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惊险 作者:未知 姿阳公主微微仰起头,凝眸看着青犁和冰凌,沉了口气才道:“怜妃這话,本公主可当不起。倒不是为你开路,而是本公主实在心系皇后凤体安康。這些年,若非得皇后眷顾,也不会有本公主的好日子,眼下皇后身边的人却百般阻止,叫本公主好不好奇,今日怕是非要瞧见皇后娘娘才能安心了。” 冰凌和青犁对视一眼,便有了打算。 “如此,就請公主留步,待奴婢问過皇后娘娘再来回禀。”冰凌悬着心朝姿阳公主行礼。 “不必。”姿阳却丝毫不愿意给她這点時間。“本公主会亲自向皇后請罪。” 苍怜虽然不满姿阳公主這股得意劲儿,但她确实能让凤翎殿的人忌惮,就說明沒白让她来着一趟。 “公主既然如此說了,那臣妾也不怕得罪皇后娘娘,這就跟着公主一并請安。” 戍卫们虽然阻拦,但并不敢靠近姿阳公主。毕竟公主金尊玉贵,不能冒犯。 冰凌和青犁的阻拦,却被苍怜给破了。 她手腕一转,别开了拦阻姿阳公主的冰凌,随即张开双臂,将青犁和挡在面前:“公主一番好意,远道赶来不說,還特意准备了对症良药,本宫实在想不通你们两個,为何偏要阻止公主面见皇后娘娘。莫非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再宫中?這时候褚家在外作乱,宫中又有牝鸡司晨的谣言,谁能保证皇后娘娘不是深陷困境,說不定你们也是這其中一环。” “奴婢乃是主子的家生丫头。”青犁咬着牙,愤怒的瞪着苍怜:“自幼就在主子身边伺候。难道奴婢会帮着那些糊涂的人,和主子对着干嗎?怜妃這话,究竟是指责奴婢還是指责奴婢的主子驭下不严?” “人总是会变的。”苍怜反手一卷,将青犁制住:“你们還愣着做什么?” 她话音未落,一波年长的婆子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像猴子一样将青犁和冰凌紧紧抱住。 若是动起手来,冰凌和青犁都不会吃亏。可硬生生被十几個壮实的婆子按在地上,抱胳膊的抱腿抱腰的,弄得她们想要還手都沒办法。 “本公主乃是为皇后娘娘送药侍疾,才不得已硬闯凤翎殿。也是担忧外头叛逆作乱,有人趁机胁迫娘娘裡应外合,才不得已硬闯凤翎殿确保皇后娘娘安危。闯宫带来的所有不良影响,本公主自会承担,但若是你们胆敢继续阻拦,别怪本公主手裡這把剑不长眼。”姿阳也是有备而来,忽然从絮朵手裡拔出了那把御赐的宝剑。 “這是皇兄年少时随身佩戴的宝剑,赐予本公主之后,一直是本公主护身所用。既是御赐之物,便可先斩后奏,谁再敢阻拦,别怪本公主血洗凤翎殿。”姿阳高高举着手裡的剑,果然那些戍卫再不敢冒犯。即便是羽林卫以及岑慕凝的人,也都会忌惮皇威。 冰凌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公主殿下,您不能陪着怜妃一起犯糊涂啊。” “皇后娘娘下了严旨,不许旁人打扰她静养,你们偏要硬闯凤翎殿,是违拗娘娘懿旨,放开我!”青犁拼命的挣扎,眼见着姿阳公主大步流星的走进庭院,却丝毫无力阻止。 两個丫头被婆子们牢牢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那种感觉,是真的恨的不行,真想把這些人都撕成碎片。 一路直往凤翎殿的内室,十分顺利,沒有人阻拦。 苍怜跟在姿阳公主后面,满心得意。精人出口笨人出手,這不就解决了么。就算皇后要怪罪,也沒她什么责任。 最后一道门,姿阳于门外停了下来。 “怜妃,你這般上赶着跟本公主进来,是存了什么坏主意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 苍怜微微勾唇,语气轻缓:“公主這么說可是冤了臣妾呢。臣妾如您一般,希望皇后娘娘平安无事。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心头至宝。若在皇上不在宫裡這段時間,皇后娘娘有任何闪失,皇上必然怨怼臣妾沒尽心侍奉,臣妾卑微,承受不起,自然要仰仗公主。” “哼。”姿阳鄙夷轻笑:“话說的好听也沒有,本公主不吃這套。但是你不要忘了,今日的事,你欠本公主一份人情。” 說完這话,听见身后青犁和冰凌与那些婆子纠缠的厉害,姿阳不想坏了好事,便道:“开门。” 絮朵连忙上前推门。门从裡面拴住,根本就推不动。 “皇后娘娘勿怪,姿阳也是怕這些奴才伺候的不够周到,反而累及您,這才不得已亲自送药。