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耳畔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鼻尖。
周遭一切的声响,夜深裡汽车在马路上奔跑的声音,头顶落叶掉落的声音,万家灯火喧闹的声音,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尽。
腰窝被炙热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迟珈浑身一個激灵,整個人都软在男人怀裡,心跳声又急又重。
和他接吻,总觉得废她半條命。
迟珈歪在男人的颈窝,稍一抬眼,他性感突起的喉尖近在咫尺,只要她仰头,就能吻到。
沈暮尧低头在她泛红的脸颊看了片刻,忽而轻笑了下,嗓音懒洋洋地:“累了?”
男人动了一下,迟珈還挂在他怀裡,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大跳,害怕掉下来,她连忙抓住离她最近的救生物。
她的指尖刚贴到男人的臂膀,就被他灼热的体温烧得她心口一颤。
初冬时分,沈暮尧只穿着件黑色t恤,可男人的臂膀结实紧绷,像是从火海裡炙烤過的铁钳,又硬又烫。
迟珈的一只手完全圈不住,指尖触上去时,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臂膀微突起的青筋在跳动。
她被惊得连忙往后缩,后背瞬间麻了。
沈暮尧半搂着她,垂眸睨她,散漫笑道:“瞧你這点出息。”
迟珈按捺着狂跳的心脏,抬眼,四目相対间,対上了男人的视线。
昏暗的路灯下,那一双眼眸色泽乌亮,如深渊漆黑,盯她看时,深邃的眼窝深情又勾人。
迟珈被他看得腿有点发软,她别過眼,小声反抗:“我怎么沒出息了?”
沈暮尧托着她毫无力气的腿窝,凑在她耳边轻轻地笑,嗓音带着颗粒质感,低沉喑哑:“亲一会儿就成這样,等老子再做点什么,你得软成什么样。”
“這么多年沒点长进,不是沒出息,是什么?”
迟珈的心脏猛地跳动,随之而来的是腾腾燃烧的体温。
這人說话怎么比以前更嚣张更荤了。
她不想搭理他,刚扭头,下巴被男人两根坚硬的手指捏着扳了回来。
迟珈被迫与他対上,她看到男人低头,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心跳声几近停滞。
沈暮尧伸出大拇指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碾压,他仔细端详,眸光渐渐沉了下来,嗓音带着几分喑哑:
“肿了。”
迟珈耳尖都红透了,她沒想到這人无赖又流氓。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男人强硬地摁着,他的指腹常年摸過枪,糙而硬,带着十足的韧性的力量。
每每被他摩挲過的地方,都带着强烈的颤栗。
哪裡是吻肿的,分明是被他碰肿的
迟珈沒忍住动了动:“我想睡觉了。”
沈暮尧伸手将她散乱在额前的碎发掖至而后,他稳稳将她放下来,大掌顺着她胳膊往下,牵住了她的手。
和从演唱会出去时一样,十指相握。
沈暮尧锁了车,带她回酒店。
迟珈在他旁边跟着,地面上還有两道几近叠在一起的影子。
一道又高又长,身材比例好到爆炸,另一道只到旁边影子的肩膀。
两道影子的手紧紧相握,亲密又缠绵。
回酒店的路上,迟珈的心跳声尚未平息,她的脑袋還是晕乎乎的。
“欢迎光临。”
电子机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等迟珈反应過来,才意识到這并不是前往酒店的路上,而是被沈暮尧带她来到了一家711店裡。
“怎么来這样啊?”她仰头,问。
沈暮尧低头睇她,嘴角忽然撩了一道坏笑:“买点必需品。”
迟珈一愣,余光就扫到了某一样方方正正的玩意儿。
她的脸腾地烧红了。
沈暮尧满脸正经,他弯腰,凑在她耳边說着并不正经的话:“喜歡什么味道的?”
“草莓,西瓜,還是一一”
迟珈忍无可忍,在対上店员奇怪的目光后,她紧张地拽着男人的手,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你别說了人都听见了。”
沈暮尧站在原地,定定地看她半晌,忽而轻笑出声,他半揽着她肩膀,走到店员面前:“要一一”
掌心被女人指尖掐了几下,像蚂蚁在他心裡啃噬的感觉,痒痒的。
沈暮尧反握住迟珈的手,将她作怪的指尖收紧在他掌心裡。
店员:“您好,請问你们要点什么?”
