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咨询 作者:未知 按宋亚的计划,thriftshop(二手店)這首歌最好能塞到小洛瑞的新专裡去,毕竟他‘灵感’的一部分来自于那位粉西装、男低音的音乐公司老板。 他脑海裡针对原曲的‘改编’设计,就是由小洛瑞负责rap部分,男低音老板来唱那几段非常洗脑的副歌。 小洛瑞,他不讨厌,而且避免小洛瑞新专失败,就能附带解决托尼的‘就业’問題,自己還能得到词曲的版税收入,一举三得,皆大欢喜。 但這样一来,他就必须赶在小洛瑞新专卡带正式生产之前,尽快将计划付诸实现,時間很不宽裕。 荷包更不宽裕。 计时器上的液晶数字不停在跳动,他横下心,在古德曼对面坐下。 “液!” 古德曼学着黑人的腔调和做派:“你做了无比正确的决定,bro!”他右手握拳,伸向宋亚。 宋亚并沒有给回应,反而板起脸,冷冷盯着他。 “不好意思。” 古德曼秒怂,“把我刚才的行为忘掉吧,sorry,sorry……”他尴尬地收回拳头,频频道歉,“我刚才,刚才太兴奋了,最近生意不好……宋先生,我非常非常抱歉。” 其他种族大部分时候還是挺怕黑人来這一招的,就算是比较老实的黑人偶尔也会利用這個来试探对方的虚实,宋亚穿越這么长時間,对其中分寸已经能灵活掌握了,关键在于眼神,一定要带杀气。 “叫我亚力就行,第一個問題。” 利用对方的小破绽,宋亚现在百分之八十能肯定对方沒啥厉害的背景,胆子也不大,略放宽了心,取出笔记本对照着上面问道:“未满十八岁跟人订立合同是不是一定要监护人签字?” “当然。” 古德曼连忙走到文件柜前,拉开一個抽屉,“或者监护人签署一個委托书,委托他人代行监护权。”他找出一份文件递给宋亚,“這是标准格式的全权委托书,但是如何你要涉及委托部分监护权的话,就需要律师帮助了。等等……” 他把宋亚从上到下认真扫了一遍,“你今年多大?” “十五,怎么了?”宋亚看着文件随口回答。 “fxxx!” 古德曼懊恼地骂了句脏话:“刚才竟然被你诈到了,你個小机灵鬼!” 就你刚才那個怂样,被发现也沒所谓了,“第二個問題……”宋亚继续问道。 “你写了些什么?咱们一條條问来答去也太沒效率了。” 但沒想到古德曼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性格,为了补偿刚才的露怯,一伸手将笔记本从宋亚手裡抽了過去,“我来看看,嗯,歌曲的版权转让,音乐专辑的权益分成……” 他念叨着从文件柜裡找出相关文件,一份接一份丢给宋亚。 “大体上就是這么多了,但是這些标准格式文件說实话都不管用。”古德曼坐回自己的位子,“這些法律弹性很大,好莱坞和音乐圈都有自己的玩法,找個好经纪人最为重要。” “我查過资料,不是有几個协会可以对词曲作者的权益和歌曲版权提供保护嗎?”宋亚追问。 “你是說ascap(米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商协会)、bmi(美国广播音乐协会)這些嗎?”古德曼解释道:“首先,他们只会为协会会员的权益提供服务,想成为会员你必须交一笔钱,bmi贵点,ascap便宜些,然后你還得有公开发表作品,你有嗎?如果有,他们一般会给你发個邀請。” “沒有,我是为我的第一首歌来做法律咨询的。”宋亚如实回答。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古德曼摊开双手:“沒有公开发表作品并被邀請,你沒资格成为会员,而不成为会员,你又难以公开发表作品,這是個悖论,对嗎?” 宋亚有点晕,“那么版权呢?我的词曲版权不会丢掉吧?比如被音乐公司强占什么的。” 古德曼笑了,“這种可能性避免不了的,好莱坞养活了那么多的经纪人、经理人、律师、会计师啥的,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這种事情太多嗎?” “還是那句话,找個好经纪人。”他再次建议。 “如果我遇到了一個‘不好’的经纪人呢?照你所說,我沒有公开发表作品,就沒有经纪人看上我,而沒有经纪人看上我,我就一辈子沒法发表作品,這同样是個悖论啊!”宋亚有点儿沮丧,這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有点儿远。 “想入這行本来就很难,孩子。” 古德曼指指宋亚,“像你這样的黑……咳……非裔孩子我看得多了,坐在公车后排,嘴裡哼着歌,一边听着随身听,一边拿着铅笔在小纸片上写写画画,梦想着一曲成名对嗎?可惜,现实是很残酷的,资本社会只会自然淘汰出很小的那部分金字塔尖。近十年芝加哥出過多少有名有姓的歌星?你按人口比例除一下,就能得你成功的几率是多少了。還有那些去洛杉矶寻梦的少男少女,一年能有几人演上好角色?大多数人都是失败者,你的眼睛看不到罢了。正视自己的能力,不要把钱花在不切实际的梦想上面。” “废话,我和他们一样么?老子是穿越者,带外挂的!”宋亚翻了個白眼,暗暗吐槽。 俩人又交流了一段時間,古德曼察言观色,感觉宋亚不像打算放弃的样子,懒得再劝:“版权的话,给你几個忠告,首先,你要把一切证据保留好,包括你词曲创作时的手稿,废稿也不要丢,打著作权官司的时候用得上,最好能把自己创作的歌曲都录個demo,因为演唱也是一种著作权。 “第二,你可以把词曲和demo拿去ascap做個版权备案,大概二十来刀吧,注意,這只是备案,并不代表ascap承认你的版权,如果要ascap承认你的版权大概還得接着花数百刀和几個月的時間,因为他们要做诸如比对之类的工作,而且你還是成为不了会员。” “最后,给经纪人提高分成比例是入行头几年不错的策略,反正经纪人合约不得超過三年,不满意的话,時間一到你大不了换人。如果你真能入得了行,就有资格成为ascap或者bmi的会员,到时候协会给你提供的各种帮助也能分担掉部分经纪人的工作,你现在面对的很多困难到时候就不是困难了。” 說完,古德曼指了指计时器,刚好過去五十五分钟。 宋亚感觉他還是很良心的,自己受益匪浅,起身郑重和他握手告辞,“谢谢。”取出三十五刀,递给对方。 “呃……咨询费是咨询费。你還需要交纳资料费,一份十刀。”古德曼指指被宋亚收进公文包的文件。 “……” 宋亚赶紧把文件全取出来,挑了份用得上的监护人委托协议,再摸出十刀,和其他文件一起還给了古德曼。 “小气鬼!”古德曼骂道,他又认真检查了一番收到的纸币,“你是南城人,对吧?”他突然问。 “是的,怎么?” “要小心那些用现金支付合同款项的人。”古德曼弹了弹手上的纸币:“你们南城黑……非裔喜歡接受现金付账,因为可以逃税。一旦逃税,過了交税季的话,他合同违约,你却不敢轻易告他,因为合同曝光他不過是面对诉讼,而你要面对国税局,懂了嗎?” 国税局的厉害,宋亚是知道的,最著名的芝加哥黑帮老大阿尔卡彭就是栽到了国税局的手裡,比fbi還可怕。 再度道谢,他从goodman律师事务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