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We Are One 作者:未知 阿根廷是南美最‘白’的国家,基于各种歷史原因,也是南美各国中歧视观念和反犹风气最严重的,宋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第一场演出只来了两万五千名观众。 “我听說明天那场也仅售出三万张票,三万多……” 两场演唱会间隔一天,安舒兹包下酒店宴会厅举行沙龙,菲姬懒洋洋背靠吧台,和夏奇拉喝酒聊天。 “仅售!?” 夏奇拉翻了個白眼,“比我個人演唱会最多的场次還要多,起码三倍!” “哇喔,那也不少了……” 菲姬還真不知道她已经在南美這么红了,扭头重新上上下下打量比自己小两岁的闺蜜。 “怎么?”夏奇拉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你为什么把自己打扮得這么像他的前妻?真心机。” 菲姬拽住她的发梢,“和玛丽亚凯莉婚前留一样的泡面头,還染成金色,碧池……” “嘿!這……這跟我无关好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艺人形象管理部门就是這么设计的。” 夏奇拉把菲姬手拨开,正叫着屈剖白,远处一间小厅的门突然被推开,海登面色凝重地急匆匆往外走,她看到宋亚用双臂撑着桌子,正和将他众星拱月在当中的白人们激烈商讨着什么。 门很快被关上,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裡时,夏奇拉心裡突然涌起一阵失落,自己還真是软弱呢,埃斯特芬问要不要答应当他的演出嘉宾,自己先拒绝了,但当埃斯特芬以对事业有好处为由仍强行代为答应后,自己骂骂咧咧的却還是在演出合同上签了字。 本来已经想好了,這次拿钱办事,绝不再和渣男有任何工作以外的瓜葛,但就在马上就要见到他之前的路上,自己在车裡已经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满脑子都是‘晚上要被推了!晚上肯定又要被他推了!’ “你真沒用,夏奇拉。”她心裡想,懊恼地自捶脑门。 “你怎么了?”菲姬奇怪地问。 “沒什么。”她挤出笑容,换了個话题,“2PAC之死影响很大嗎?” “在米国,是的。”菲姬压低声音,“2PAC是西海岸最红的嘻哈歌手,很多穷Nger的偶像,而且是血帮的人。” “所以你们很熟?你也混西海岸嘻哈圈的对吧?”夏奇拉问。 “不,我是白人,他们全M-fxxk排挤我。如果不是看在那個渣男的份上……” 菲姬拿酒杯向宋亚所在的小厅方向示意,“那些黑人女嘻哈歌手早盯着我DISS了。” 她聪明的很,靠着二专流行舞曲风主打歌Sweet but Psycho成功半转型,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在享受歌星的奢华生活,才懒得和以前一样与人隔空打嘴战。 “那2PAC死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這么紧张。”夏奇拉又问。 “谁知道。” 菲姬看到门又被人推开,裡面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宋亚和哈姆林,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喝完,“去问问不就得了。” 她拉住闺蜜的手,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在门又要关上的前一秒用手抵住,“Yo!”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进去。 “啊!”夏奇拉第一眼就看到桌上摊了张很瘆人的照片,捂嘴尖叫。 “抱歉。” 宋亚把照片反盖,“国家询问报不知道从哪搞到了2PAC在解剖台上被验尸的照片,真沒下限。” “凶手抓到了嗎?”菲姬问。 “沒有,這事背后有很大的阴谋。” 2PAC挂掉快一個星期了,越来越多的准确消息从米国被传過来,“苏格奈特被洛杉矶警方以违反假释规定的罪名控制起来了,面临打官司坐牢。看上去大家都不想看到他为2PAC报仇而去制造更恶性的案件,特别是在大选年。当然也有可能是预谋的一部分,现在渐渐有些阴谋论传开,說是因为2PAC想离开他的死囚唱片自起炉灶而被他做局杀害的,有鼻子有眼。”宋亚說。 “谋杀自己旗下最赚钱的歌手?”菲姬皱眉。 “不太可能,苏格奈特是個傻叉沒错,但他同时也是個很老道的黑帮头目,不会犯這种低级错误的,要动手也只会在洛杉矶,而不是像案发时那样,利用私人飞机逃脱假释期间不得离开洛杉矶的规定,跑去拉斯维加斯。” 宋亚摇头,“所以我說有阴谋,2PAC被杀,苏格奈特官司缠身,德瑞又早跑了,死囚唱片瞬间全完了,還被小报反過来泼脏水。幕后真凶应该准备了很久,很漂亮的一招,短時間内直接闪击掉对方的作战中枢……” “Shxt!好复杂……但不关你事吧?”菲姬问。 “嗯。” 宋亚指指两女,“我已经加强了安保,包括你们,回米国也不要乱說话。