迟珈连忙埋头,黑睫垂下,眼角处的小痣仿佛因为羞臊染了红。
“拿瓶草莓味的蜂蜜,一瓶酸奶,一瓶口香糖,两瓶矿泉水,一包烟。”
男人的话落下,迟珈在风中凌乱。
所以并不是那個?
她抬头,正看到沈暮尧斜嘴角,笑得轻狂,嚣张。
“你刚才以为我想买什么?”
男人的话慢悠悠地从喉咙裡溢出来,眉梢融着痞笑,整一個坏坏的模样。
迟珈横他眼,轻轻踢了他一脚:“沒什么。”
沈暮尧沒躲,還是笑,吊儿郎当的。
迟珈還是不解气,她掐着男人的手臂,用力地掐了两下,沈暮尧沒有半点皱眉的模样,看起来好像不痛不痒的。
反倒是她的手,掐着男人硬邦邦的臂膀,累人得慌。
沈暮尧轻轻啧了声,他抓着她的手心,揉了几下,当着她的面,缓缓地捧在他嘴边。
迟珈看得心跳漏跳两拍。
她的手心被灼热又柔软的温度嘬了一口。
空气凝固寂静,只余下那道清脆声响。
迟珈浑身僵硬,她眼睁睁地男人正大光明地,又不正经地捧着她手心亲了口。
又像是沒事人一般,两手揉着她掌心。
“哎哟,指尖都掐红了,疼不疼?爷给你揉揉。”
他边揉搓,边坏笑:“别掐胳膊,硬邦邦的,你手又掐不动,下次记得掐软的地方,懂了?”
迟珈被沈暮尧浪荡的行为举止,浪得說不出一句话。
還好這时店员将他们需要的几样商品拿了過来,拿机器扫了几下:“先生,总共一百二,支付宝還是微信?”
迟珈闻声,打算趁他扫码时甩开他的手。
哪儿知道這男人狗的不成样子,似是察觉到她的小心思,把她手攥得紧紧的,沒给她一丁点活路跑路。
迟珈余光瞄了眼她旁边的男人。
沈暮尧散漫地站在收银台前,右掌强势地握着她的手,左手掏手机淡然地扫码,随后勒着塑料袋子,侧眸:“走了。”
迟珈:“”
回到酒店,沈暮尧一眼看到迟珈喝過的红酒,红酒被她干掉了三分之一。
他伸手捏着迟珈下巴,抬高,仔细瞅了眼她的脸,挑眉:“過敏怎么治好了?”
迟珈并不想让沈暮尧知道当年她从南城到国防科技大学找他的事。她摇了摇头:“喝了一次就发现不過敏了。”
沈暮尧松手,在热水壶裡接了半壶水,随后把矿泉水放进去加热。
加热過程中,他拧开另一瓶水,仰头喝了半瓶,等热水壶烧好后,沈暮尧把热過的矿泉水倒了大半在他那瓶水裡,随后在烧沸的矿泉水加入蜂蜜。
“喝点蜂蜜水。”沈暮尧拧上瓶盖摇匀递给迟珈,“不然明天头晕。”
迟珈捧着热乎乎的矿泉水,心底也像是浇了蜂蜜,甜津津的。
“甜。”
她喝完一口,递给沈暮尧:“你尝尝。”
沈暮尧不喜歡吃任何甜食,但只要是迟珈给的,他都会尝一点。
可這次,他沒接。
迟珈有点失落,她刚把蜂蜜水收回,男人突然搂過她的细腰扯到他怀裡。
還等迟珈反应過来,沈暮尧挑起她下巴尖,倾身過去,唇蓦地压了下来。
和方才在车旁那個凶猛粗鲁的吻不同,他勾着她轻啄,很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品尝着什么。
沈暮尧本就是嚣张霸道的人,少年时吻她也凶狠,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腹部,這么温柔青涩倒是第一次。
迟珈整個人被电得双腿发软,她抓住男人的肩膀,仿佛溺水的游鱼。
相比较她的无力,沈暮尧倒是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角,结实有力的臂膀圈着她细腰,大掌覆上去能盖住她的小肚子。
两人身高差距大,男人低下脖颈,单手托着她腰肢上提,安静密寂的房间裡,只有他们细细的啄吻声。
等這次的吻结束后,迟珈的眼角泛红,脸颊绯色,小嘴也红红的,她轻轻喘着,手上的矿泉水瓶也不知道何时被男人放到了一旁的酒架上。
沈暮尧粗粝的指腹蹭過她嘴唇,擦去水光,嗓音低低的:“尝過了,是挺甜的。”
迟珈的脸颊烧了起来,刚想說话,却在下一秒皱了眉。
沈暮尧:“哪儿不舒服?”
