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出事 作者:未知 “让开,别拦着我,我要见主子。”青犁一溜烟的进了擎宣殿,径直往内殿奔去。 前头的几道门,因为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又是府邸伺候着的,都沒加阻拦。只是這個时候,她确实不方便进去,被殷离拦在了庑廊下。 “让开,我要见主子,皇后娘娘在凤鸾殿出事了。”青犁沒好气的冲殷离嚷道:“迟了,恐怕你吃罪不起。” “我只知道,你若這样闯进去,恐怕也吃罪不起。裡面是太后亲自赐给皇上的人在伺候着。”殷离绷着脸道:“冲撞了,你知道后果。” “太后赐的人又如何?”青犁气鼓鼓的說:“也不過就是长得很像罢了,又不是从前的那個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主子一向最心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事,他怎么可以坐视不理。总之你别拦着我了,无论主子怎么责罚,都是我一個人承担。” 她以为這么說了,殷离就会躲开。谁知道殷离非但沒有让步,却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捂住了嘴,用臂弯制住她往外拖。 青犁双脚离地,不停的等踹,直到被抱出两道门,才放开。“你疯了,你這样拦着我做什么?皇后娘娘为太后尽心准备了午膳,可太后吃下去之后,口喷鲜血,不省人事,說是中了毒。姿阳公主凑巧入宫請安,正撞见這一幕。公主与皇后娘娘本来就不和睦,于是便借题发挥。若是再不請皇上去阻止,失态恐怕就严重了……” “青犁。”殷离看她這般的不冷静,少不得白她一眼。“当初主子留下你在府邸伺候,我便不同意。你做事一向都那么冲动,說话不经過脑子。沒想到在主子身边這些年,還是這個样子。” “你說什么?”青犁被他阻拦已经很窝火了,他竟然還說這样的话。“你能比我好到哪裡去?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是对皇后有偏见,在府邸的时候,你就防贼一样的防着娘娘。如今竟也沒有半分改变。”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闯进去打扰皇上的。”殷离瞪着眼睛看着她:“姿阳公主是废帝最心疼的公主,又不是如今的太后所生。即便是她入宫向太后請安,也未必能左右宫裡的事情。皇后若是连废帝的妹妹,一個不得宠的公主都对付不了,那我也觉得,太后所言不错,她确实不适合稳坐凤位。” “你,你可真行。”青犁被他气得脸色发青:“好,我不去见主子便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忘记你今天的這番话。” 她抬腿狠狠跺在殷离的脚背上,听着他疼的叫唤,心裡微爽,随后一溜烟的跑了。 殷离疼的抱着脚跳:“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伺候主子這么多年,就不知道主子的忌讳嗎?房裡的女人那么像从前那個,万一你真的闯进去坏了事,谁去帮你的皇后娘娘。” 凤翎殿中,岑慕凝脸色平和,直直的坐在殿外的椅子上,看着姿阳的脸色。 “你们還愣着做什么?皇后竟然谋害太后,如此毒妇,還要容她活着嗎?”姿阳咬牙切齿的說:“還不赶紧将她收押天牢,再去回禀皇上。” 在场的人都知道皇后是如何得皇上的恩宠,這些日子,凤翎殿是后宫唯一能留住圣驾的地方,谁又会听一個失了恩宠的公主之言。 但是难就难在,太后的确是吃了她准备的午膳后,吐血晕厥。凤翎殿内伺候的宫人都看见了。且谁都知道這一餐,是皇后亲手为太后准备的。她想要逃脱干系,怕也是难。 岑慕凝微微蹙眉,姿阳道:“公主還是稍安勿躁,且听听御医怎么說,再向本宫问责不迟。” “来人。”姿阳公主绷了脸:“去将小厨房裡所有的膳食都端上来。還有太后享用的午膳,一样都不能少。就摆在這裡,让内侍监和御医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引起的中毒。” “是。”蕾祤点头,冲一旁的内侍监使了個眼色。 她虽然不喜歡姿阳公主,但现在唯一能克制皇后的,也就只有這位公主了。她自己不過是個奴婢,想要为太后說话,太难。 “方才太后吐血,本宫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只是东西沒有挪過来,而是直接封在小厨房裡。毕竟经手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被人动手脚。包括太后所用的午膳,此刻仍然原封不动的留在那裡。公主若是不放心,尽管去亲自查看。”岑慕凝语气平和的說。 “皇后的好谋算,不得不让人敬佩。”姿阳公主明显的不爽:“什么都让你快了一步。