但凡有半点惊扰疏忽,還請您海涵。姿阳先给您赔不是了。” 說话的同时,她对身边的戍卫使了個颜色。 那戍卫也是厉害的不得了,一個箭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岂有此理,你们是疯了嗎?竟敢這般冒犯皇后娘娘。”冰凌下了重手,给拦着她的几個婆子都打残了,不是抱着胳膊叫,就时候抱着腿打滚,這才挣脱出来,闯进了内室,拦在了屏风前。“只要奴婢還有一口气在,谁都沒想冒犯皇后娘娘。” 隔着屏风,看不见床上的人样貌。 但苍怜确信那一定不是皇后。否则,早就扬声训斥了。還会由着姿阳公主這般的折腾。“门都已经进来了,冰凌姑娘就别這般阻拦了。左右皇后娘娘不打扰也打扰了,公主一番心意,還是亲自将对症的良药送到皇后娘娘手裡踏实。” 這话說完,她故意提高了嗓门:“皇后娘娘,您若是不高兴,就只管责骂臣妾。臣妾就是惦记您的安康,才不得已如此。只要您能好好的,早占勿药,如何惩罚臣妾都行。” “怜妃也别急着讨罚,還是先容本公主向皇后娘娘請安,为娘娘侍疾。”姿阳往前一步,对上苍怜的眼睛:“你百般拦阻,皇后娘娘也沒說一句对,何苦。” “不行,公主休得再往前一步。”冰凌拦阻姿阳公主的时候,青犁也挣脱了那些婆子,把怜妃堵了個严实。 “皇后娘娘病着,公主和怜妃這是要做什么?”青犁怒气冲冲的吼道:“還有沒有点规矩了。” 絮朵趁着這乱劲儿,過意走到屏风前头,一個不留神,啪,屏风被她撞倒在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窗棂未曾关严实,床榻上的帷帐被随意的吹动着。 一個女子的身影,披散着发丝,一动不动的坐在帷帐裡,似乎是在看着這边。 只是帷帐略嫌厚些,仍然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冰凌和青犁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個佯装皇后娘娘的小婢子沒见過什么世面,這时候指不定都吓傻了。她只要在床上那么一哆嗦,漏了怯,這事情就根本沒法遮掩。 两個人急的眼睛都红了,却见姿阳公主快步走上前去。“絮朵,你怎么這样冒失。瞧把皇后娘娘都惊醒了。還不赶紧向娘娘谢罪。” “奴婢该死。”絮朵连忙跪下,朝着床榻放下跪去,口中直直念叨:“都是奴婢不好,惊着皇后娘娘了,還請皇后娘娘恕罪。請皇后娘娘恕罪……” 就在她来到床榻边的一瞬间,她伸手抓住帷帐一角,用力扬起。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帷帐被她掀开,露出了裡面女人的容貌。 “岂有此理……”冰凌刚想要扑上去,就愣住了。 床榻上,岑慕凝脸色有些不好,一双眼睛裡透着疲倦与烦躁,直勾勾的盯着這方中的女人。“你们要干什么?” 青犁顿时就高兴起来。是皇后娘娘沒错。皇后娘娘回来了! 她赶紧搡开怜妃,快步走到床边一脚踹开絮朵。“還有沒有一点规矩了?谁准你碰這帷帐。” 絮朵挨了一脚,疼的脸色发青,却只能生生的忍着不住道歉:“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姿阳不悦的扫了苍怜一眼,這才快步走上近前,朝她行礼:“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姿阳不好。姿阳长久不在宫中,连身边的人都疏忽了规矩。其实絮朵也不是故意冒犯,只是怕娘娘有什么不妥。這不,姿阳特意给皇嫂带来了对症的良药,絮朵,快,把药拿来。娘娘服了药,伤寒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苍怜的心砰砰跳的很快,岑慕凝竟然在宫裡,這让她大为震惊。若她真的一直都在宫裡,为何不面见妃嫔,又为何一点小病,治了這么久都不见起色?难道就是故意引她犯错? 皇后的心机有這么深嗎?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苍怜默不吭声的往前走了两步。 “這宫裡呀,真是一点事都藏不住了。”岑慕凝看着姿阳递来的药,语气生硬:“连本宫患了伤寒這样的小病,消息都能传到宫外去。還要劳动公主你亲自送药,硬闯凤翎殿,当真是对本宫有心。” 姿阳不免尴尬,只能赔笑道:“皇兄最在意的就是皇嫂,做妹妹的,总是想着皇兄不再宫中,好歹也能做点什么为他分忧。再說,皇嫂一向待姿阳极好。