迟珈小声道:“嘴疼”
撞上男人勾起的唇角,她连忙說:“是我那时咬上的方。”
当时太害怕沈暮尧因为肝炎把她感染而永远和她不再有未来,她就咬了自己一下去吻他,可沒想到会這么疼。
沈暮尧掌心捧着她脸颊,俯身在她鼻尖轻点了下:“难为你了。”
一直以来,迟珈都挺内敛胆小的,也只有在他面前会像其他女生撒娇,释放小女生心态。
說实话,当时迟珈拽着他吻上来时,以前即便交往热恋时,她也从未主动過,沈暮尧当即怔住。
脑子裡任何其他想法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欲念。
吻她,咬她,将她拆骨入腹,成为他身体裡的一根肋骨。
迟珈想起当时的情形也羞臊的脸红起来,她一直以为沈老爷子的阻挠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经過此事,她发现其实不然,而是沈暮尧的拒绝与放弃。
沈暮尧瞥了眼時間,他掌心揉了揉她脑袋:“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和红霉素药膏。”
迟珈愣了:“红霉素药膏?”
“不要?”男人轻挑眉,痞笑,“嘴都肿成這样了,消消肿。”
迟珈觉得丢人,她横了他一眼。
可她眼眸乌黑水润,一点也不像生气,倒像是撒娇。
沈暮尧把装在矿泉水瓶裡的蜂蜜水放在她怀裡,低声說:“别撒娇了,把蜂蜜水喝完就睡。”
“我走了。”
迟珈抱住水瓶,小声嘟囔:“哪儿有撒娇。”
這次男人离开,她沒有半点慌乱,反而多了几分安心。
迟珈把沈暮尧送到门口,想起车厢的大小,又比了下男人的一双大长腿,忍不住說:“要不,你别回车裡了。”
闻言,沈暮尧挑眉,垂眸睨她。
“我們都這样了。”迟珈顶着男人浓烈的目光,硬着头皮說,“大不了你要害怕别人感染,我們就把床单什么的买下来,明天走的时候扔了就沒事了。”
沈暮尧忽而笑出声,他抬了抬眉骨,笑得非常不正经,满脸匪气:“你說說我們哪儿样了,嗯?”
“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
男人玩味勾唇,痞笑:“老子只强吻你两次,還沒干别的勾当。”——
作者有话要說:
迟妹:什么勾当?
尧哥:你說呢。
八斤:這题我知道!当然是
八斤還說,今天晚上還有一章!
八斤继续說,月底了,宝贝们有多余的营养液的话,多多给迟妹尧哥浇灌吧~爱你们!
感谢在2022-05-2802:48:31~2022-05-2916:1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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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吻不够
至于什么勾当,肯定是十八岁以上的勾当。
迟珈:“你快走吧。”
沈暮尧两指捏着她两腮,晃了晃,玩味轻笑:“什么时候胆儿這么肥了。”
“关键老子還挺喜歡。”
迟珈的脸颊被男人钳過的地方在发烫。
她一把将男人的手拍掉,按捺着跳动的心脏,轻推他出门:“拜拜,明天见。”
沈暮尧看着密闭的门,低头笑了
关上门,迟珈去浴室洗漱,等她看到镜子裡的自己时,整個人都懵了。
她嘴唇红彤彤的,嘴角還有一道小口子,深深的,应该是被沈暮尧咬的。
迟珈沒敢再看,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才发现沈暮尧给她发了條微信。
【s:晚安】
迟珈看着加减乘除的头像,总觉得少点什么,她盘腿坐在床上,给他发消息:【明天回南城,我們去一趟花鸟市场吧?】
沈暮尧那边的消息沒過几秒便发了過来:【想要什么?】
迟珈有点害羞,也不好给他明說想买两條情侣鱼,她在软件裡画了一幅画,给他发了過去。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沈暮尧的回复,迟珈有点忐忑。
忐忑過后,她忍不住猜,难道他给忘了?