昆西琼斯那老狐狸都被吓得把签在死囚唱片的儿子连夜送去了欧洲,他女儿基达达琼斯,就是2PAC的女友现在也不敢再和前几天一样对记者爆料了。” “那2PAC就這样白白被做掉了?”夏奇拉问:“沒有复仇?” “哈哈,果然是拉丁人会說的话。” 宋亚笑着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也许会是某個想出名想疯了的血帮小喽啰完成复仇,谁知道呢?這就是匪帮說唱圈。” “APLUS。”海登又进来了。 “我們走吧。”菲姬很有眼色的把夏奇拉领走。 “還有种說法,2PAC被枪击的那晚,稍早他在米高梅酒店裡带小弟围殴過一個有旧怨的人,揍完后還侮辱性的丢了价值一千刀的拳赛门票给对方,也许這只是個小角色临时起意的报复,一個纯粹的意外。” 海登关上门报告最新消息。 “不可能,這不像意外。” 宋亚太有经验了,“意外可不会让洛杉矶警方为了小小的违反保释规定罪名动作這么迅速,苏格奈特好歹也是一方富豪了,他不缺钱請好律师。2PAC和苏格奈特是去夜店走穴路上被伏击的,這绝对是有计划的行动。琳达联系上MC Hammer沒有?听說2PAC死前和他在拉斯维加斯长時間交谈過。” “MC Hammer也吓坏了,他躲回了他的教堂……”海登苦笑,“史努比狗狗也躲起来了,不接电话。” “西海岸匪帮說唱、死囚唱片就這么完了?” 宋亚心算了一下,死囚唱片已经几乎能和西海岸匪帮說唱划等号,而现在唯一能打的史努比狗狗本来就個两边不得罪的骑墙派,MC Hammer早過气了,2PAC那帮Outlaws组合小弟除了混帮派沒什么真本事,唱现场的时候经常忘词或者气不足,纯粹是舔着2PAC被带上位的。 指望史努比狗狗在苏格奈特被洛杉矶警方盯牢之后扛過西海岸大旗太不现实,他甚至有可能趁机索性跑去和老兄弟德瑞‘团聚’。 “目前看上去是這样,现在人人自危。哦对了,我让内城广播公司找马尔科姆艾克斯遗孀帮忙,联系上了2PAC母亲,你在约定時間打电话過去慰问一下就行。” 海登看看表,“就是半個小时后。” “干得不错。” 2PAC母亲自然悲痛欲绝,她是個复杂的人,参加黑豹党搞過进步运动但又是個瘾君子,坚强的把孩子拉扯大,尽可能给他们力所能及最好教育的同时也经常家暴,2PAC那首Dear Mama就是写给她的。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請不要客气。” “我会的。” 两人礼节性的在电话裡交谈了几句,按2PAC母亲丰富的人生经历,起码不可能去相信自己暗杀了2PAC那种鬼话。 “我其实很喜歡2PAC,我知道我們沒什么交情,他也DISS過我但我确实喜歡他,他是個天才,失去他是整個嘻哈圈重大损失。昨晚我给他母亲去過电话,我們聊了聊……” 在第二天的演唱会结束后,宋亚终于在后台接受了米联社布宜诺斯艾利斯当地记者采访,措辞是仔细斟酌過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谴责這個圈子裡的暴力行为,我們已经被這個問題困扰了太久太久,這是個大問題,我們必须有足够的意志力摆脱他。” “你是站在Biggie那一边的嗎?你们曾经合作過Dead And Gone对吧?” “沒有什么這一边那一边,我們是個大家庭,We Are One,都是伐木累OK?我真的希望不要再发生暴力事件了,小洛瑞、2PAC……太多太多,他们都是最最优秀的歌手,也都是很好的人,失去无论哪一個都是音乐圈的重大损失,這类悲剧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所以你呼吁苏格奈特不要报复?” “复仇解决不了任何問題,它只会带来更大的問題。” 打发走记者,宋亚不知为什么头有点晕,“夏奇拉,走吧,我們回酒店。”他去夏奇拉的化妆间叫人。 “等等,五分钟就好。”夏奇拉指指手裡的话筒。 埃斯特芬他们都在,化妆间小电视机裡在播放一场友谊赛,哥伦比亚队正痛宰古巴。 “你怎么了?APLUS。”埃斯特芬注意到宋亚摸着沙发扶手缓缓坐下,打趣道:“才跑完五场巡演就坚持不下去了?” “哈哈,不至于,但确实有点累……” 阿根廷的观众远不如巴西热情,上座率也不令人满意,這样确实更累人。 “APLUS,你认识詹妮弗?”夏奇拉挂上电话问道。 “哪個詹妮弗?” “詹妮弗洛佩兹。”夏奇拉說:“她让我找你……呃,求你别在好莱坞打压她。” “你认识她?” “当然,她也是拉丁裔,也混音乐圈。” “谈不上打压……” 连女主都撸给米拉了怎么不算打压,但詹妮弗洛佩兹是摩图拉那边的,自己不可能有好果子给她吃,宋亚不想答应就矢口否认,“我在好莱坞可沒那么大能量。” “那你不答应咯?”女孩撒娇。 “别胡乱对别人承诺办不到的事夏奇拉。”埃斯特芬帮忙解围,“APLUS?你真的沒事嗎?” 他看到宋亚突然直勾勾盯着电视裡的球赛画面,表情痛苦。 Ole ole ole ola Ole ole ole ola When the going gets tough The tough keep going One love, one life, one world, one fight Whole world, one night, one place, Brazil