。”

  沈暮尧开门,将加减乘除放回客厅,余光扫她一眼:“還站那儿干什么,不是找我有事?”

  迟珈被男人漆黑锋利的眼神钉在原地,仿佛被他看穿了自己来這裡的来意。

  她换了拖鞋走进来,之前来沈暮尧家裡還沒有。拖鞋是新的,也是她的鞋码,迟珈也明白,是他给自己买的。

  沈暮尧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她换鞋,一分钟的事被她拖到五分钟。

  他咬着下颌,直至這时,他才觉得在精神病院裡被姜珍掐打的地方有点疼。

  迟珈换好拖鞋,来到他面前。

  男人脸上,脖子明显的抓痕再次映入她眼帘,早已波澜的湖面再次汹涌撞击着心脏。

  她仰头,终是忍受不了,发声时嗓音沙哑难听:“谁抓的?”

  沈暮尧目光定定落在她面上:“先說你来這儿的目的。”

  迟珈抿了抿唇,下意识回避這個問題,她问:“你家裡有医药箱嗎?”

  沈暮尧沒說话,看着她踩着拖鞋在他家裡四处乱闯,翻出来一串创可贴,最后又从冰箱裡拿出来块冰,走過来。

  迟珈說:“把你上衣脱了。”

  他唇角微翘,似是觉得這场面有点意思,他忽地轻笑出声,重复道:“你来這儿到底有什么话想对我說。”

  迟珈沒看他什么表情,只是盯着他脖子上的抓痕,漆黑的眼珠像是要把他上衣扒掉。

  看他的胸前,后背,是否還有女人的痕迹。

  在她要上手时,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往他胸前拽,迟珈被迫贴在他坚硬炙热的胸膛。

  他声音磁沉,发声时胸腔在震动,震得她浑身发烫,“不是我女人,你管谁抓的。”

  迟珈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用指尖掐醒自己,可此时大脑早已宕机,她垂眸挣脱他的桎梏:“你坐那儿,我给你消消毒贴一下创可贴。”

  所以,是谁抓的?

  她在他家门口等了三個小时,這三個小时他们会做什么才会有抓痕?

  迟珈心脏漏跳一拍,随即骤然收紧,像是被人扼住脖颈将她摁进海水。

  她强硬地拽着沈暮尧坐在沙发上,瞪着他脸上和脖子的红痕,使劲儿地用冰块去擦,仿佛要擦去什么。

  沈暮尧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偏头躲過她擦拭的动作,嗓音沙哑:“够了。”

  迟珈愣住,眼眶倏地红了。

  够了?

  是够了。

  她和他是沒有未来的,可其他女人和他有未来。

  這件事她不是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嗎。

  可为什么她還是好难受。

  沈暮尧敛下眉眼,将她手裡的冰块扔掉。

  迟珈握着冰块的手冻得泛红,冰块猛地被抽走,她刚要去捡,她的手被一只滚烫大手紧攥在掌心揉搓。

  手心冰冷的温度瞬间被男人捂热。

  迟珈看着沈暮尧垂眸给她暖手,指缝与指缝贴得严丝合缝,眼眶泛酸,想說什么却說不出口。

  沈暮尧暖手的动作不停,只是眼睛始终盯着她看。沉默许久,像是认了输,他說:“沒别人。”

  迟珈喉咙哽涩,睫毛轻颤。

  沈暮尧褪去漫不经心,轮廓棱角锋利冷硬,眼眸黢黑,沉声道:“以前沒有,现在也不会有。”

  迟珈心脏忽然重重跳动一下,抬头看他。

  沈暮尧安静地看着她,头顶的灯光将他桀骜的眉眼柔化:“我承认,不管是少年期,還是分手后的這六年裡,都只是你,只有你。”

  他的话如同一颗颗炸弹在她耳旁炸裂。

  沈暮尧松开她的手:“可现在,未来,也许不能了。”

  却犹如一把锋锐的刀子在她心口狠戳。

  迟珈:“什么意思?”

  他第三次重复那句话:“說吧,今天找我来想說什么事。”

  迟珈沉默,眼神移开。

  沈暮尧目光笔直,靠在沙发背椅,唇角勾出一抹嘲讽:“說你這段時間都是在玩我?還是說,你又想像六年前跨年那晚把我一脚踹了?”

  迟珈鼻子一酸,手下意识抓着他的衣角。

  他撩眼看着,将她的手打掉,轻笑:“想踹我就直說,也别用這种恋恋不舍的眼神看我。不管是进门前,還是你给我发的微信裡,你把這句话给我說得明明白白,我都能看懂。”

  迟珈咽下干涩:“我沒玩你。”

  喜歡你是真的。

  想和好是真的。

  恋恋不舍也是真的。

  可她沒得選擇。

  她不敢赌她在沈暮尧心底占据的位置是否比沈老爷子高。

  也不舍得他成为像她這样从小沒人要,从小被人抛弃的可怜孤儿。

  更不可能让他舍弃从一而终的军人梦想。

  她沒得選擇,也沒有選擇。

  “行。”沈暮尧眼神直视她,“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仔细想。”

  他的目光始终未曾闪躲,迟珈红着眼:“你能不能别逼我。”

  沈暮尧偏头,脖颈拉扯出條锋利的线條:“不逼你可以,你就說,为什么分手。”

  迟珈不敢赌。

  他对她的爱意能胜過陪伴他二十多年的沈家,二十多年的沈老爷子?