就在迟珈一颗心上下悬着时,一條大约十秒钟的语音跳了出来。
迟珈点开,属于男人清冽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在房间裡回荡。
沈暮尧闷笑了声,他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一家五口?”
迟珈听到了“家”,心裡一颤,突然觉得一一
她二十多年原身家庭的不幸,在這一刻,得到了补偿。
男人顿了几秒,轻笑:“那它们应该会很喜歡這個家。”
语音结束,迟珈的嘴角還在上扬,眼眶却潮湿发烫。
她画的那幅画裡。
有q版沈暮尧,也有個q版迟珈。
他们手裡端着一個水缸,缸裡有两條小情侣鱼。
而加减乘除藏在q版迟珈胸前的衣服口袋裡,一只黑色的猫爪子探下来像是在捞鱼
第二天一早,迟珈醒来睁眼看到自己在酒店裡,她懵了两秒,缓過神来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沈暮尧退伍,却带着她来到几千公裡以外的台市,满足她最后一场私有黄昏的遗憾。
抛去车祸和意外接触肝炎的患者
他们,和好了。
迟珈想到他的吻,脸“腾”地红了。
手机在這时嗡嗡响了两声。
【s:醒沒】
迟珈:【醒了】
【s:好,开门】
迟珈盯着屏幕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给沈暮尧开门。
门打开,男人站在她面前,手裡還拎着早餐。
迟珈闻到香味,肚子差点咕噜叫出声,然而沒等她开口說话,沈暮尧蹙眉:“光脚?”
說着,迟珈只见男人伸手,强劲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她整個人悬空,就像是沒有表情的包裹娃娃,被沈暮尧单手抱到了床上。
迟珈坐在床沿,脸颊還残余着方才擦過男人体温的灼烫感,满满的安全感。
“穿鞋,刷牙,過来吃饭。”
迟珈点点头:“嗯。”
沈暮尧看着她晃来晃去的双腿,像是两段莲藕,白嫩纤细,勾得他眸光微沉。
他唇边翘了下,低头睨她,嗓音透着低醇沙哑:“撒娇呢?”
迟珈啊了声,她睁着双乌黑的眼眸,看起来有点不太理解。
她都沒說话,怎么对他撒娇了?
迟珈正要问,就看到男人弯腰蹲下,将拖鞋挂在她乱晃的脚尖上。
沈暮尧为她穿好鞋后,撩起眼皮,散漫玩味:“還不去洗漱?”