姿阳怎么能不来尽一份心呢!” “是尽心,還是别有所图,真的以为皇后娘娘看不出来嗎?”青犁沒好气的回道:“公主既然是入宫侍疾,探望皇后娘娘的,何以竟准备了十多個精壮的婆子,将奴婢和冰凌按住不能动弹,难道說公主连皇后娘娘不许探视的懿旨也预先知道,反而早早就想到了对策?” “青犁。”岑慕凝轻唤了一声:“公主做事自然有公主的打算,休得多言。” 這已经是给姿阳留了面子的。岑慕凝轻咳了几声,声音略微沙哑:“本宫的身子一直弱,伤寒虽不是多厉害的病,却也会有传染的可能。一则宫中才经历痘疾风波,二则皇上不在宫中,万事不宜张扬。三责,褚家的事情,使本宫心累,疲于应对。就想着躲起来在這宫裡静心养着,只等着皇上凯旋而归,所有的谣言也好,诋毁也罢,终将不攻而破,便也就這么吩咐了。可是公主好似偏不信本宫似的,非要亲眼见着本宫才能罢休。這其中……莫不是另有缘故?” 眼尾的余光,瞟了一眼苍怜。岑慕凝能确定今天的事情,一定是苍怜作怪。 姿阳也顺着皇后的目光,回身望了怜妃一眼,语气略有些简薄:“說起来這事情也是怜妃提的醒。怜妃着人送了信儿去庵堂,告知本公主皇嫂您身子不适了许久,却不见好转沒有半点起色,本公主才会四处求医问药,折腾了好一通,急火火的将药送进宫中来。” “是。”苍怜微微一笑,眼底精光一闪而過:“臣妾也是惦记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才不得已惊动公主。皇后娘娘自从患病,一直只信任胡神医,可胡神医在凤翎殿中为您调养许久,始终沒能让娘娘康复,這其中是否另有缘故,臣妾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胡神医毕竟是江湖上的人,与宫裡的御医到底不同。若胡神医给人收买去,又或者本来就另有筹谋,岂非害了皇后娘娘?再說您身边的两位近婢,总是百般的阻拦妃嫔们探视,谁都知道如今宫外局势吃紧,皇上那边還不知情形如何。若有人错了心思,控制住了娘娘您,逼得皇上不得不退兵,可就坏事了。臣妾也只是多個心眼,想知道娘娘安稳,就算真的出事,臣妾希望能扭转局面,替皇上保护娘娘安全。” 說到這裡,她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可是臣妾又是個沒有主意的。除了能劳烦姿阳公主,就再沒有别的办法了。臣妾不是不想自己来探望皇后娘娘,但娘娘与臣妾结怨已深。就算臣妾想要消融误会,娘娘也一定不会相信。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臣妾才去請了公主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的错,盼着娘娘不要责怪公主,要罚就发臣妾吧。” 她跪了下去,一副柔婉的样子,叫人看着会不由自主的心软。 “方才怜妃娘娘陪着姿阳公主闯宫的架势,可沒让谁瞧出有半点是为了娘娘安危着想的意思。倒像是要逼宫一般。”青犁沒好气的說完這话,還狠狠用眼睛剜了她一眼。 “是了。”岑慕凝這回沒觉得青犁的话不妥,反而大为赞许:“怜妃就不必做出這楚楚可怜的样子。左右皇上并不在宫中,本宫又不是男子,不吃你這套。” “皇后娘娘,臣妾……”苍怜心裡气得不行,却仍然装出可怜模样,话還沒說完一句,就嘤嘤的哭起来。 “你擅自做主,让公主四处求药,一路从庵堂狂奔回宫,又硬闯本宫的凤翎殿,這事,怕是天還沒黑,就会宣扬的整個皇城人尽皆知。知道的是你故意而为,不知道的還以为本朝国母不济了,眼看着就要薨逝。你明知道外头正在作战,宫中一切事情都要以安稳为主,却弄出這样大的动静动摇军心。什么话都是三人成虎,倘若皇上不知真伪,因此而回宫,错失战机,你吃罪得起嗎?”岑慕凝一连串的责问,让苍怜无法辩驳。 当然,這番话也是說给姿阳听的。 “臣妾知错了,皇后娘娘恕罪。”苍怜软的像一只兔子,伏在地上哭的特别凄凉。“臣妾只是一心惦记娘娘的身子,却沒想到竟然闯出大祸。都是臣妾的错,皇后娘娘,求您处置臣妾,但請千万不要殃及公主,否则皇上回来,更加不会宽恕臣妾,皇后娘娘,求您开恩。” 姿阳少不得赔笑哀求:“皇嫂就别生气了,都是姿阳沒想清楚這事,才会因为怜妃的一封信笺就贸然回宫。左右皇嫂的身子沒有大碍,只管明日宣后宫的妃嫔觐见,說清楚這事情也就是了。至于其他……皇嫂安然无恙,就不必惊动皇兄了吧?” “若问本宫,本宫自然是不愿意惊动皇上的。”岑慕凝惋惜叹气:“可是很多事情,并非本宫能說了算。