可是你已经贵为皇后了,還想怎样?九哥一向注重孝义,你是要陷他于何地?” 话音刚落,岑慕凝身边的明清恭敬的进来:“启禀皇后娘娘,奴才检查過小厨房裡所有的膳食、糕点、清水以及器皿。沒有一样有不妥之处。自然,随行的御医也一并验查,還有太后宫中的戍卫陪同,确保沒有任何人能趁机做手脚。” “听见了嗎?”岑慕凝问姿阳:“你对本宫的人不放心,总该对太后宫裡的人和太医院的人放心吧。本宫总不至于收买了所有人一并說假话吧?那些东西還是会继续封存。以便皇上可以随时复验。公主若不放心,尽管再去查就是。” “皇后娘娘做事滴水不漏,本公主恐怕也查不到什么。”姿阳微微凛眉:“那太后的午膳可曾检查過了?” 清明恭敬的說:“回公主,還不曾验查完毕。未免有什么疏漏,太后用過的午膳反复查验三遍。试菜的宫人一律要過半盏茶的功夫,来确定是否有碍。所以要耗费一些功夫。” 姿阳公主不悦的侧過脸去,问身边的蕾祤:“可着人去禀告皇上了?怎么皇上還不曾過来?” 她的话音沒落,青犁就快步走进来。 岑慕凝从青犁沮丧而愤怒的表情,就猜到她应该是沒见到皇上。“皇上那……” 听见她犹豫,姿阳不禁一笑:“既然皇后娘娘不敢劳动皇上,不如就让本公主去請皇上便是。” 蕾祤听她這么說,少不得上前一步:“公主,太后這裡不能沒有人主持大局,不如還是让奴婢去請皇上吧。” “也好。”姿阳略点了下头:“那你赶紧去。” 蕾祤不情愿的朝皇后行了個礼,急匆匆的步出了内室。這個时候,那個叫软珥的贱婢,应该正在皇上身边侍奉吧?越想越生气,她走的极快,每一步都带着要把谁踩碎的那股恨意。 为太后請脉的三位太医缓缓的走出来,恭敬的朝皇后与公主行礼。 姿阳格外不耐烦:“别闹這些虚礼了,快点告诉本公主,到底太后为何会昏迷不醒。是不是中毒?” “是。”御医蹙眉,语气冷而沉:“太后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這种毒看似寻常,实则会侵入静脉,导致血脉不通,若不仔细看,与中风的症状很相似。虽然不足以致命,危害极大。亏的是发现的及时。” “你的意思是說,太后会康复如初是嗎?”姿阳不安的问。 “回公主的话,微臣一定会尽力为太后诊治,确保太后安然无恙。” “如此甚好。”岑慕凝微微一笑:“太后逢凶化吉,吉人天相,本宫也安心了。” “哼。”姿阳冷蔑道:“恐怕沒那么容易让皇后安心。究竟太后如何中毒,必得追究到底。還請御医一并去检查太后用過的膳食,以及内寝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說到這裡,姿阳不得不說补充一句:“太后可是皇上最在意的人,若有什么疏失,只恐怕你们吃罪不起。” “遵旨。”御医连忙起身。 “明清,领路。”岑慕凝丝毫不加阻拦。 即便如此,姿阳公主的心裡,仍然充满了恨。“皇后娘娘如今已经贵为皇后了,为何還要做這样的事情?难道,您就真的容不下太后半点嗎?可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娘。你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些?” 岑慕凝看着她微微勾唇:“公主這么早就急着下结论,会不会太着急了?如你所言,本宫一直恩宠优渥,在這后宫之中掌管凤权,有什么必要对太后下這重手呢?倒是公主您,如今早已不是那個风光无限的姿阳公主了。偏是你入宫的這一天,就发生了這种事。会不会是你怀恨在心,一箭双雕,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胡說。”姿阳被她气的不轻,心都要从胸膛裡跳出来了。“本公主再不济,也是先帝的亲骨肉。本公主身上,流着皇族高贵的血。而你,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說白了,也不過是伺候皇帝的奴婢。你有什么资格来冤枉我?并且废帝就算是去了,本公主也从未参与他的事情。這也是九哥容许我出宫住进别院的原因。本公主问心无愧,你的脏水,别想往本公主身上泼。”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岑慕凝看的见她眼底深深的惶恐。姿阳公主其实沒有多聪明,从前不過是仗着她母亲和皇兄的威严,過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到如今,她比谁都惧怕会失宠,会失去华贵的身份,让她对太后下毒,恐怕她沒這個胆子。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岑慕凝饶是一笑:“公主還不去嗎?御医都過去半天了。” 姿阳气鼓鼓的瞪着她:“皇后不必說這许多话,若是你做的,本公主第一個饶不了你。” “但愿公主能寻到证据。”岑慕凝平和的看着她,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