迟珈的心脏涨涨的,她低垂眼睫,突然站起来,趁男人沒注意,踮脚在他唇上亲了口。
可他实在是太高了,迟珈只能亲到他下巴。
亲完,迟珈红着脸就往浴室裡跑。
沒跑几步,迟珈被一股大力拽着,她整個人被男人捞着转了两圈,栽进他坚硬的胸膛裡。
她抬眼对上沈暮尧漆黑深邃的眼眸,眼底裡好似乘着一丝危险。
迟珈看出来了,心脏猛跳了几下,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含糊道:“我沒洗漱。”
沈暮尧低头睨她眼,倏尔轻笑,他漫不经心道:“不亲嘴。”
迟珈有点放松又有点点失落。
下一秒,她后腰覆上他宽厚大掌,朝他的方向按,同时,她脖间擦過男人滚烫柔软的唇。
迟珈浑身颤了颤,唇间溢出来一声呜咽,余光看到沈暮尧瘦削的下巴和性感突起滚动的喉结,他正歪头吮着她的脖间。
她被他欲到沒力气,抱住男人的肩膀:“疼”
男人轻笑,热气扑在她颈窝,痒痒的难受极了。
沈暮尧放轻力度,轻啄了口,随后起身,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唇,低声道:“早安吻。”
迟珈的脸彻底爆炸,她也不敢看男人什么表情,赶忙跑去浴室。
等洗漱完毕出来,沈暮尧已经将早餐放在茶几上。
他人懒洋洋地敞腿坐在沙发上,闻声,撩起眼皮对她勾手:“過来吃饭。”
迟珈也不想去的,可他对她勾了手诶
她坐在男人旁边,先是看了他一眼,沈暮尧果然在玩贪吃蛇。
迟珈瞅着茶几上的早餐:“你买了好多。”
他买了八宝粥,胡辣汤,鸡蛋,還有一包小油條。但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迟珈从小喜歡咸的和甜的一起吃。比如早餐,她喜歡早餐店裡的八宝粥,一定要加糖的,還喜歡和胡辣汤掺着吃,并且胡辣汤不能加香油。
一口八宝粥,一口胡辣汤,再夹根小油條,巨好吃。
那时,沈暮尧总睨她:“奇葩。”
“小鸟胃一個,想吃的东西可不少。”
“不喜歡醋,還喜歡吃酸辣粉。”
少年边轻嗤她奇葩事多,边给她要了半碗八宝粥,半碗胡辣汤。
迟珈每次吃得都饱饱的,特别满足。
沒想到多年過去,沈暮尧還记得。
沈暮尧睨她:“吃不完就慢慢吃。”
迟珈问:“你不吃嗎?”
沈暮尧挑眉:“吃過了。”
迟珈看了眼時間,也不敢耽误去医院,她沒再說话,埋头苦吃。
吃完,他们沒退房,开车前往昨晚检测乙肝的医院。
一路上,两個人都沒开口說话。
迟珈想過沈暮尧若真感染会怎样,大抵他们不会要孩子,以免小孩儿得肝癌受罪。
但沒孩子好像也挺好的,他们可以過二人世界,還能环游全世界。
這一想就到了医院门前,迟珈下意识看了眼沈暮尧,男人的表情和平常沒什么两样。
迟珈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沈暮尧侧眸看她一眼,反握着她的手。
好像在一刻,什么也都不怕了。
拿了检查报告,医生看着他们两個沉默。
迟珈被医生這一眼看得心脏骤缩,下一秒,他笑着說:“沒事,你男朋友身体素质好,有抗体,沒被感染。”
等出了医院,迟珈觉得空气都是新鲜好闻的,她說:“要庆祝下嗎?”
沈暮尧笑了下,他稍抬眉骨:“去哪儿。”
迟珈看他還穿着黑t恤,她道:“买衣服。”
沈暮尧他本来就是衣服架子,個子高,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去商场逛了两分钟,迟珈已经给他挑好了衣服。
是一件深咖色长大衣。
沈暮尧除了军装从未穿過這种稍微正式的衣服,也沒见他穿過大衣,他更习惯穿些休闲宽松的机车外套,或是夹克。
即便他穿了正经的白衬衫西装,也是一副散漫不羁,浪荡的模样。
沈暮尧单手插腰,懒洋洋地睨她眼。
察觉到男人的表情,迟珈拽着他衣角:“穿吧,穿吧。”
半晌,沈暮尧像是服软:“行吧。”
迟珈立刻把早就看上的毛衣和长裤递给他:“快去。”
沈暮尧从来沒穿過這么厚過,大冬天的,他最多两件齐全。
他想說什么,但看到迟珈发亮的眼眸,心尖仿佛被羽毛挠了下,痒痒的,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从试衣间出来,在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聚集在沈暮尧身上。
太酷了,带着痞痞的味道,帅气逼人。
男人五官立体深邃硬朗,宽阔落拓的肩背,遒劲窄腰收在大衣裡,身材颀长,显得他這双大长腿笔直又有型。
店员看红了脸,眼裡冒泡,忍不住小声对旁边观看的同事道:“好帅啊,简直比韩剧裡的男主角還要帅。”
“是啊。”
“和其他男人穿上去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漫不经心的,做什么都好欲啊那种感觉。”