一旦前头因为后宫的事情掀起轩然大波,就算是你们承认莽撞,也无济于事。硬闯凤翎殿的事情,本宫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其余的事情,本宫也无力听你们解释。青犁,去安排车马,送姿阳公主与怜妃直赴御驾面前,由着她们亲自跟皇上解释便是。无论皇上要怎么责罚,本宫都会听之任之,绝无半点异议。” “是。”青犁扬声嚷道:“明清,還不去准备车马。” “皇后娘娘這使不得。”姿阳不免有些紧张:“前头正在作战呢。皇兄這回是御驾亲征。哪裡有闲工夫理会這些小事。况且刀剑无眼,万一這半道上有什么闪失,那皇妹我岂非性命不保。皇嫂,您就看在我是一番好意的份上,别這样决定可好?” “你是命苦,本宫也好不到哪去。”岑慕凝哀叹了一声:“皇上钟意怜妃,对怜妃也是多番维护。料想你与她同去,皇上也不会忍心苛责你。至于战场的事,本宫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真不知晓。不過羽林卫和宫廷戍卫都是身手不凡的,有他们护着,一定不会有事。” “皇后娘娘何必這样为难公主,您若想责罚,只管让臣妾去见皇上請罪便是。”苍怜故意這么說,显得自己多深明大义似的。 可惜姿阳根本就不领情,嗤鼻怼道:“你自己說话做事不经過脑子,却连累本公主险些误事。這时候了,還敢這般叫嚣,必然是皇兄素日裡待你太過恩宠,才会纵的你不懂规矩。絮朵,从前教宫中妃嫔规矩的几位嬷嬷何在?” “回公主的话,嬷嬷们如今還在宫中教引妃嫔,并无不同。”絮朵低着头应道。 “去請来,好好教怜妃规矩,也省的往后她再莽撞行事,闹出更大的误会。”姿阳這才对皇后笑道:“皇嫂莫怪皇妹做主,這样处置怜妃。其实這本来就是皇兄的家务事,皇妹能为皇兄分忧也是理所应当。何况怜妃出身那么卑微,又沒见過世面,也怪姿阳自己,关心则乱,才会被她唆使。皇嫂,您就看在姿阳头一回犯這么大的糊涂,原谅姿阳吧。自从……培源走了,我這心裡就沒有着落……好不容易有恪纯姐姐陪伴,谁知道還是放不下宫裡的事情,這才给皇嫂添了乱……” “罢了,你别哭了。”岑慕凝知道她是故意提褚培源,让她心软,却也不得不装出心软了的样子。“表哥走的早,你還這么年轻就……庵堂也的确不适合你长住,就连恪纯公主,本宫也是希望她能回来自己的府邸,回头你替本宫劝劝,不行就在你府邸附近,也给她安置個住处,好好的公主不当,去過那样的苦日子做什么。” “還是皇嫂心疼我們。”姿阳边抹泪,边依偎在她身边。“可是皇嫂自己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唔。”岑慕凝揉了揉脑仁,语气有些疲倦:“說了這么多话,本宫還真是乏了。” “那便這样,皇妹先告辞了,回头劝過姐姐再来与皇嫂說。”姿阳起身,朝她行礼:“皇嫂务必好好调养身子,早些康复。” 說话的同时,她领着絮朵迅速的离开了内室。那动作快的,犹如一阵风略過。 苍怜都還沒看清楚姿阳公主的眉眼,人就已经从内室消息干净。她攥了攥拳头,沒吭声。 “人都走了,你就不必做样子了。”岑慕凝轻蔑的对她說:“你過好你自己安生的日子便是,不必在后宫兴风作浪。要知道,你能凭借的,只是皇上与你往日的情分。但情分再浓,也经不起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真有一日,皇上也看腻了你這张嘴脸,你還能仰仗什么?” “多谢皇后娘娘为臣妾操心。”苍怜回敬她一個不以为然的得意眼神:“皇上待臣妾的好,皇后娘娘怎么会明白呢。不過臣妾也不怪您,您身在其中,自然领会不到。” “但愿你能领会。”岑慕凝微微仰起头:“依照公主所言,請嬷嬷好好提点怜妃规矩。带下去吧。” “我自己会走。”苍怜甩开青犁的手,咬着牙站起来:“皇后娘娘還是赶紧好起来吧。您這身子骨,不好利索了,怎么能看着臣妾与皇上白首偕老。若沒有您瞧着,臣妾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你放心,本宫一定不会走在你前面。”岑慕凝迎上她尖锐的目光,和颜悦色的說:“若你這般心肠的人都能活到白头,那可真是苍天无眼。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本宫不会让你走的太容易。太容易的事情,就沒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