  不赌,也许她還能和他相见。

  赌了,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半晌,迟珈苦涩摇了摇头。

  沈暮尧沒再說话,从喉咙裡发出一声呵,他静静地看着她,沉沉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面上像是描摹了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像是将他们曾经相处相伴的时光印刻在眼裡。

  迟珈被他看得心底空落落的,仿佛這一眼,是最后一面。

  她想抓他的衣角,可男人像是察觉她的动作,提前一秒站起身。

  他淡声道:“我也不逼你,我问你,你好好做選擇。”

  迟珈目不转睛地看他,眸裡有希冀。

  沈暮尧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逆着光,迟珈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要么你跟我,還是我以前說的那句话,护你,也会疼你,這辈子不会让你受半点苦,半点委屈。”

  “要么。”他冷声道,“你我陌生人,永不相见。”

  “即便偶然遇到,权当陌生人,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桥。”

  迟珈神情呆滞,指甲断了也不觉得疼:“就沒有其他選擇嗎。”

  沈暮尧从桌上摸出来根烟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弥漫他眉眼,他咬着烟,嘲讽地說:“有啊。”

  迟珈:“什么?”

  沈暮尧轻笑出声,他笑得放荡,断眉轻佻,妥妥一浪子模样,嗓音被烟侵染,低哑又像是含着颗粒质感:“炮友啊。”

  “难不成你想当炮友?”

  迟珈全身发麻,脑子嗡嗡直响,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猛烈跳动。

  她抬头看着他,眼裡满是震惊,像是不能理解他怎么会說出来這样的话。

  沈暮尧面无表情的說:“女人关了灯都一個模样,但不可否认,跟你睡和跟其他女人睡滋味是不一样的,毕竟你是我喜歡的女人。”

  迟珈浑不知眼泪掉下来,他的话犹如万剑穿心,一刀又一刀朝在她心坎裡剜弄,她发了疯地打他:“沈暮尧,你混蛋,你他妈就是個混蛋!”

  拳头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身上砸。

  沈暮尧抬高夹烟的手将烟掐灭,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他目光灼灼,抬高她的下巴,俯身凑近,唇与唇之间仅离一毫米。

  呼吸与呼吸相胶。

  “混蛋?”沈暮尧托着她腿弯重重往前抵,他嘴角勾出轻蔑的弧度,冷笑出声,“我混蛋?我他妈混蛋早把你按到這裡操,操到你下不来,动不了,就跟老子一起死在這裡!”

  迟珈无处可逃,全身发软,浑身无力,她抬头看他,与他对视,对上男人微湿的眼眸,她的心骤然疼痛。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男人掌心。

  感受到他身体一僵,沈暮尧骤然离开她。

  半晌,他讽刺地看着她,轻而慢地沉声說:“难不成,你還想跟我当兄妹?嗯?就和当年分手时候說的话那样,当兄妹?”

  迟珈倏然抬眸,尖叫着捂着耳朵:“你别說了!别說了!”

  沈暮尧拽着她捂着耳朵的手,看着她失控,他的眼底血红,情绪也早已失控:“可以,当兄妹可以,等我有了对象,一定告诉你。”

  “告诉你,你有了個嫂子。”

  他一字一顿地道:“不過事先聲明,你知道的,我這人护短,你敢欺负她一下,小心我弄死你!”

  “至于以前。”沈暮尧轻笑,“少年轻狂的事你也就当场梦,谁年轻时候沒能有個初恋。”

  “老子对你說過的一切承诺,也就此作废。”

  他黑眸直视她:“迟珈,你自己选吧。”

  “要我。”

  “還是,不要我。”

  迟珈屏住呼吸,跑出那個将要窒息的盒子裡。

  她抬头,天如黑幕,远处万家灯火,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她容身之处。

  最爱她的人,也沒了。

  迟珈突然感觉好累,头好晕,她缓缓走到路边,身体靠在树上,想起沈暮尧的话,整個人好似被分成了无数半,被撕裂,被撕碎。

  她捂着胸口,疼啊,疼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努力呼吸,拼命呼吸,伸手去够,想要从深海裡逃出来,可好像总有人摁着她的脑袋往海裡按。

  深海裡仿佛出现六年前的跨年夜。

  天上绽放着无数烟火。

  砰一一

  砰一一

  砰一一

  在他们耳边炸裂。

  周遭是一個個情侣相伴相依偎相抱亲吻的画面。

  伴着烟火乍亮,他们许下岁岁年年年年岁岁,许下永远相伴,永远相爱。

  在這样幸福的声音下,迟珈抬头,对站在她面前的少年說。

  “我們分手吧。”

  “我只把你当做哥哥。”

  “对你的喜歡也只是兄妹那种的喜歡。”

  少年的肆意轻狂,一身骄傲,仿佛在這一刻,燃烧,消失殆尽。

  耀眼永坠。

  六年前分手,她說了最狠的话。

  可如今,就在她又一次摇摆不定之时。

  他紧紧抱着她,低声问她。

  “你到底還要不要我。”——

  作者有话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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