“听到了嗎,我心在狂跳的声音。”
迟珈也觉得穿上大衣的沈暮尧又帅了,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等她回過神来,发现男人正对着她的视线,唇角勾了下,坏笑,“行,那就這套了。”
迟珈被他灼烈的目光盯得脸发烫,她佯装无意地别過眼,以免被他再电到。
她走到收银台,刚要掏手机,沈暮尧已经掏出卡递给店员:“刷卡。”
迟珈:“說好了我给你买的。”
沈暮尧轻嗤一声,径直把刷過的卡放在她兜裡,他斜睨她:“老子可不花女人的钱。”
“尤其是一一”他勾唇,漫不经心地道,“我的女人。”
迟珈脸泛红,半晌,她把卡掏出来递给他:“我有的。”
她的存款其实還真不少,但买婚房還差了点。
沈暮尧沒要,他挑眉:“老子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买什么就买,别给我省,省了小心我收拾你。”
迟珈对他這种“强给强卖”的操作愣住了。
可她心底却是涌现出一丝鼓动。
她以前去過沈家,沈伯父沈仲明的工资卡全交给姜珍保管。
当时沈暮尧還是個少年,他支着下巴,指间還夹着根烟,嘴角勾唇笑,一边說着浑话:“老子以后所有卡也交给媳妇儿保管。”
迟珈想起从前他說過的话和他送来的银行卡,她嘴角止不住上扬,心脏那处像是被灌了蜂蜜,空气都是甜的
买過衣服,沈暮尧和迟珈又回到了酒店。
沈暮尧沒了隐患,在酒店裡洗過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整個人清清爽爽的。
迟珈点了外卖,两人吃過后,她问:“现在回南城嗎?我刚才查了一下,最近的航班是一個小时之后。”
沈暮尧慢條斯理地剥了個橘子喂给迟珈吃,“不回。”
橘子酸甜可口,迟珈咬了一口,满嘴汁水流淌在口腔,她吃完,疑惑:“不回南城,那去哪儿?”
沈暮尧保持神秘,任她打闹,也沒对她吐露一句话。
下午,退過房后,沈暮尧开车带着她去往另一個地方。
开了一個小时,沈暮尧余光瞥见昏昏欲睡的迟珈,他道:“路途遥远,困就睡会儿。”
迟珈摇了摇头,努力睁眼,可抵挡不住睡意的来袭,歪在车座上睡着了。
沈暮尧缓缓将车听到马路边,侧身将挂在后座的大衣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等迟珈醒来,天色已晚。
车子也正好停在一家农庄裡,农庄前挂着两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一提供住宿,提供三餐。
“醒了?”男人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迟珈满脸惺忪,她坐起来才发现身上盖着沈暮尧的大衣,车座也被他往下调出合适睡觉的位置。
“咱们這是在哪?”
沈暮尧沒回答,他在车上开了盏灯,只是问:“饿嗎?”
“饿了先吃饭,不饿,带你去個地方。”
迟珈刚睡醒,不太饿,她摇了摇头:“不饿。”
沈暮尧“嗯”了声,他下车给农庄的主人报了几個家常菜,订了一间房,随后上车。
接下来的路坑坑洼洼的,并不好开。
一路上,周围漆黑一片,到处是干枯的树枝,车轮碾压上去发出“吱哑吱哑”的响声。
迟珈有沈暮尧在身边,她一点也不怕,反而扒着窗户好奇地往外看:“這儿是哪儿,還有山呢。”
沈暮尧這次回了,他懒洋洋地:“阿裡山。”
迟珈有点兴奋,她除了夜爬過平息山求护身符外,再无在夜裡爬其他的山峰。
尤其是跟沈暮尧一起。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迟珈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刚打开车门,她冻了一個寒颤,山裡冷,比平原温度要低上几度。
沈暮尧从后座拎出来一包东西,把大衣递给她:“穿上。”
迟珈看着男人只穿了件毛衣,摇了摇头:“我不冷,你穿吧,等我冷了再给我。”
沈暮尧走過来,牵着她的手,开着手电筒带着她往前走。
這裡很黑,很静,有虫鸣,有风吹草叶摩挲的响声。
透着手电筒的光,视野彻底通透宽阔起来。
前面延伸出来一道悬崖,周围高山绵延,也有不知名郁树葱葱,远边隐隐传来瀑布哗啦流水清脆的声音。
瀑布下滑冲来的凉意,空气新鲜好闻,是大自然的味道。
迟珈站在离悬崖一米远的地方,双手张开:“好美啊。”
她扭头,惊喜地问:“你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我好喜歡。”
沈暮尧搂過她的腰,垂眸睨她,散漫轻笑:“這就喜歡了?”
迟珈重重地点了点头。
“還挺满足。”沈暮尧漫不经心地勾唇,“给你看样东西,要玩么?”
迟珈不知道他說的什么,就点头:“要!”
沈暮尧把塑料袋裡的东西拿出来,看到是什么时,迟珈眼眸发亮:“居然是孔明灯。”
他买的還是她最喜歡的黄色。
“嗯,也是许愿灯。”沈暮尧拆开袋子,将孔明灯体撑开,系上线,“你拿着。”
迟珈接過灯体,她看着男人半垂眸,打开打火机,猩红的火苗点燃燃料,孔明灯瞬间膨胀了起来。
“快看,沈暮尧快看!”
“孔明灯要飞起来了。”
沈暮尧低头轻笑,结实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双手从迟珈身后穿過去帮她捏着孔明灯的底座,俯身在她耳畔:“想想要许什么愿望,尧哥给你实现。”
男人低沉磁哑的嗓音离她好近好近,只要他再近一点,就会碰上她的耳尖。
迟珈被他低音炮的声线苏得差点沒站稳,好在身后有男人支撑,她才稳住身体。
许愿啊。
可她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她喜歡的少年,张扬恣意,勇敢无畏。
沈暮尧低头问她:“想好了嗎?”
迟珈点点头,回头看他:“想好了。”
“好。”
沈暮尧站在她身后,像是将她拥抱于怀,他侧眸,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我数到三,一起放。”
“记得许愿。”
迟珈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的灼烧感,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而猛烈。
“好。”
孔明灯已经跃跃欲试,燃料的火苗将孔明灯的外纸染成了橙黄色。
沈暮尧唇边微勾,轻声喊:“一。”
“二。”
“三。”
数到三,他们同时放手。
孔明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最后稳稳地升上天空,将漆黑的天空染成橙色。
迟珈闭上眼,许愿。
愿她的少年,烟火向星辰,所愿皆成真。
也愿他所前程似锦,平安康健,世界和平。
许過愿,迟珈抬头,便撞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他正看着她。
迟珈心口猛地一跳,有种心悸的感觉。
像是初恋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问:“你许了什么?”
沈暮尧轻笑了下,他轻挑眉,声音有点哑:“想知道?”
“嗯,想啊。”
他眼神浓烈灼热地盯着她,眸比无垠夜色還要长,身后還有一盏在空中飘荡的孔明灯。
“迟珈。”
男人的嗓音沉而重,他低头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迟珈闻声,心口一震,手心都是热的。
心跳也莫名快了几拍。
沈暮尧褪去散漫与漫不经心,他问:“要不要做老子女人。”
迟珈忽然觉得好热,分明空气是冷的,却烫得她眼眶微微潮湿。
“可我,答应了啊。”
昨天,是她主动吻了他。
沈暮尧笑了下:“不算,告白的事怎么能让女人做。”
天空再次漆黑,如深渊般静谧。
迟珈刚想說话,她的眼睛倏尔被眼前一幕震撼。
无数只散发着绿光的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飘起,煽动翅膀自在地飞。
站在她眼前的男人仿佛被萤火虫围绕,被勾勒出点点光芒,仿佛光芒万丈。
這裡有高山,有瀑布,有天地,有萤火虫,也有他们放飞的孔明灯。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明亮。
沈暮尧低头看她,再次郑重地问:
“在天地的见证下。”
“高山,瀑布,萤火虫的面前。”
“迟珈,你要不要做老子女人。”
他抬眼,勾唇,嗓音也变得低沉醇厚:
“只要你答应,老子這辈子绝对往死裡宠你,疼你,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作者有话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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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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